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科辨要》~ 卷八 (1)
卷八 (1)
1. 辨夾蛔本原
痘瘡夾蛔者。古來以為難治。而其症候多端。且無定局。余往在京浪之間。每值此症。茫洋不能下手。苦心熱腸。漸有所得。乃撰為數條。以示門弟子云。
安永天明之間。痘瘟行於京浪之地。其時夾蛔者。十有二三。自寬政九年之秋。迨翌歲之春。東都市廛列戶。大人嬰童。罹蛔梟者稍多。十已有五六。是亦非歲氣之所以令然者耶。文化三年。痘疫大行。乃夾蛔者強半。殊見怪異之凶候。但據古人之立法。以審探而治之。則藥之奏效。
如桴鼓相中。影響相應也。又自翌年丁卯之冬。越丙辰之春。夾蛔症者。十居七八。皆在初熱、見點、起脹、灌漿、收靨之期。凡在初發之期。蛔蟲自口鼻出者險也。尚屬可治。如夫變逆。則生蛔自大肛出。而搖動者。十之八九。不免死也。蓋糞死蛔者。多無妨害。凡候察之法。
白話文：
痘瘡夾雜蛔蟲的病症，古來認為很難治療。症狀變化多端，沒有固定模式。我以前在京城遊歷時，每逢遇到這種病症，總是茫然不知所措，苦心鑽研，逐漸有所心得，便寫下一些條文，傳授給門下的弟子。
安永天明年間，天花流行於京城一帶，夾雜蛔蟲的患者佔了十分之二三。從寬政九年秋天到次年春天，東都市區和各家各戶，大人小孩都患有蛔蟲病，患者比例上升到十分之五六，這是否與當時的氣候有關呢？文化三年，天花大流行，夾雜蛔蟲的患者佔了半數，真是怪異凶險的徵兆。但根據古人的治療方法，仔細觀察診斷，藥物就能發揮效用，如同擊鼓應和，互相影響。又從次年丁卯年冬天到丙辰年春天，夾雜蛔蟲的患者佔了十分之七八，他們大多處於初熱、出疹、發脹、灌漿、結痂的階段。如果在發病初期，蛔蟲從口鼻中出來，雖然危險，但尚可治療。如果病情逆轉，則會從肛門排出活蛔蟲，而且會搖動身體，十之八九難免死亡。因為排泄出的死蛔蟲，大多沒有妨礙。總之，觀察病情的方法，...
雖固無定局。而就法視之。辨認伏蛔蛔厥之二項。則起死回生之績。如反掌矣。翁仲仁曰。痘中見蛔者。死難聽生也。萬密齋曰。痘中夾蛔者作重。謂之狐惑。甚罹忌危也。朱丹溪曰。痘中見蛔者屬熱。是初發之驗也。
夫蟲者。待天地之氣。以成形者也。何為而在於人之腸胃中乎。蓋人乃小天地。故人氣亦天地之氣也。而且蛔之生於腸胃中。豈無假而成形乎。飲食入胃。不能消化。或魚果、肉醢、生曲、硬飯等之類。停蓄胃中。濕熱相釀。薰溽黏膠。以為其形。譬如糞場汙穢中。自生蚯蚓也。
余因稽之。蛔者陰蟲也。其變必有胃寒也。若糞死蛔者。乃腹中陽氣。未竭盡之徵也。寒陰在腑。故是為險症。然得生者多。如糞生蛔者。臟腑悉寒。而為純陰無陽。故是為凶逆。其死在於旦夕矣。凡糞死蛔者。唇舌青紫淡紅而渣滓。糞生蛔者。唇舌淡白虛冷而滑潤。乃陽氣欲絕之徵也。
白話文：
