《證治彙補》~ 卷之五 (8)
卷之五 (8)
1. 癲狂
大意
重陰者癲。重陽者狂。（越人）多喜為癲。多怒為狂。（王太僕）然喜屬心。怒屬肝。二經皆火有餘之地。大都謀為不遂。鬱抑不得志者恆多。（入門）且癲症在腑。痰流胞絡。故時發時止。狂症在臟。痰伏心絡。故發而不止。（匯補）
內因
狂由痰火膠固心胸。陽邪充極。故猖狂剛暴。若有神靈所附。癲由心血不足。求望高遠。抑鬱不遂而成。雖有輕重之分。然皆心神耗散。不能制其痰火而然也。
外候
狂病初發。少臥而不飢。自高賢也。自辨智也。自貴倨也。好笑好歌。妄行不休。甚則棄衣而走。登高而歌。逾垣上屋。殺人。不畏水火。罵詈不避親疏。癲病始發。意不樂。語言有頭無尾。穢潔不知。如有所見。經年不逾。俗呼心風。有狂之意。不如狂之甚。（衍義）
白話文：
【大意】
重陰指的是癲病，重陽指的是狂病。越人的診斷原則是：過度的喜悅會導致癲病，過度的怒氣會導致狂病。然而，喜悅主要歸屬於心，怒氣主要歸屬於肝。這兩個器官都存在火氣過盛的情況。總的來說，失敗的計劃或情緒受阻的人往往容易出現這種病症。
狂病主要與痰和火有關，困擾著心和胸，陽性的邪氣達到極點，因此表現出狂暴、似乎被神靈附體的行為。癲病則是由於心血不足，對成功的期望過高，受到抑鬱情緒的影響而形成。雖然癲病和狂病有輕重之分，但都是因為心神耗散，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思想。
【內因】
狂病主要是由於痰和火氣聚集在心胸之中，陽性邪氣達到極點，因此表現出狂暴、具有攻擊性或自我表現異常的行為。癲病則是由於心血不足，對成功的期望過高，受到抑鬱情緒的影響而形成。這兩種病症都有輕重之別，但核心問題都是心神耗散，無法有效控制情緒和思想。
【外候】
狂病初期，患者可能開始失眠，但並不想吃東西，認為自己是賢明之人，具有辨識力，自認為尊貴且態度傲慢。他們可能會表現出喜樂的行為，如大笑、唱歌，而且不停行動。嚴重的情況下，患者可能會脫掉衣物奔跑，高聲唱歌，越牆上房，甚至殺人，不顧水火的危險。對於親人或陌生人，他們的罵詈行為不會有所避忌。癲病初期，患者可能感到不開心，說話語無倫次，不分清潔和污穢，似乎能看到一些幻象，這種情況持續多年不變。一般稱之為「心風」，具有一些狂病的特徵，但不及狂病的嚴重程度。
總治
二症之因。或大怒而動肝火。或大驚而動心火。或痰為火升。升而不降。壅塞心竅。神明不得出入。主宰失其號令。心反為痰火所役。一時發越。逾垣上屋。持刀殺人。裸體罵詈。不避親疏。飛奔疾走。涉水如陸。此肝氣太旺。木來乘心。名之曰狂。又謂之大癲。法當抑肝。
鎮心降龍丹主之。若撫掌大笑。言出不倫。左顧右盼。如見神鬼。片時正性復明。深為赧悔。少頃態狀如故者。此膈上頑痰。汛濫洋溢。塞其道路。心為之礙。痰少降則正性復明。痰復升則又舉發。名之曰癲。法當利肺安心。安神滾痰丸主之。（指掌）
白話文：
總治
這兩種症狀的病因，可能是：
- 大怒而動肝火： 因為過度生氣，導致肝火上升。
- 大驚而動心火： 因為受到驚嚇，導致心火上升。
- 痰為火升： 痰火上升，無法下降，阻塞心竅，導致神志無法正常出入，心神失去主宰，被痰火所控制。
症狀: 患者突然發狂，翻牆越屋，拿刀殺人，赤裸罵人，不分親疏，飛奔疾走，涉水如履平地。這是肝氣太旺，木氣克制心氣，稱為「狂」或「大癲」。治療方法: 應該抑制肝氣。藥方： 降龍丹
另外，患者可能出現以下症狀：
- 撫掌大笑： 不停地拍手大笑。
- 言出不倫： 說出不合常理的話語。
- 左顧右盼： 不停地向左右張望。
