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恆論》~ 傷寒恆論卷二 (9)
傷寒恆論卷二 (9)
1. 傷寒恆論卷二
【鄭論】,按此條所論,與前論不符。此言發汗後,不可更行桂枝湯,若其人桂枝證仍在者,原有再用桂枝之法,此說不可用,非不符而何?又云:發汗出而喘,無大熱者,可與麻杏石膏〔甘草〕湯。據余所見,果係大熱、口渴、飲冷、氣喘者,則為火刑於肺,而麻杏石膏〔甘草〕湯可用。
若無大熱、口渴等情,只見汗出而喘,吾恐汗出亡陽,若再以麻黃杏仁之方治之,能不速其亡乎?又云:「發汗後,飲水多者必喘,以水灌之亦喘。」此必因發汗而津液傷,故渴欲飲水;水入亦喘者,是為水逆於中,而中州氣化不宣故也。
【闡釋】,本條分為兩節,「發汗後」至「可與麻黃杏仁石膏甘草湯」為一節,即傷寒論,63,條全文;「發汗後」至「以水灌之亦喘」為後一節,即傷寒論75條後段。鄭氏謂「此條所論,與前論不符」,其解麻杏石甘湯之可用與不可用,確有見地,非隨文釋義可及。又原文「發汗後,飲水多者必喘,以水灌之亦喘」鄭氏釋為津液傷,氣化不宣。
蓋汗後表氣虛,水氣乘虛,客於腠理皮毛之間,則皮毛之開闔不利,皮毛內合於肺,故肺之呼吸迫促,而為喘也。
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方(校補)
麻黃四兩(去節),杏仁五十個(去皮尖)甘草二兩(炙),石膏半斤(碎、綿裹)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麻黃減二升,去上沫,內諸藥,煮取二升,去滓,溫服一升。
【方解及其應用範圍】
本方是麻黃湯去桂枝加石青而成。麻黃辛溫開泄肺氣;杏仁苦降,宣肺平喘;石膏辛甘寒直清裏熱;甘草以和諸藥。四味配合,有清肺定喘之功。此方除治本條所舉之證外,適用於邪熱壅肺各種病證,如風熱感冒,氣管炎、哮喘、百日咳、肺炎等。筆者常用此方治寒包熱之咳嗽、哮喘、肺炎,以及風溫初起,無汗而喘者,屢用屢效,獲得滿意效果。
二十二、下後不可更行桂枝湯,若汗出而喘,無大熱者,可與麻〔黃〕杏(仁)〔子〕〔甘草〕石膏湯。原文162
【鄭論】,按下後不可更行桂枝湯,此語皆非確論,其間有因下而引邪深入,其脈尚浮,病機尚欲外出,仍當以桂枝湯,因其勢而導之,方為合法,何得拘泥?至「汗出而喘,無大熱」句,更要仔細推求,果見脈浮緊,有熱象可徵,而麻杏甘膏湯,方是的對之方。若汗出,脈浮空,面舌俱青、白、黑色者,回陽猶恐不及,尚得以原文方治之乎?學者務要留心,探究陰陽消息,切勿死守陳言,為方所囿,則得
矣。
【闡釋】,下後不可更行桂枝湯,鄭氏謂此語非確論。若其人桂枝證仍在者,原有再用桂枝之法。太陽上篇第三十一條、三十二條,太陽中篇第二十九條,都是下後而又用桂枝湯之例。至「汗出而喘,無大熱」者,可否用麻杏甘膏湯,則應如鄭氏所說:探求陰陽實據,切勿死守陳言,為方所囿。
白話文:
傷寒恆論卷二
鄭氏評論認為,此條論述與之前的論點不符。文中提到發汗後不能再服用桂枝湯,但如果患者仍有桂枝湯證候,則仍可繼續使用桂枝湯,這句話不可照搬,所以才說不符。文中又說:發汗後喘息,沒有明顯發熱的,可以用麻杏石膏甘草湯。根據我的觀察,如果確實是發熱、口渴、想喝冷飲、氣喘,這是熱邪傷肺,可以使用麻杏石膏甘草湯。
但如果沒有發熱、口渴等症狀,只是汗出而喘,我擔心是汗出傷了陽氣,如果再用麻黃杏仁的方劑治療,恐怕會加速死亡。文中又說:「發汗後,喝水多的人必然喘,灌水也喘。」這是因為發汗傷了津液,所以口渴想喝水;喝水也喘,是因為水液逆流於內,中焦氣機運化不暢的緣故。
闡釋部分:本條分成兩段,「發汗後」到「可與麻黃杏仁石膏甘草湯」為一段,是傷寒論第六十三條全文;「發汗後」到「以水灌之亦喘」是第二段,是傷寒論七十五條後半部分。鄭氏認為「此條所論,與前論不符」,他對於麻杏石膏甘草湯的適用與否的見解非常獨到,不是單純的逐字解釋所能達到的。原文「發汗後,飲水多者必喘,以水灌之亦喘」,鄭氏解釋為津液受損,氣機運化不暢。
因為汗後表氣虛弱,水氣乘虛而入,滯留在肌膚腠理之間,則皮膚的開合功能受阻,皮膚與肺臟內外相通,所以肺的呼吸急促,而出現喘息。
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方(校訂版)
麻黃四兩(去節),杏仁五十個(去皮尖),甘草二兩(炙),石膏半斤(碎、棉裹)
以上四味,用水七升,煮麻黃至減二升,去上層浮沫,加入其他藥物,煮至二升,去渣,溫服一升。
方劑解析及其應用範圍
此方是在麻黃湯的基礎上去除桂枝,加入石膏而成。麻黃辛溫,宣通肺氣;杏仁苦降,宣肺平喘;石膏辛甘寒,清泄裏熱;甘草調和諸藥。四味藥物合用,具有清肺平喘的功效。此方除了治療本條所述的證候外,也適用於邪熱壅肺的各種病證,如風熱感冒、氣管炎、哮喘、百日咳、肺炎等。我經常使用此方治療寒包熱引起的咳嗽、哮喘、肺炎,以及風溫初起,無汗而喘的症狀,屢試屢效,效果很好。
下利後不可再服用桂枝湯,若汗出而喘,無大熱者,可用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原文162
鄭氏評論認為,下利後不可再服用桂枝湯這句話並非絕對正確,其中有因下利而導致邪氣深入,但脈象仍然浮,病情仍有向外發散的趨勢,仍應服用桂枝湯,順勢引導邪氣外出,才是正確的治療方法,不應該拘泥於此。至於「汗出而喘,無大熱」這句話,更要仔細推敲,如果見到脈象浮緊,有發熱的徵象,那麼麻杏甘草石膏湯就是正確的藥方。但如果汗出,脈象浮而空虛,面色及舌頭都發青、白或黑,則回陽救逆都來不及,還敢用原文的方劑治療嗎?學習者務必用心,探究陰陽的變化,不要死守陳舊的說法,被方劑所限制,才能有所成就。
闡釋部分:下利後不可再服用桂枝湯,鄭氏認為這句話不是絕對的。如果患者仍有桂枝湯證候,則仍可繼續服用桂枝湯。太陽篇第三十一條、三十二條,太陽中篇第二十九條,都是下利後仍服用桂枝湯的例子。至於「汗出而喘,無大熱」是否可以使用麻杏甘草石膏湯,則應該如同鄭氏所說:探究陰陽的實際情況,不要死守陳舊的說法,被方劑所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