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

《金匱發微》 (142)

1婦人雜病脈證治第二十二

泄其水則邪熱之上薰者息矣。然則何以不用泄水之五苓散?曰:「此陰陽兩虛之證,恐其愈泄而愈不通也。」嘗見有氣閉而小便不通者,以木通、車前、豬苓等藥治之,百無一效,或用白歸身一兩、川芎五錢,佐以柴胡、升麻,一服即通,可見地黃、山萸、山藥之補陰,桂、附之扶陽,為至不可少,必非專用茯苓、澤瀉同等之藥所能奏功也。用丹皮者,所以通壅塞也(腸癰篇有大黃牡丹湯,可為明證)。

婦人陰寒(字當作癢),溫陰中,坐藥,蛇牀子散主之。

蛇床子散方

蛇床子

上一味,末之,以白粉少許,和合相得,如棗大,緜裹,內之,自然溫(當云不癢)。

婦人寒濕下注陰中,或為白帶,或為敗血,久久化熱,皆足生蟲,蟲多而竄動,則癢不可忍,以川椒、百部洗之,往往不效,惟蛇床子散足治之。昔年予治一婦人歷節風,愈後自言陰癢不可忍,自用明礬泡水洗之,洗時稍定,少頃癢如故,予以此方授之,二日而瘥(詳歷節篇)。蓋以蛇床子之燥烈,合鉛粉之殺蟲,濕去蟲死,其癢乃止。

但予實變法用之,使之煎湯坐盆中洗之,然後撲以鉛粉,此可知仲師立方之旨,在燥濕殺蟲而不在祛寒矣。陳修園乃謂遙承上節令陰掣痛,少腹惡寒證,出其方治。豈其然乎?又按陰寒不孕,另是一證,仲師當別有方治,近世所傳吳茱萸、蜀椒各八兩為末,煉蜜為丸,彈丸大,緜裹內陰中,日夜一換,一月後,子宮溫和即孕,用法與此方相似,或即仲師之遺方歟!否則本條所列病證與方治固了了不合也。

少陰脈滑而數者,陰中即生瘡。陰中蝕,瘡爛者,狼牙湯洗之。

狼牙湯方

狼牙(三兩)

上一味,以水四升,煮取半升,以緜纏筋如繭,浸湯,瀝陰中,日四遍。

少陰脈,手太陰動脈之尺部也,屬下焦。脈滑而數,屬下焦濕熱,濕熱注於下焦,或為淋帶,或為太陽蓄血,猶未可定為陰蝕也。惟陰中癢痛腐爛,乃可決為陰中生瘡。狼牙草近今所無,陳修園以為可用狼毒代之,未知驗否,但此證有蟲與毒,即世俗所謂楊梅瘡,似不如蝦蟆散為宜,方用硫磺三錢、胡椒二錢,研末,納蝦蟆口中,用線紮住,外用黃泥和水厚塗,入炭火燒之,俟泥團紅透取出,候冷去泥細研,忌用鐵器。

用時以小磨麻油調,以雞毛蘸塗患處,去其毒水,數日毒盡,雖肉爛盡亦愈,此葛仙肘後方也。自來注釋家徒事說理,不求實用,豈仲師著書之旨歟!

胃氣下泄,陰吹而正喧,此穀氣之實也,膏髮煎主之。

膏髮煎方

豬膏(半斤)亂髮(如雞子大三枚)

上二味,和膏中煎之,髮消藥成,病從大(舊誤作小)便出。

白話文

婦人雜病脈證治第二十二

排出體內水濕則上熏的邪熱便會平息。但為什麼不用洩水的五苓散呢?因為這是陰陽兩虛的證候,擔心越洩水反而越不通。曾見過因氣閉導致小便不通的情況,用木通、車前、豬苓等藥物治療,無一有效;若用當歸一兩、川芎五錢,輔以柴胡、升麻,一服便通。由此可見,地黃、山茱萸、山藥的滋陰,以及桂枝、附子的扶陽,是絕對不可或缺的,僅用茯苓、澤瀉等藥物是無法見效的。丹皮的作用在於疏通壅塞(腸癰篇中有大黃牡丹湯可證)。

婦人陰癢,溫暖陰道內部,用坐藥治療,蛇床子散為主。

蛇床子散方

蛇床子研末,加少許白粉調勻,製成棗子大小,用棉布包裹,塞入陰道,自然會溫暖止癢。

婦人因寒濕下注陰道,可能導致白帶或敗血,日久化熱,容易滋生蟲患。蟲多時會竄動,導致瘙癢難忍。用川椒、百部清洗往往無效,唯有蛇床子散能治。早年我曾治療一位婦人,她患歷節風痊癒後自述陰癢難忍,用明礬水清洗只能暫時緩解,不久又癢,我便給予此方,兩天即愈。蛇床子燥烈,配合鉛粉殺蟲,濕去蟲死,瘙癢自然停止。

不過我實際使用時改良方法,將其煎湯坐浴清洗,再外敷鉛粉。由此可見仲景立方的主旨在於燥濕殺蟲而非祛寒。陳修園卻認為此方是針對上節陰部掣痛、少腹惡寒的證候,未必正確。另有一種陰寒不孕的病症,仲景應有其他方劑,近世流傳用吳茱萸、蜀椒各八兩研末,煉蜜為丸,如彈子大,棉裹塞入陰道,每日一換,一個月後宮寒得溫即可受孕,用法與此方類似,或許是仲景遺方。

少陰脈滑而數的,陰部容易生瘡。若陰道潰爛,用狼牙湯清洗。

狼牙湯方

狼牙三兩,加水四升煮取半升,用棉布纏繞筷子如繭狀,浸泡藥湯後瀝洗陰道,每日四次。

少陰脈屬於下焦,脈滑數表示下焦濕熱。濕熱下注可能表現為淋帶或太陽蓄血,但唯有陰道癢痛潰爛才能定為陰中生瘡。狼牙草如今少見,陳修園建議用狼毒代替,效果未明。此證多因蟲毒所致,類似楊梅瘡,可能更適合用蛤蟆散:硫磺三錢、胡椒二錢研末,塞入蛤蟆口內,用線扎緊,外塗厚泥燒透,冷卻後去泥研末(忌鐵器),用小磨麻油調勻,雞毛蘸塗患處,可去毒水,數日毒盡即愈。這是葛仙《肘後方》的記載。歷來注釋者多空談理論,忽視實用,恐非仲景著書本意。

胃氣下洩,陰吹聲響明顯,此為谷氣壅滯,用膏發煎治療。

膏發煎方

豬油半斤、亂發(如雞蛋大三枚),混合煎煮至發消藥成,病邪從大便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