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約編》~ 醫案篇 (5)
醫案篇 (5)
1. 羅芝園治案
熱清而核亦消，元氣少損，愈後而人不弱。若遲緩服藥，多至誤事。即不誤事，日久病深，服藥必加。熱清而核不消，元氣漸損，愈後而人亦弱。初愈時必昏昏思睡數日，若初起誤灸誤參，必壯熱昏懵，隨見譫語，其死必速。是年亦試有救法，急用雙劑加朴硝（三四錢），大黃（七錢一兩）能加羚羊、犀角、西藏紅花各二三錢更好，難取亦不必用，瀉出瘀血涎沫，十可救七八。若不急下，百無一生。
是年本鄉疫初起時，一日見十餘證，醫者不知，誤灸五人，誤參四人，次日皆死。後鄰鄉有誤教以重下多得生者。最可憐者，重危之證，少服未效，即行置手，以致於死，實可痛恨。有氣服藥，尚可救生，切勿置手。
石嶺一劉姓中疫甚危，手足腹背六處起核，氣喘如牛，熱甚渴甚，一人告以雙劑連服法，每雙劑加石膏一兩，知母五錢，羚羊、犀角、西藏紅花各二錢，大罐共煎，隨渴隨飲，連進二服，已奄奄一息矣。三更後大下毒瘀而蘇，再用單劑熱清核潰而愈。是年見證幾三百，施藥二百七十餘千，共死四十餘人，除誤醫與不服藥二十餘人外，尚救九成有餘。合觀二年，上年鼠死少毒輕，少服藥，亦收全效。
本年鼠死多毒重，信服藥，止救九成。二則皆親經驗。
附治鼠疫毒輕法，初起少而緩少大熱大渴痛痹等證照此條治
一專信方。免誤藥，二急服方。免誤時，三廣施藥。免傳染
此證壞人甚速，誤藥固死，誤時亦死，無錢服藥亦死。我村惟不忽人所忽，絕無懷疑，專信此方。非疫初起時，早晚必慎視小兒，許詢婢僕，見有微核身未熱者，急用塗藥一二日愈矣。有核而頭微痛，身微熱者，急服塗兼施，亦一二日愈矣。故於初起時已十愈八九。間有重證，按證加藥，照日夜連追法，亦二三日愈矣。
即有一二危證，照即時連追法，亦四五日愈矣。貧賤復得所救，亦無傳染。故患病雖有百數，而貽誤曾無一人。惟兼北三法之善，所以能收全功也。是年見證幾二百，施藥共錢七十餘千，卒能保全無一壞者，實為各處所無。
上治鼠疫毒盛毒輕兩法，皆治驗成效可稽。故從治法條下，移附醫案之後，以便閱者信從不疑。
白話文：
熱度退了，腫塊也消了，但元氣稍微受損，康復後人不會虛弱。如果延遲服藥，大多會耽誤病情。即使沒耽誤病情，久病之後病情加深，服藥劑量必然要增加。如果熱度退了，腫塊卻不消退，元氣會逐漸耗損，康復後人也會虛弱。剛開始痊癒的時候，一定會昏昏欲睡好幾天。如果剛發病時就錯誤地使用艾灸或進補人參，必定會發高燒、昏迷、說胡話，很快就會死亡。那一年我嘗試了一些救治方法，緊急使用雙倍劑量的藥，加入朴硝（三四錢），大黃（七錢到一兩），能加入羚羊角、犀牛角、西藏紅花各二三錢更好，如果難以取得也可以不用。瀉出體內的瘀血和黏液，十個人可以救活七八個。如果不趕緊瀉下，一百個人中沒有一個能活。
那一年，本鄉疫情剛開始時，一天看到十多個病例，醫生們不了解病情，錯誤地為五個人施以艾灸，又誤給四個人服用人參，第二天全都死了。後來，鄰鄉有人錯誤地教人使用猛藥攻下，反而救活了不少人。最可憐的是，病情嚴重的患者，稍微服藥沒見效，就放棄治療，導致死亡，實在令人痛恨。只要還有氣息，能服藥，就還可以救活，千萬不要放棄。
石嶺有一個姓劉的人感染疫病，情況非常危急，手、腳、腹、背六處都起了腫塊，氣喘得像牛一樣，發高燒，口渴得很厲害。有人告訴他連服雙倍劑量的藥，每雙倍劑量加入石膏一兩，知母五錢，羚羊角、犀牛角、西藏紅花各二錢，放在大罐子裡一起煎煮，隨渴隨喝，連服兩劑藥後，他已經奄奄一息了。三更之後，大量排泄出體內的瘀血毒素，然後就甦醒過來。再用單倍劑量的藥清熱，腫塊潰爛後就痊癒了。那一年我見到大約三四百個病例，施藥二萬七千多份，總共死了四十多人，除去被誤診誤治和不肯服藥的二十多人外，還救活了九成以上的人。綜合這兩年的情況來看，去年死的老鼠比較少，毒性也比較輕，服藥較少，也能完全康復。
今年死的老鼠比較多，毒性也比較重，只要相信並服用藥物，也能救活九成。這兩點都是我親身經歷的。
附帶治療鼠疫毒性較輕的方法，剛開始發病，症狀較輕微、不嚴重，沒有高燒、口渴、疼痛、麻痹等症狀的，就按照這條治療。
第一要專心相信這個藥方，避免誤用其他藥物。第二要趕緊服藥，避免耽誤病情。第三要廣泛施藥，避免傳染。
這種病壞人很快，誤用藥會死，耽誤時間也會死，沒錢服藥也會死。我們村子裡的人不忽略別人所忽略的細節，也沒有任何懷疑，完全相信這個藥方。不是疫情剛開始時，早晚一定要仔細觀察小孩，允許詢問婢女僕人，看到身上有微小的腫塊，但身體還沒發熱的，趕緊塗藥一兩天就好了。有腫塊，頭稍微痛，身體稍微發熱的，趕緊服用藥物並外敷，也是一兩天就好。所以在發病初期，已經治好了八九成。偶爾有病情嚴重的，就根據病情增加藥量，按照早晚不停服藥的方法，也是兩三天就好。
即使有一兩個病情危急的，按照即時不停服藥的方法，也是四五天就好。貧窮卑賤的人也能得到救治，也沒有發生傳染。所以患病人數雖然有上百，但沒有耽誤過任何一個人。正是因為兼顧了這三方面的優點，所以才能取得這樣的效果。那一年我見到大約兩百個病例，施藥總共花了七萬多錢，最終能夠保全所有的人，沒有一個死亡，這在其他地方是沒有的。
以上治療鼠疫毒性強和毒性輕的兩種方法，都是經過驗證確實有效的。所以從治療方法的條款下，移到醫案之後，以便讓閱讀的人能夠相信並毫不懷疑地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