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婦人雜病脈證治第二十二
婦人六十二種風,腹中血氣刺痛,紅藍花酒主之。
紅藍花酒方
紅藍花(二兩)
上一味,酒一大升,煎減半,頓服一半,未止再服。
此節張隱庵注甚有意味,茲特引申之以博其趣。張云:「紅花色赤多汁,生血、行血之品也。陶隱居主治胎產血暈,惡血不盡,絞痛(絞,本書作㽲),胎死腹中。」此可知紅花作用,專主調適血分矣。又云:「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此又可知紅花雖行血之品,其作用實能治風矣。
但血虛生風,有從內發者,有從外受者,從內發者,忽然頭目眩轉,令人傾仆,此宜氣血兩補,重用參、朮、歸、芍、地黃者也。從外受者,皮毛開泄,感受陽邪,此宜桂枝湯者也。紅藍花酒,究治何風?然觀於方治用酒,可知其專主外風矣。《靈樞》云:「飲酒者,衛氣先行於皮膚。
」衝任之絡,散於皮膚肌腠間,肌表血虛,易受外風,故以生血、行血之紅花主治,而以酒助其藥力,使得行於肌表,以拒外風之侵入。婦人月事時下,衝任之血不足,故治風以此方為宜,要之為外皮膚及筋骨痠疼之病,與中風正自不同。近世驗方有用延胡索、當歸、牡桂等分研末,以酒調服,治周身痛不可忍者,意與此同。
曰六十二種風,不過言通治之總方,舉多數也。血行則腹中刺痛止,故亦兼治之,固不在六十二種之內也。
婦人腹中諸疾痛,當歸芍藥散主之。
婦人腹中疾痛,大要由於水濕太甚,血菀不通,前於妊娠篇婦人懷孕節言之已詳。但懷孕之人,水血俱停,人盡知之,不知雜病亦有相類者。蓋婦人經水,按月而行,故血常不足,血不足而水濕有餘,乃鬱結於太陰部而為痛,此方泄濕行血,故可通治,要不惟為妊娠設也。
婦人腹中痛,小建中湯主之。
此證俗名下肝氣,婦人胸襟為處境所限,因而狹小,稍有怫逆,則氣下沉而入腹,立見脹痛,所謂肝乘脾也。《傷寒.太陽篇》云:「陽脈急,陰脈弦,法當腹中急痛,宜小建中湯主之。」重用甘味之藥者,《內經》所謂:「肝苦急,食甘以緩之」也。
問曰:「婦人病,飲食如故,煩熱不得臥,而反倚息者,何也?」師曰:「此名轉胞,不得溺也。以胞系了戾,故致此病。但當利小便則愈,腎氣丸主之。」
腎氣丸方
乾地黃(八兩)山藥、山茱萸(各四兩)澤瀉、丹皮、茯苓(各三兩)桂枝(一兩)附子(一枚炮)
上八味,末之,煉蜜和丸,梧子大,酒下十五丸,加至二十丸,日再服。
飲食如故,則脾胃無病可知。煩熱不得臥,又似陽明熱證。若果陽明生燥,上膈決無水氣濕痰,豈有反倚息如病痰飲欬逆之理,此甚可疑也。然究其所以倚息之故,則以小便不通之故。蓋下流不通,則上源壅塞,其所以不通者,則以轉胞了戾之故,通其小便,則上膈水氣下行而倚息自平。所以煩熱不得臥者,則以下焦閉結,而少陽之熱上薰也。
婦人雜病脈證治第二十二
婦人因風邪引起的六十二種病症,若腹中血氣瘀滯導致刺痛,可用紅藍花酒治療。
紅藍花酒方
紅藍花(二兩)。
將此藥加入一大升酒中,煎煮至半量,一次服用一半,若疼痛未止,可再服。
張隱庵注釋此方頗有意思。他指出紅花色紅多汁,是生血、行血的藥物。陶隱居曾用以治療產後血暈、惡血不盡、絞痛及胎死腹中等症,可見紅花主要調理血分。又說:「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因此紅花雖以行血為主,其實也能治風。
血虛引起的風證,有內生與外感兩種。內生者常見頭暈目眩甚至昏倒,宜用參、朮、歸、芍、地黃等補益氣血;外感者多因陽邪侵襲肌表,宜用桂枝湯。紅藍花酒所治的風證屬外風,《靈樞》記載酒能助衛氣行於皮膚,而衝任之脈散在肌膚間,血虛易受風邪,故用紅花生血行血,佐酒助藥力達表,以抵禦外風。婦人月經失血,衝任不足,此方尤宜,主治外感風邪導致的皮膚、筋骨酸痛,與中風不同。近世用延胡索、當歸、牡桂研末酒調,治周身劇痛,與此方原理相似。
所謂「六十二種風」,泛指此方通治多種風症。血行則腹痛自止,故兼治此症,但不屬風證範疇。
婦人腹中諸痛,當歸芍藥散主治。
婦人腹痛多因水濕過盛,血瘀不通,前文妊娠篇已詳述。孕婦水血停滯人所共知,但雜病亦有類似情況。婦人經期失血,血常不足而水濕有餘,鬱結太陰致痛,此方利濕活血,故可通用,不僅限於妊娠。
婦人腹中痛,小建中湯主治。
此證俗稱「肝氣」,婦人因境遇所限,心胸鬱悶,稍有不順則氣滯入腹,脹痛即作,屬肝乘脾。《傷寒論》雲:「陽脈急,陰脈弦,法當腹中急痛,宜小建中湯。」重用甘味藥,因《內經》言「肝苦急,食甘以緩之」。
問:婦人病,飲食正常,但煩熱難眠、靠坐呼吸,何故?
師答:此名「轉胞」,因膀胱扭轉致小便不通。只需利小便即愈,可用腎氣丸。
腎氣丸方
乾地黃(八兩)、山藥、山茱萸(各四兩)、澤瀉、丹皮、茯苓(各三兩)、桂枝(一兩)、附子(一枚炮)。
將八味藥研末,蜜煉為丸如梧子大,酒送服十五丸,漸加至二十丸,每日兩次。
飲食正常說明脾胃無病。煩熱難眠似陽明熱證,但陽明燥熱上焦應無水氣,卻見倚息如痰飲咳逆,實因小便不通。下焦阻塞則上焦水氣壅塞,膀胱扭轉致小便不暢,通利後水氣下行,呼吸自平。煩熱難眠因下焦閉結,少陽鬱熱上薰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