雖然沒有固定的標準，但從醫學角度來看，區分伏蛔和蛔厥兩種病症，就能起到起死回生的效果，如同翻掌般容易。翁仲仁說，痘疹中出現蛔蟲，生還的機率很低。萬密齋說，痘疹夾雜蛔蟲，病情嚴重，稱為狐惑，非常凶險。朱丹溪說，痘疹中出現蛔蟲屬於熱證，是疾病剛開始的徵兆。
蛔蟲是依賴天地之氣而形成的生物，為何會出現在人體的腸胃中呢？因為人體就是一个小天地，人體的氣也來自天地之氣。而且，蛔蟲在腸胃中生長，不可能憑空而生。食物進入胃裡，不能消化，可能是魚肉、果子、肉醬、生麵、硬飯等不易消化的食物，堆積在胃中，濕熱交織，形成黏稠的環境，就成了蛔蟲的形狀，就像糞堆中會自然生出蚯蚓一樣。
我根據觀察發現，蛔蟲屬於陰性蟲類，它的變化必然與胃寒有關。如果排出的是死蛔蟲，說明腹中的陽氣尚未完全耗盡，還有生機。寒氣停留在腸胃，所以這是危險的症狀。但大部分人還是能活下來。如果排出的是活蛔蟲，則說明臟腑全部寒涼，屬於純陰無陽的狀態，病情凶險，隨時都有死亡的可能。凡是排出死蛔蟲的人，嘴唇舌頭青紫帶紅色，且有渣滓；排出活蛔蟲的人，嘴唇舌頭淡白虛冷，且光滑潤澤，這是陽氣將要消失的徵兆。
蓋痘之熱毒。五臟百骸。無不激動。故蛔蟲為熱所困。無所蟠屈。而後為此凶梟乎。又有常伏蛔者。其長五六寸。或尺許。又有痘之毒火。薰蒸於胃。以產蛔子者。其形分余。或寸許。如白繭絲。數條作塊。繞宿糞而出。解碎視之。則蠢然搖動者。乃蛔子也。其形狀不一。不可不察也。
疏工醫。每逢此證。倉皇失措。或以為毒氣內攻。袖手待斃。真可哀憐也。蓋痘毒內攻者。出瘡平陷。根暈離散。煩躁悶亂而氣急也。如夫蛔蟲。沖沖心腹。則諸瘡遲滯。煩悶頻渴。寒戰咬牙。凶逆疊出。時止時起者。是其候也。又案對薇玉案。獨舉肺蟲之說。其言無據。不足信矣。
白話文：
痘瘡的熱毒，會使五臟六腑百骸都受到刺激，所以蛔蟲也會因為熱毒而受到困擾，無法安穩地待在腸道內，最終導致病情加重。有些情況下，腸道裡可能存在著一直潛伏的蛔蟲，它們的長度可以達到五六寸，甚至一尺左右。另外，痘瘡的毒火會薰蒸胃部，導致蛔蟲產卵，這些卵非常小，只有寸許長，像白色的繭絲一樣，幾條聚集在一起，纏繞在宿便中排出體外。將這些糞便解開，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裡面有蠕動的小蟲，這就是蛔蟲的卵。這些卵的形狀不一，一定要仔細觀察。
一些醫術不精的醫生，遇到這種情況往往手足無措，或者誤以為是毒氣內攻，袖手旁觀，任由病人死去，真是令人悲痛。其實痘瘡毒氣內攻的症狀是瘡口平陷，根部紅暈散開，病人感到煩躁不安、胸悶氣急。如果蛔蟲在腸道中亂竄，就會導致瘡口遲滯不愈，患者感到煩躁不安、口渴，還會出現寒戰、咬牙，病情反复發作，這就是蛔蟲引起的症狀。另外，我查閱了薇玉案，裡面只提到肺蟲，這種說法毫無依據，不可信。
余又考之。蛔伏胸肋之際者。必從口鼻而出者。潛腸胃之際者。必從大肛而出焉。發始時。生蛔卒自口鼻出者。多無害。中間以後。生蛔自大肛出者。為凶險。此亦不可不辨知也。
白話文：