- 如見神鬼： 好像看見了鬼神。
這些症狀可能持續一小段時間，患者會恢復正常，並感到羞愧，但不久後又會再次發作。這是因為膈上積聚了頑痰，痰液泛濫，阻塞了心神通道，導致心神受阻。痰少下降時，患者就會恢復正常；痰火上升時，就會再次發作。這種症狀稱為「癲」。治療方法: 應該疏通肺氣，安神鎮心。藥方： 安神滾痰丸
五志相勝
五志之火。鬱而成痰。為癲為狂。宜以人事制之。如喜傷心者。以怒解之。以恐勝之。憂傷肺者。以喜勝之。以怒解之。（準繩）
醉飽致狂
有大醉過飽。膏粱厚味。填塞胸中發狂者。先用鹽湯探吐。後隨症施治。（節齋）
剛劑發狂
有服金石丹劑發癲狂者。此藥性剛烈。熱氣慓悍。治宜清熱解毒。如三黃石膏湯。加黃連、甘草、青黛、板藍根。或紫金錠。（微義）
白話文：
五志相勝
五種情緒的火氣，積鬱就會化成痰，導致癲狂。應該用人事來控制。例如喜悅傷心者，可用怒氣來解，可以用恐懼來克制。憂愁傷肺者，可用喜悅來克制，可以用怒氣來解。（準繩）
醉飽致狂
有因過度飲酒飽食，膏粱厚味填塞胸中而發狂者，應先用鹽湯催吐，之後根據症狀施治。（節齋）
剛劑發狂
有人服用金石丹藥後發癲狂，這是因為藥性剛烈，熱氣暴躁。治療應以清熱解毒為主，例如三黃石膏湯，加入黃連、甘草、青黛、板藍根。或者用紫金錠。（微義）
外感發狂
此陽明胃經邪熱熾盛。燥火鬱結於中。大便閉者下之。（金匱）
恚怒致狂
陽氣最宜暢達。若暴怒所折。則志怫鬱而不伸。或事有難決。則氣抑逆而不疏。少陽膽木挾三焦相火而上。故令人發怒如狂。治宜奪食自已。夫食入於陰。長氣於陽。奪其食者。不使助火也。更服鐵落飲者。取鐵性沉重。能墜熱開結。平肝降火。乃金能制木也。（匯補）
痰食致狂
有憂憤沉鬱。痰食交結胸中。以致狂歌痛哭。裸裎妄罵。瞪視默默。脈得沉堅而結。須湧去積痰裹血。清徹上膈始愈。（汝言）
白話文：
外感發狂
這是陽明胃經邪熱熾盛，燥火鬱結於內，大便閉塞，需要瀉下治療。（金匱）
恚怒致狂
陽氣最需要暢通無阻。如果暴怒傷身，就會導致心志鬱結難舒，或者遇到難以決定的問題，就會氣悶逆流，無法順暢。少陽膽經挾帶三焦相火上衝，因此讓人發怒如狂。治療要採取斷食的方法，因為食物進入身體後，會滋養陰氣，增強陽氣。斷食可以防止食物助長體內的火氣。另外，可以服用鐵落飲，因為鐵性沉重，可以降熱開結，平肝降火，是金克木的原理。（匯補）
痰食致狂
有些人因為憂慮憤怒，鬱鬱寡歡，痰食積聚在胸中，導致狂歌痛哭、赤裸妄罵、瞪視沉默。脈象沉緊而結。必須要湧出積痰和血塊，清暢上膈，才能痊癒。（汝言）
癲因心火
有心經蓄熱。發作不常。或時煩躁。鼻眼覺有熱氣。不能自由。有類心風。稍定復作。宜清心湯。加菖蒲。或芩、連、花粉、茯神、麥冬、丹參、遠志、牛黃之類。
血迷似癲
有婦人月水崩漏過多。血氣迷心。或產後惡露上衝。而言語錯亂。神志不寧者。此血虛神耗也。宜寧神定志。但不可純服補心斂神藥。宜清魂散。或舉卿古拜散主之。（良方）
白話文：
【心火引發癲癇】
這是指心經中積聚了熱邪，發作沒有規律，可能出現時常煩躁的情況，鼻眼感覺有熱氣，無法自由舒適，類似於心風症狀。稍微平靜後，又會再次發作。適合服用清心湯，加入菖蒲，或者黃芩、黃連、花粉、茯神、麥冬、丹參、遠志、牛黃等相關藥物。
【血流迷亂似癲癇】
這是針對婦女月經過量出血導致血氣混亂，或產後惡露上沖，導致言語錯亂，精神不安的情況。這是血虛和神經耗損所致。應當安定心神，但不可單純服用補心安神的藥物。適合使用清魂散或舉卿古拜散進行治療。
癲狂似祟
有視聽言動俱妄。甚則能言平生未見聞事。及五色神鬼。此乃氣血虛極。神光不足。或挾痰火。壅閉神明。非真有祟也。宜隨症治之。（匯補）
