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問紹識》~ 卷第四 (12)
卷第四 (12)
1. 水熱穴論篇第六十一(太素全存)
肺者太陰也,太素作腎者少陰。難從。
關門不利,太素門作閉。蓋非。
上下溢於皮膚,先兄曰。按有文上下指人身上下之部而言。非肺腎之謂。
地氣上者,張曰。牝陰也。地氣上者。陰氣升也。以陰從蔭而生水液。故曰至陰。
玄府,太素作六府。上文藏府作其藏而三字。下文所謂玄府者汗空也九字所無。並非是。
水俞五十七處者,徐靈胎醫學源流論。有水病針法論。當參。
此腎俞,太素作此皆腎輸也。楊曰。尻上五行。合廿五輸者。有非腎俞所發。皆腎輸。以其近腎。並在腎部之內。腎氣所及。故皆稱腎輸也。
肺為逆不得臥,評熱病論。真氣上逆。故口苦舌乾。臥不得正偃。正偃則咳出清水也。諸水病者。故不得臥。
分為相輸,楊曰。腎以主水。肺以主氣。故曰分之。先兄曰。按水氣同類。肺腎俱為標本。故其感病也。互相輸而俱受。分為胕腫喘呼之證也。本是二藏屬陰。而水氣之所留也。諸家以相輸為二藏之氣。以俱受為病氣。恐非是也。
皆藏之陰絡,太素作皆藏陰之絡也。楊曰。是等諸穴。皆腎之陰藏所終之輸。水客之舍也。堅按太素義不了。琦曰。陰氣所行。故曰陰絡。內督脈及足陽明穴。亦曰陰絡。其義未聞。
帝曰春取絡脈分肉,此節太素別為類題云變輸。是以知其為錯文。琦曰。此疑四時刺逆從論中脫文誤次者。知四時之治變。庶切脈用藥無太過矣。
其氣少不能深入,先兄曰。馬雲。斯時肝氣雖急。天之風亦疾。然人之經脈常深。而風木之氣常少。不能深入於經脈之內。僅在絡脈分肉之間。志曰。風木之氣。常達於絡脈分肉之間。其經脈之氣。隨冬令伏藏久深而始出。其在經之氣尚少。故不能深入而取之經。
夏取盛經分腠,楊曰。三陰盛經也。夏日其經熱盛。故取其盛經部內分腠。
陽氣留溢,太素留作流。堅按此與新校正引別本合。
陽氣堅盛,太素堅作緊。楊曰。緊盛也。
陽脈乃去,去蓋藏之義。(宜參脈要精微論蟄蟲將去條)
以越諸陽之熱逆也,楊曰。人頭為陽。故頭上廿五輸。以起諸陽熱者也。(按起當作越)
而傳為熱,王注。濕氣內結。蓋言無汗證。然語意欠妥。其釋傳字以轉字換之。極是。
夫寒盛則生熱也,楊曰。夫陽極則降。陰極即升。是以寒極生熱。熱極生寒。斯乃物利之常也。故熱病號曰傷寒。就本為名耳也。
白話文:
[肺是屬於太陰的,但《太素》一書認為腎是少陰,這點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當關門功能失調,《太素》描述為閉塞,但這種說法似乎不盡正確。
身體上下部位的水氣在皮膚表面泛濫,我的兄長曾提到,這裡的上下是指人體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而不是特指肺或腎。
地氣上升,張先生認為這是陰氣的表現,地氣上升就是陰氣的提升,因為陰氣在濕潤的環境下產生水液,所以被稱為至陰。
玄府,《太素》稱之為六府,前面的「藏府」在《太素》中被寫為「其藏」,後面的「玄府」在《太素》中則被解釋為汗孔,這些說法都有些問題。
水俞有五十七個穴位,徐靈胎在他的《醫學源流論》中有一篇關於水病針灸治療的論述,可以參考。
