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秦伯未序
《金匱發微》僅僅是曹師的著述之一,最可寶貴的,不同於過去註家的尋章摘句,鑽到牛角尖裏;也不牽強附會,自作聰明。他把親身實驗到的老老實實地寫出,沒有經驗的寧缺毋濫,絕對不妄加批判。這種「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精神,是曹師平生治學的特點,也就是《金匱發微》的實質。
據我所知,曹師舉孝廉的房師是嘉定秦芍舲先生,也明醫理,後入南菁書院肆業,山長黃以周先生是著名的漢學大師兼精醫學。那麼,曹師的醫學知識,師承有自,可以概見了。因此,曹師在實事求是診斷下,有「覆杯而愈」的,也有「一劑知,二劑已」的,聲譽漸著,很快的轉變了一部分同道輕描淡寫的作風,不可否認是曹師推動的力量。
日寇侵略江南,曹師的故鄉——江陰淪陷,曹師激於愛國義憤,不屈殉難。在明年才得到消息,我曾撰詩追掉之(一九三八年)。在《傷寒發微》、《金匱發微》再版的今天,更使我回想到曹師誨人不倦的精神和正確的教學方針。他留給我們的著作,正是發掘、整理祖國醫學的寶貴材料。
當然,我們並不以此為滿足,我們需要全盤接受祖國民族文化遺產,我們要從經方到時方,湯液到單味,取長捨短,消滅宗派主義,發揮中醫藥更大的效用。然而這本冊子,從中醫臨診來說,定然是值得重視的。
末了,我要說的,過去「仲景學醫與同郡張伯祖,時人以為識用精微過其師」。但是我在中醫方面,除掉業務之外,雖然也做了一些事,自己覺得沒有很好地繼承衣缽,而且仍有不同的意見經常會暴露出來,對於曹師的表揚更是談不到了。偶然和次公談及,他也認為有同樣的感慨,這是我們非常慚愧的。
秦伯末
一九五五年十一月寫於上海市立第十一人民醫院
《金匱發微》僅是曹師眾多著作中的一部,最珍貴之處在於它不同於以往註解者只會咬文嚼字、鑽牛角尖,也不牽強附會、自以為是。曹師將親身驗證的經驗如實寫下,沒有把握的部分寧可空缺也不濫寫,更絕不妄加評斷。這種「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的態度,正是曹師一生治學的特質,也是《金匱發微》的核心價值。
據我瞭解,曹師考取孝廉時的考官是嘉定的秦芍舲先生,秦先生精通醫理;後來曹師進入南菁書院求學,院長黃以周先生是著名的漢學大師且醫術精湛。由此可見,曹師的醫學知識有明確的師承淵源。因此,在曹師實事求是的診斷下,常有「藥到病除」或「一劑見效、兩劑痊癒」的案例,聲譽日隆,很快改變了部分同行敷衍了事的風氣,這無可否認是曹師推動的成果。
日寇侵佔江南時,曹師的家鄉江陰淪陷,他因滿腔愛國義憤,不屈殉國。我直到隔年才得知消息,曾寫詩悼念(1938年)。如今《傷寒發微》、《金匱發微》再版,更讓我懷念曹師誨人不倦的精神與嚴謹的教學態度。他留下的著作,正是我們發掘和整理中醫寶貴遺產的重要依據。
當然,我們不應就此滿足。我們需要全面繼承民族醫學遺產,從經典方到時效方,從複方到單藥,取精去蕪,破除門戶之見,讓中醫藥發揮更大功效。而這本書,對中醫臨床而言,無疑極具參考價值。
最後我想說,昔日「張仲景向同鄉張伯祖學醫,時人認為他的見解比老師更精湛」。但我在中醫領域,除行醫外雖有些許貢獻,自覺未能真正繼承曹師衣缽,且常有不同見解浮現,更談不上發揚曹師成就。有次與次公聊及此事,他也深有同感,這讓我們倍感慚愧。
秦伯未
1955年11月寫於上海市立第十一人民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