死症
癲發如狂者不治。氣下泄者不治。如狂不治者。由心之陽。不勝其陰氣之逆。神明散亂。陽氣暴絕。故發如狂。猶燈將絕而復明也。下泄不治者。癲本邪入於陰。陰氣填塞於上。則氣亦逆奔而上。今氣下泄。將見銀箔脫故也。又神脫目瞪如愚者。不治。（匯補）
脈法
脈大堅實者癲狂。脈大滑實者自已。沉小急疾者死。又癲狂脈虛者可治。實則死。
白話文：
癲狂症狀看似被鬼魅作祟，患者會出現幻覺、妄想，甚至說出從未經歷過的事情，以及看見五色神鬼。這其實是氣血虛弱，神識不足，或伴隨著痰火阻礙神志所致，並非真正的鬼魅作祟。需根據具體症狀進行治療。
癲狂發作如狂躁狀態者，以及氣息向下流失者，皆難以治愈。狂躁難治是因為心陽無法抵禦陰氣逆流，神志混亂，陽氣驟然消失，如同燈火將滅卻又復燃般。氣息向下流失難治是因為癲狂本是邪氣侵入陰氣，陰氣阻塞於上，導致氣息逆流而上。如今氣息向下流失，就像銀箔剝落般，無法挽救。此外，神識脫離、眼珠呆滯如愚者，也難以治愈。
診斷脈象方面，脈搏強勁有力者為癲狂；脈搏強勁滑利者為自已（指自覺身體狀況）；脈搏沉細急促者為死亡徵兆。此外，癲狂患者脈象虛弱者可以治療，脈象強勁有力者則難以治愈。
用藥
狂主二陳湯。加黃連、枳實、栝蔞、膽星、黃芩等。如便實火盛。加大黃下之。痰迷心竅。控涎丹吐之。癲亦主二陳湯。加當歸、生地、茯神、遠志、棗仁、黃連、膽星、天麻等。風痰。加全蠍、白附子。心經蓄熱。用牛黃清心丸。因驚而得者。抱膽丸。思慮傷心者。歸脾湯。
白話文：
用藥
狂症，服用二陳湯。可加黃連、枳實、栝蔞、膽星、黃芩等。若大便不通，火氣旺盛，則加大黃通便。痰迷心竅，則用控涎丹催吐。
癲癇亦主用二陳湯，並加當歸、生地、茯神、遠志、棗仁、黃連、膽星、天麻等。
若為風痰所致，則加全蠍、白附子。
心經積熱，可用牛黃清心丸。
若因驚嚇而致病，則用抱膽丸。
思慮過度傷心，則用歸脾湯。
兼用酒服天地膏。因七情郁痰為熱者。用鬱金七兩、明礬三兩為末。薄荷湯泛丸。每服二錢。菖蒲薑湯下。
【附中邪】
血氣者。心之神也。神既衰乏。邪因而襲。理或有之。若悲哭呻吟。為邪所憑者。主以定志丸。或燒蠶蛻故紙。酒調下。或用秦承祖灸鬼法。（丹溪）
【附心風】
心風一症。精神恍惚。喜怒不常。言語或時錯亂。有癲之意。不如癲之甚。亦痰氣所謂也。宜星香散。加菖蒲、人參、竹瀝、薑汁。（微論）
白話文：
可以用酒服用天地膏。如果因為七情鬱結導致痰熱，可以用鬱金七兩、明礬三兩研成粉末，用薄荷湯做成丸子，每次服用兩錢，用菖蒲薑湯送服。
如果因為血氣不足導致精神衰弱，邪氣趁虛而入，可以服用定志丸，或者燒蠶蛻和舊紙，用酒調服，或者用秦承祖的灸鬼方法。
心風症狀包括精神恍惚、喜怒無常、言語錯亂，有癲癇的傾向，但症狀不及癲癇嚴重，也是痰氣所致。可以服用星香散，再加上菖蒲、人參、竹瀝、薑汁。
癲狂選方
牛黃瀉心湯，治心經邪實。狂言妄語。心神不安。
片腦（另研），牛黃（另研），硃砂（另研各一錢半），生大黃（一兩），
末之。每服三錢。生薑、蜜水調服。
靈苑方，治癲狂失神。宜助心氣。
硃砂（一兩），棗仁（六錢炒研），滴乳香（六錢另研）
上作一服。溫酒下。以醉為度。勿令吐。服後便令熟睡。待其自醒。則神魂安矣。萬一驚觸。不可復治。
神應丹
白話文：
牛黃瀉心湯用於治療心經實熱導致的狂躁、胡言亂語、心神不安等症狀。方劑包含片腦、牛黃、硃砂、生大黃，研末後每次服用三錢，用生薑和蜜水調服。
靈苑方則用於治療癲狂失神，以助心氣。方劑包含硃砂、棗仁、乳香，研末後溫酒服用，以醉為度，不可嘔吐。服用後應能熟睡，待其自行醒來，神魂便能安穩。萬一驚嚇或觸犯，就無法再治癒了。