這些都是腎俞穴,但在《太素》中,這些都被稱為腎輸,楊先生認為,在臀部上方的五行中,合計有二十五個輸穴,其中有些並不是腎俞穴,但都歸類為腎輸,因為它們靠近腎臟,位於腎臟區域,受到腎氣的影響,所以統稱為腎輸。
肺功能異常會導致無法平躺,根據《評熱病論》,這是因為真氣上逆,會感到口苦舌乾,無法正常平躺,一旦平躺就會咳嗽,甚至吐出清水,所有水病患者都會有這樣的症狀。
腎和肺之間的相互影響,楊先生認為,腎主管水,肺主管氣,因此,當病變發生時,兩者會相互影響,共同承受病痛,造成浮腫和呼吸困難的症狀,這是由於兩臟都屬於陰性,且水氣在體內積聚所致。
這些穴位都是臟器陰絡的一部分,《太素》認為,這些穴位是腎臟陰性藏腑的終點,是水氣停留的地方,但《太素》的解釋有些模糊不清,陰絡是陰氣運行的路徑,督脈和足陽明穴也被視為陰絡,但這種說法的來源不明。
黃帝提到,春天應該針對絡脈和肌肉組織進行治療,這一段在《太素》中被單獨標題為「變輸」,可能是因為文本錯誤,這段文字可能來自《四時刺逆從論》,如果能瞭解四季治療的變化,那麼診斷和用藥就不會過度。
當體內氣血不足,無法深入經絡時,我的兄長和馬先生認為,儘管春季肝氣旺盛,天氣也多風,但人體的經脈通常很深,風木之氣又較弱,無法深入經脈內部,只停留在絡脈和肌肉組織之間,風木之氣通常只到達絡脈和肌肉組織,經脈中的氣血因冬季的封藏而深藏,待到春季才逐漸恢復,所以在經脈中的氣血還很少,無法深入經脈,只能在絡脈和肌肉組織之間進行治療。
夏季應針對三陰盛經和腠理進行治療,楊先生認為,夏天經絡熱度高,所以應對三陰盛經和腠理進行治療。
陽氣在體內流動過剩,《太素》中的「留」字應改為「流」。
陽氣過於強烈緊繃,《太素》中的「堅」字應改為「緊」,楊先生認為,「緊盛」表示陽氣過於強烈。
陽氣離開,「去」字在此處應理解為「藏」,參考《脈要精微論》中「蟄蟲將去」的條目。
為了排除體內過盛的陽氣,楊先生認為,頭部有二十五個輸穴,用於排出體內過盛的陽氣。
濕氣在體內積聚,王氏註釋認為,這是因為沒有出汗,然而這種說法有些不妥,他用「轉」字替換了「傳」字,這種解釋非常合理。
極寒會產生熱,楊先生認為,當陽氣達到極致時會下降,陰氣達到極致時會上升,因此極寒會產生熱,極熱會產生寒,這是一種自然界的規律,所以熱病又被稱為傷寒,這是根據病因命名的。]
2. 調經論篇第六十二(太素全存)
十六部,王注蓋本於楊氏。
肝藏血脾藏肉,琦曰。五神藏當云肝藏魂。脾藏意。而此以血肉言者。以本篇主血氣身形立說故也。蓋互文見意耳。
而此成形,琦曰。四字衍。
守經隧焉,楊曰。營衛不和。百病還生。血氣之中。故守經隧以調血氣者也之。
神不足有餘云云,先兄曰。馬雲。此節當分為四段。初段言有餘不足。皆能為病也。是乃本體之病。第二段言始時皆能感邪。其病必微。是乃外感之病。第三段言刺其有餘不足之法。非刺其邪也。第四段方與第二相應。乃所以刺其邪也。若第三段為二。第二段為三。則文理自明。
勿之深斥,楊曰。斥齒亦反。推也。勿深推也。堅按廣雅曰。斥推也。王念孫疏證曰。跟經音義卷十四引三倉曰。斥推也云云。又說文。推排也。是推有開拓之義。
按而致之,太素按作切。