我又進一步研究了這個問題。如果蛔蟲藏在胸部和肋骨之間，它一定會從嘴巴或鼻子裡出來；如果蛔蟲藏在胃部和小腸之間，它一定會從大便中排泄出去。當蛔蟲開始出現的時候，突然從嘴巴或鼻子裡跑出來的大多沒有什麼危害；但是，在中間到後面的階段，從大便中排出的蛔蟲就非常危險了。這也是不能不知道的事情啊！
2. 辨夾蛔諸證
一發熱放苗時。心煩悶渴。胸腹時痛。動氣上下不定。嘔吐乾嘔。身熱微微。痘點遲滯。血色影影。心氣鬱冒如醉。言語錯亂。為奇怪之狀者。蛔蟲上衝心下也。先用升陽散郁之劑。開提毛竅。兼與殺蟲之丸散。
一見點之期。痘色平順。寢食無故。熟睡寤後。妄談狂言。無暫安放。漸醒如常。時煩時渴。心下有動氣。鬱結不宣。痘苗隱躍於皮下。而不松突。唇舌淡紅。痰黏激口中者蛔厥也。其治如前證。
一痘點已出。腹脝時疼。腸鳴心下悸。正飲食而嘔噦不已。午前頻渴。申後且休。或動氣在心下。時煩時渴。或睡已寤。譫妄狂言。不省人事。醒復如常。無定局者。蛔蟲也。急宜與黃芩加半夏湯。加烏梅川椒鷓鴣菜。
白話文：
發燒時，病人感到心煩意亂、口渴、胸腹時而疼痛，呼吸急促且不規則，還會嘔吐或乾嘔，身體微微發熱，痘疹遲緩出現，面色蒼白，精神恍惚，說話語無倫次，像是醉酒一般，這都是蛔蟲上衝心下造成的。應該先服用升陽散，疏通毛竅，並同時服用殺蟲藥丸。
當痘疹開始出現時，痘色平順，病人食慾不振，卻又昏昏欲睡，睡醒後胡言亂語，無法安寧，但過一會兒又能恢復正常，時而心煩，時而口渴，心下有氣體流動，鬱結不散，痘疹隱隱約約在皮下，但沒有突出，嘴唇和舌頭淡紅，口中痰液黏稠，這也是蛔厥，治療方法與前症相同。
當痘疹已經出現後，病人時而腹痛，腸鳴，心悸，正吃飯時卻不停地嘔吐，上午經常口渴，下午卻不渴，或是心下有氣體流動，時而心煩，時而口渴，或是睡醒後胡言亂語，神志不清，但醒來後又能恢復正常，症狀反覆不定，這都是蛔蟲作祟。應該馬上服用黃芩加半夏湯，並加入烏梅、川椒、鷓鴣菜。
一初熱微微。瘡出平準。至三四日。身熱干炮。悶渴乾嘔。時起時止。唇堆腫如火。舌淡紅滋潤。神氣昏倦。思食嘔氣頻發。或生蛔自口鼻出者。是為險症。急宜治之。主方如前證。
一發始因吐瀉。而發透者。放苗淡白。曾不起突。越二三日。胸腹時痛時止。悶渴好沸湯。睡臥不寧。心下痞塞。或吐涎沫。手指足指共厥者。氣血虛耗。加夾蛔之症也。急宜用加減益氣湯。加烏梅川椒地丁蟬蛻。
一火熱二三日。痘點已現。赤色如火。大便未解。小水赤澀。腰腹時痛。痛脹不定。煩渴引飲。須臾復休。神氣昏憒。狂妄非常。動氣衝心下。及呼吸促迫。手足時冷。寢食不安者。急宜解其圍。於是見蛔梟之候者。宜四順制蛔湯。大便一通。表裡自和。則斟酌可治之。不必盡劑。
一痘出至四五日。瘡色如絳。起突不快。按候心下。脹痛不可忍也。動氣時起時止。發渴不定。飲食略易。睡中稍搦。寤後譫語躁亂。如鬼魅之作祟。殆失其常。時吐白沫者。蛔蟲之候也。若當此時。蛔症重者。不拘治痘。先宜治蛔蟲為要。黃連安蛔湯主之。或二陳湯。加烏梅川椒黃連。