此外，神應丹也能治療癲狂。
硃砂不拘多少。研細末飛過。豬心血和得所。蒸餅。裹蒸熟。取出。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丸。食後臨臥。人參湯下。
苦參丸，治狂邪大叫。
苦參不拘多少。為末。蜜丸桐子大。薄荷湯下。每服五十丸。
大黃一物湯
大黃四兩。酒浸一宿。煎分三服。必數日後。方可與食。但得寧靜。方為吉兆。不可見其瘦弱減食。便以飲
白話文：
硃砂無限量，研磨細末後飛過。加入豬的心血混合，蒸製成餅，包裹後蒸煮至熟，取出。製成丸狀，大小類似桐籽，每次服用一丸，於飯後臨睡前，以人參湯下服。
苦參無限量，研磨成粉末。加入蜂蜜調製成丸，大小類似桐籽，用薄荷湯送服，每次服用五十丸，用於治療狂躁症狀及大聲呼叫。
大黃湯
使用大黃四兩，以酒浸泡一夜，然後煎煮分成三次服用。在數天後，方可給予食物。只要病人能保持安靜，即為好兆頭。不可因見到病人消瘦減少食量，就立即提供飲食。
這份中醫古籍提供了三種藥方：硃砂丸用於鎮定情緒；苦參丸用於治療狂躁症狀；大黃湯用於治療疾病期間的調理，需要注意病人的飲食與情緒反應。
食溫藥補之。犯必再發。
降龍丹，抑肝鎮心。
黑鉛（一兩鎔開投水銀一兩不住手炒至成粉為度名曰銀粉），硃砂（五錢），蛇含石（五錢火煅），金箔，銀箔（各五十片），研細。丸如芡實大。每服三丸。茯神湯磨化下。
安神滾痰丸
礞石（一兩），風化硝（一兩），硃砂（一兩），沉香（五錢），珍珠（五錢）
白話文：
食用溫和的藥物來進行補充。如果違反了，病症可能會再次出現。
降龍丹，用於抑制肝氣，安定心神。
使用黑鉛（一兩，熔化後加入一兩水銀，不斷攪拌直到形成粉末，稱為銀粉），硃砂（五錢），蛇含石（五錢，經火煅制），金箔，銀箔（各五十片），研磨細碎。製成丸狀，大小類似芡實。每次服用三丸，用水煎的茯神湯來溶解後服用。
安神滾痰丸
使用礞石（一兩），風化硝（一兩），硃砂（一兩），沈香（五錢），珍珠（五錢）進行混合。
末之。煎天麻膏為丸。如芡實大。每服三丸。薑汁、竹瀝下。
抱膽丸
水銀（二兩），硃砂（一兩），乳香（一兩），黑鉛（一兩半）
將鉛入銚內。下水銀結成砂子。次下乳香、硃砂。乘熱研勻。丸如芡實大。每服一丸。空心。井花水下。
清魂散
澤蘭葉，人參（各二錢半），川芎（五錢），荊芥穗（一兩），甘草（二錢）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用溫酒熱湯各半盞。或入童便調。急灌之。下咽眼即開。氣定即醒。
舉卿古拜散，治婦人胎前產後中風。
荊芥穗焙燥為末。每服一錢。豆淋湯調服。
白話文：
【天麻膏丸】
將天麻熬煮成膏狀，然後製成藥丸，每個約如芡實大小，每次服用三粒，需用薑汁和竹瀝一同飲下。
【抱膽丸】
材料包括：水銀二兩，硃砂一兩，乳香一兩，黑鉛一兩半。
首先將鉛放入容器中，加入水銀使其凝固成砂狀，接著加入乳香和硃砂，趁熱均勻混合。製成藥丸，每個約如芡實大小，每次服用一粒，空腹時，用井水下藥。
【清魂散】
材料包括：澤蘭葉，人參各二錢半，川芎五錢，荊芥穗一兩，甘草二錢。
所有材料研磨成細粉，每次服用二錢。可用溫酒或熱湯各半杯調和服用，或者加入童子尿調和快速灌服，這樣眼睛就能馬上張開，呼吸平穩後就會清醒。
【舉卿古拜散】
此方專治婦人懷孕前後因風寒引發的中風。
材料為：荊芥穗經烘乾後研磨成粉末，每次服用一錢，用豆漿調和後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