血有餘則怒不足則恐,楊曰。肝血有餘於肝。所以瞋怒。肝血不足於目。所以多悲也。
視其虛經,太素視作補。楊曰。寫其盛經出血。所以不怒。正補其虛。令不泄血。所以不悲。有本視其虛經也。
形有餘,楊曰。形者非唯身之外狀名形。舉體皆名。
微風,劉河間保命集曰。中風俱有先兆之證。凡人如覺大拇指及次指麻木不仁。或手足不用。或肌肉蠕動者。三年內必有大風之至。經曰。肌肉蠕動。名曰微風。
乃能立虛,琦曰。按以上論五藏有餘不足形證。即未盡其理。讀者取其大意可也。堅按古書言約而理邃。學者宜思索會悟。引申隅反。如琦之言。殆後人之見已。
血逆於經,太素逆作留。楊曰。十二經血留於營經也。或曰血流也。(按營經之經似羨)
乃為炅中,琦曰。血並於陰。則裡氣虛。氣並於陰。則內陽盛。故為熱。此皆指其盛者言之。所謂一實一虛也。如以血言。則血並於陽。為陰出之陽。當為外寒也。
心煩惋,太素惋作悗。楊曰。悗則悶同也。
善忘,琦曰。此二條即前二條之輕者。
氣之所併為血虛云云,吳曰。邪之所湊。必其虛也。
故為虛焉,琦曰。氣併為氣實而血虛。血併為血實而氣虛。然氣血本不相離。偏勝則相失。故皆為虛。
則為實焉,琦曰。惟氣血並於經絡者為實。以藏府未動也。若邪入內相併。皆為虛矣。
則為大厥,琦曰。此並之異常也。
陰陽勻平,太素勻作旬。堅按勻旬古通紃。亦恐同義。
其生於陽者云云,楊曰。陰五藏也。陽六府也。風雨寒暑。外邪從外先至六府。故曰生於陽也。飲食起處。男女喜怒。內邪生於五藏。故曰生於陰也。張曰。風雨寒暑。生於外也。是為外感。故曰陽。飲食居處。陰陽喜怒。生於內也。是為內傷。故曰陰。堅按生於陽生於陰之陰陽。
即言表裡。楊注非是。陰陽喜怒之陰陽。蓋指房室。楊釋以男女。其意為然。解精微論曰。若先言悲哀喜怒燥濕寒暑陰陽婦女。亦是同義。琦曰。陰陽喜怒者。言人之本氣。有偏陰偏陽之不同。而七情亦隨之偏勝。此雖理之所有。而其於經者則相畔矣。又疏五過論。凡欲診病者。
白話文:
調經論篇第六十二(太素全存)
**關於十六部:**王冰的註解大概是根據楊上善的觀點。
肝臟儲藏血,脾臟儲藏肌肉: 王琦說,五臟的儲藏功能應該是肝藏魂(精神),脾藏意(意識),這裡說血和肌肉,是因為這篇文章主要是從血氣和身體形態的角度立論,這是一種互文見義的表達方式。
**「而此成形」這四個字:**王琦認為是衍文(多餘的文字)。
**守護經脈通道:**楊上善說,營氣和衛氣不調和,就會產生各種疾病。因此,要守護經脈通道,才能夠調和血氣。
**神氣不足或過剩:**先兄(可能是馬雲)說,這一段應該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說,不足和過剩都會導致疾病,這是身體本身的病變。第二部分說,疾病剛開始時都會感受到外來的邪氣,病症通常很輕微,這是外感病。第三部分說,要針刺調整過剩和不足,而不是直接針對邪氣。第四部分和第二部分相呼應,是說要如何刺邪。如果把第三部分分為兩個部分,第二部分分為三個部分,那麼文理就會很清楚了。
**不要過於推斥:**楊上善說,「斥」字有推的意思,「勿深斥」就是不要過度推開。堅按,廣雅說,「斥」是推的意思。王念孫在疏證中提到,《跟經音義》引述《三倉》也說,「斥」是推的意思。《說文》中說,推是排開的意思,所以「推」有開拓的含義。
「按而致之」:《太素》中將「按」改為「切」。