一痘出平易。至五六日。溏泄一兩行。諸瘡平塌。失鼎峻之勢。根暈淡白。根腳不實。寒戰咬牙並起。唇舌淡白者。虛寒之候也。急宜峻補氣血。若加之。渴飲且頻且休。寒戰咬牙。忽休忽起。寢食或寧或不寧。不終日見變局者。蛔蟲也。此症雙唇堆腫燥裂。舌淡紅者也。宜與附子理中湯。加烏梅川椒炒黃連鷓鴣菜治之。
白話文：
第一段
痘瘡出現後四到五天，瘡色呈紅色，隆起卻不迅速，按壓心窩處，脹痛難忍，呼吸時疼痛時起時止，口渴不定，飲食略微容易，睡夢中稍稍抽搐，醒來後神志不清，胡言亂語，像鬼魅作祟一樣，非常反常，偶爾會吐白沫，這是蛔蟲作祟的徵兆。如果遇到這種情況，蛔蟲症狀嚴重的，不論是否治療痘瘡，都應該先治蛔蟲。黃連安蛔湯可以主治此症。也可以用二陳湯，並加入烏梅、川椒、黃連。
第二段
痘瘡出現後平平淡淡，到了五六天，就出現一兩次腹瀉，所有痘瘡平平塌塌，失去了原本的隆起狀態，痘瘡周圍的紅暈顏色淡白，痘瘡的根部也不牢固，出現寒戰、牙齒打顫，嘴唇和舌頭顏色淡白，這是虛寒的徵兆，需要急用峻補氣血的藥物治療。如果同時出現口渴頻繁卻又突然停止、寒戰、牙齒打顫時而出現時而消失，睡眠飲食時而安穩時而不安穩，且症狀變化無常，這也是蛔蟲作祟。這種情況下，雙唇腫脹乾燥並且裂開，舌頭顏色淡紅，應該服用附子理中湯，並加入烏梅、川椒、炒黃連、鷓鴣菜來治療。
一痘至六七日。漿色將向充實。忽然遲滯。平塌不進。心中煩悶。寢食不寧。煩渴或止或起。脅腹動氣。發作有時。肚腹微痛。乍止乍起。大便快通。小水清利。睡寤妄言錯亂。為奇怪者。夾蛔之候也。急宜殺蟲之劑。理中安蛔湯主之。
一六七日以上。寒戰咬牙。唇舌淡白虛冷。眼鼻不封塞者。虛之極也。痘色淡白。根血不實。若當此時加溏泄者。表裡虛寒。而陽氣將下脫之徵也。急宜以峻補之劑救之。若瘡色未至淡白。根暈如故。或唇堆腫焦紫。而形如嘴舌尖純紅滑潤。動氣上衝心胸。腹痛上下不定。發渴乍休復起。
白話文：
第一段
痘瘡發出後，經過六七天，痘漿顏色將要充盈，卻突然停滯，平平地不再進展。病人心中煩悶，寢食不安，口渴時有時無，脅腹（兩肋至腹部）有氣上衝，發作時間不固定。肚子略微疼痛，時而停止時而發作。大便通暢，小便清澈。睡醒後胡言亂語，神志錯亂，這是很奇怪的現象，屬於夾蛔之症。應該立刻服用殺蟲藥，例如[理中安蛔湯]，可以治療此症。
第二段
痘瘡發出後，超過六七天，出現寒戰、咬牙、唇舌淡白虛冷、眼鼻不塞的症狀，這是虛弱到極點的表現。痘瘡顏色淡白，根血不足。如果此時再加上腹瀉，說明表裡虛寒，陽氣將要下降脫離的徵兆。應該立刻使用峻補藥劑來救治。如果痘瘡顏色尚未變成淡白，根暈仍然存在，或者嘴唇腫脹焦黑，而形狀像嘴舌尖紅潤光滑，氣上衝心胸，腹部疼痛不定，口渴時止時起，這些都是危險的徵兆。
手足煩熱。類壞證者。夾蛔之候也。先用木香散異攻散之類。兼與理中安蛔湯。若寒甚者。加人參熟附各二三分。
一七日以上。痘稠密而乎順、惟漿色不滿足。精神略倦。寢食共易。雖無他凶證。而生蛔二三條。從大肛走出。色㿠白動搖者必死。