**血過剩就會發怒,血不足就會恐懼:**楊上善說,肝血在肝臟過剩,就會容易發怒;肝血在眼睛不足,就會容易悲傷。
「觀察其虛弱的經脈」:《太素》將「視」改為「補」。楊上善說,洩出盛的經脈中的血,就可以不發怒;補益虛弱的經脈,讓它不再洩血,就可以不悲傷。有的版本是說「觀察其虛弱的經脈」。
**形體過剩:**楊上善說,「形」不僅僅指身體的外形,而是指整個身體。
**「微風」:**劉河間在《保命集》中說,中風都有先兆。一般人如果感覺到大拇指和食指麻木不仁,或是手腳不靈活,或是肌肉跳動,三年內必定會發生中風。經文中說,「肌肉跳動,叫做微風」。
**「才能建立虛實的診斷」:**王琦說,以上討論五臟的過剩和不足,以及形體的病症,還沒有完全說明清楚,讀者可以領會其中的大概意思。堅按,古書文字簡約但道理深遠,學者應該思考領悟,並舉一反三。像王琦那樣說,恐怕是後人的見解了。
血在經脈中逆行:《太素》將「逆」改為「留」。楊上善說,十二經脈的血都停留在營經中。有人說是血在流動。(按:營經之「經」字似乎是多餘的)。
**「就變成了熱盛於內」:**王琦說,血聚集在陰經,體內的氣就會虛弱;氣聚集在陰經,體內的陽氣就會旺盛,所以會發熱。這裡都是指旺盛的情況而言,也就是所謂的「一實一虛」。如果從血的角度來說,血聚集在陽經,是從陰流出的陽,應該是外寒。
心煩悶:《太素》將「惋」改為「悗」。楊上善說,「悗」和「悶」意思相同。
**善忘:**王琦說,這兩條是前兩條(心煩悶)比較輕微的狀況。
**氣聚集的地方就會血虛:**吳氏說,邪氣聚集的地方,一定是身體虛弱的地方。
**「所以會虛弱」:**王琦說,氣聚集會使氣變得充實,而血則會虛弱;血聚集會使血變得充實,而氣則會虛弱。然而,氣血本來是不可分離的,一方偏盛就會導致另一方失衡,所以都會虛弱。
**「就變得充實」:**王琦說,只有氣血都聚集在經絡才是實證,因為臟腑還沒有受到影響。如果邪氣侵入體內並聚集,就都是虛證了。
**「就成為大厥」:**王琦說,這是氣血聚集的異常情況。
陰陽平衡:《太素》將「勻」改為「旬」。堅按,「勻」和「旬」在古代通用,可能意思相同。
**「發病於陽的病」:**楊上善說,陰是指五臟,陽是指六腑。風、雨、寒、暑等外邪會先從外侵襲六腑,所以說「發病於陽」。飲食、起居、男女情慾、喜怒等內邪會從內傷及五臟,所以說「發病於陰」。張氏說,風、雨、寒、暑等是從外而來,屬於外感病,所以說屬於「陽」。飲食、起居、情慾、喜怒等是從內而來,屬於內傷病,所以說屬於「陰」。堅按,「發病於陽」和「發病於陰」中的陰陽,是分別指外感和內傷。
**「就說的是表裡」:**楊上善的解釋不對,「陰陽喜怒」的陰陽,是指房事。楊上善解釋為男女,意思雖然相近。在《解精微論》中說,如果先說悲哀喜怒、燥濕寒暑、陰陽婦女,也是同樣的意思。王琦說,「陰陽喜怒」是指人本身的氣,有偏陰偏陽的不同,七情也會隨著偏盛,雖然道理上是這樣,但與經脈的關係是相反的。又在《疏五過論》中說,凡是要診斷疾病的人,要仔細考慮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