一七八日。漿膿半足。肌肉腫亮。眼甚不封。鼻甚不塞。鼻孔稍開。流清涕者。起發不充之候也。於是有寒戰咬牙之證。而肌表懍慄。手足微涼。寒熱往來。唇舌乾紅燥裂。二便清調者。似熱非熱。似寒非寒。陰陽變幻。殆不分明者。夾蛔為壞症也。不拘熱候。急宜溫補氣血。兼與理中安蛔丸。
白話文：
手腳感到煩熱，類似病情惡化的徵兆，這是因為有寄生蟲（如蛔蟲）的存在。首先可以使用木香散等類似的藥物來進行異常的攻擊和消散，同時配合服用理中安蛔湯。如果體內寒冷的程度很嚴重，可以再加入人參和熟附子，每種藥物各使用二三分。
如果在七天以上的時間裡，痘疹密集但仍然平順，只有漿液不足。患者精神有些疲憊，飲食容易變化。雖然沒有其他嚴重的病症，但卻生長出二三條的寄生蟲，從大腸排出，顏色蒼白且搖晃，這種情況下患者一定會死亡。
在第八至七日，漿液和膿液已經充足，肌肉變得腫脹光亮，眼睛非常難閉合，鼻子也非常通暢，鼻孔稍微打開，流出清鼻涕，這顯示了病情開始充實的徵兆。接著出現寒戰和咬牙的症狀，肌體表層冷冽，手腳微微冰冷，寒熱交替，脣舌乾燥紅腫裂開，大小便清調，這顯示了似乎熱又不是熱，似乎寒又不是寒的狀態，陰陽之間的變化顯得不夠明確。這是因為有寄生蟲造成的病態。無論是熱還是寒的時期，都應該緊急使用溫補氣血的方法，同時配合服用理中安蛔丸。
一八九日。遍身之痘。頂陷漿色不充。此痘必當靨不收結者也。凡眼鼻略開。雙唇堆腫如嘴。語音啞嗄。沉吟聲微。寢食不寧。鬱冒神倦。心下痞硬。時有動氣。腸鳴時痛。利青糞者夾蛔。為胃寒也。急用聶氏建中湯。溫補脾胃。以兼與理中安蛔湯。如寒甚者。加人參熟附子各三分。若糞死蛔者。多生。糞生蛔者。多死。
一痘出稠密。中間雜症並起。漿膿不充。漸至九十日。靨痂乾澀牢封。形色似鐵甲。而不澤突。精神虛餒。睡臥不寧。飲食略安。言語啞嗄。兩眼矇矇。欲開。鼻孔如塗煤。脅腹時痛。心下時悸。小水清利。大便稀溏。舌尖紅赤。雙唇淡白。帶水光。寒熱往來者。是為狐惑。乃伏蛔之候也。此證綿綿引日。於三七日之間。下利生蛔。則不待三日而必死。
白話文：
第一段
患者於一八九日發病，全身長滿痘疹，痘頂顏色暗淡無光澤，且凹陷，這表示痘疹必定不會癒合而留下疤痕。凡是眼鼻略微張開，雙唇腫脹如嘴，說話聲音沙啞，呼吸微弱，睡眠不安，精神萎靡，胸脘部痞塞堅硬，偶爾感到氣悶，腸鳴作響伴隨疼痛，排泄青色稀便，夾雜蛔蟲，這是胃寒所致。應立即使用聶氏建中湯溫補脾胃，同時佐以理中安蛔湯。若寒氣較重者，可加入人參、熟附子各三分。若糞便中出現死蛔蟲，則多半能活；若糞便中出現活蛔蟲，則多半會死。
第二段
患者痘疹密集，痘疹間雜有其他病症，膿漿不足，漸漸發展至九十日，痘痂乾燥堅硬，牢固地封閉著，顏色像鐵甲一般，沒有光澤也不突出，精神虛弱，睡眠不安，飲食略微好轉，言語沙啞，雙眼昏矇，想要睜開，鼻孔如同塗了墨汁一般，脅肋腹部時而疼痛，胸脘部時而心悸，小便清澈，大便稀溏，舌尖紅赤，雙唇淡白，帶有水光，寒熱交替出現。這便是狐惑病，是蛔蟲潛伏的徵兆。這種病症纏綿日久，在三七日左右，如果出現下痢並排出蛔蟲，則不需三日必死。
一十十一日。收靨之定期也。而面腫略緩。小水清利。精神爽。寢食寧。唇舌滋潤者。生之兆也。若痘稠密者。瘡痂不盡干收。惡臭沖人。或有蒸蒸熱未除。唇瘡如堆粟。而黃硬者。或有其形如蕎皮。而舌淡白無神者。或痂殼厚。如老松皮。手足水疱。如葡萄樣。痂疕濕不幹。
鼻開聲啞。寒熱交起。譫言妄語。動氣在心下。寢食不安。胸腹雷鳴。時疼時悶。無定極者。蛔蟲之候也。若糞生蛔者。多至十二日而死。緩則至十六七日而必死。
一十一二日。收靨之終也。於此期夾蛔者。當唇不靨。為蛔熱所困。氣血虛耗。至期不能回水。面腫未消。眼欲開而未開。雙唇乾澀。而作渣滓。舌心淡灰滑潤。小水頻數。大便滑泄。寢食不寧。胸中煩悶。鬱冒不宣。語聲沉吟。筋抽脈惕。心腹微痛。蒸蒸心熱。證自壞。煩渴不飲。
白話文：
一十十一日
這是收靨的定期。面腫略微消退，小便清利，精神爽朗，睡眠飲食正常，嘴唇舌頭滋潤，這些都是好的徵兆。
如果痘疹密集，瘡痂不完全乾燥收縮，惡臭刺鼻，或有蒸蒸熱氣未退，唇瘡如堆積的粟米，顏色發黃硬化；或者痘疹形狀像蕎麥，舌頭淡白無神；或者痂殼厚重，像老松樹皮，手腳長水泡，像葡萄一樣，痂皮濕潤不幹，這些都是不好的徵兆。
鼻孔開張，聲音嘶啞，寒熱交替發作，胡言亂語，氣滯在心下，睡眠飲食不安，胸腹雷鳴，時而疼痛時而悶脹，沒有規律，這些是蛔蟲的症狀。
如果糞便中有蛔蟲，大多數人在十二日內就會死亡。病情緩慢的，則會在十六七日內必死。
一十一二日
這是收靨的最終期限。在此期間若夾雜著蛔蟲症，患者的嘴唇不會出現靨，這是由於蛔蟲的熱毒困擾，氣血虛耗，到期無法回水，面腫未消，眼睛想要睜開卻無法睜開，雙唇乾燥起渣，舌頭中間淡灰色潤滑，小便頻數，大便稀薄，睡眠飲食不安，胸中煩悶，鬱氣不宣，說話聲音低沉，筋脈抽搐，心腹微痛，蒸蒸心熱，這些都是病情惡化的徵兆。患者感到口渴卻不想喝水。
或好熱飲不知熱。默默好食。困憊嗜眠。其無定程者。乃蛔蟲為梟也。而寒熱交起者。為壞症。又雙唇堆腫。如嘴作渣滓者。為狐惑。延綿引日。越三七日。而後利生蛔者。不待三日。而必死矣。若利死蛔者。十救二三。惟宜理中安蛔湯主之。若餘毒遷變。為凶險者。兼與忍冬解毒湯治之。
白話文：
如果病人喜歡喝熱飲卻不覺得燙，默默地吃東西，容易疲倦嗜睡，而且病情沒有固定規律，這是蛔蟲作祟。如果病人反覆發燒、發冷，則是病情惡化。如果病人嘴唇腫脹，像嘴裡有渣滓一樣，這是狐惑病，病情持續時間長，超過二十一天才會排泄出蛔蟲，如果不超過三天就會致命。如果病人排泄出蛔蟲後卻不幸死去，十個人裡面只能救活兩三個。最好使用理中安蛔湯治療。如果病人餘毒遷變，病情凶險，就需要同時服用忍冬解毒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