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錦囊秘錄》~ 痘疹全集卷二十二（總論痘要） (4)
痘疹全集卷二十二（總論痘要） (4)
1. 碎金賦
痘本胎毒，俗名天瘡。雖癘氣之傳染，實殺機之顯彰，變遷莫測，酷惡難當。肌肉潰脫兮，若蛇脫皮，龍脫骨。精神困頓兮，如蚓在灰，鱔在湯。瘡有疏密兮，疏者輕而密者重。毒有微甚兮，微則祥而甚則殃，笑彼拘於日數者，未達遲速之變，悲夫惑於鬼神者，不求醫藥之良。
乾坤妙合，震巽分張，受氣於父兮，得陽精而凝結。成形於母兮，賴陰血以培養，民多嗜欲，氣匪淳龐，淫火熾於衽席，食穢蓄於膏梁。精血稟其毒氣兮，甚於射罔，形體負其殺氣兮，險於鋒芒。
五運統於南北兮，有太有少。六氣分於主客兮，曰陰曰陽，變化各正，勝負靡常。得其序而氣治兮，國無疵癘，失其序而氣亂兮，民有疹瘍。應至而不至兮，其氣徐。貴迎之以奪其勢，未應至而至兮，其氣暴，姑持之以避其強，不知此而妄作兮，違時者敗，能審此而慎動兮，順天者昌。
白話文：
痘瘡本是胎兒時期的毒素，俗稱天瘡。雖然會因為病氣傳染，但實際上是體內殺氣顯現，變化難以預測，病情兇險難以承受。肌肉潰爛脫落，就像蛇脫皮、龍脫骨。精神萎靡不振，如同蚯蚓在灰燼中掙扎，鱔魚在熱湯中翻滾。痘瘡有疏有密，疏的輕，密的重。毒性有輕有重，輕則吉兆，重則凶兆。那些只拘泥於日數的人，沒有了解到疾病變化快慢的道理，真是可悲。那些迷信鬼神的人，不求醫藥治療，真是愚昧。
天地交合，震巽分開，胎兒從父親那裡獲得陽精凝結而成形，從母親那裡得到陰血滋養成長。如今許多人貪圖享樂，身體氣血不純，淫火熾盛，飲食污穢。精血中蘊藏著毒氣，比射罔還要厲害，身體裡充滿著殺氣，比鋒芒還要危險。
五行運轉，分為南北兩極，有太過和不及。六氣分為主客，稱為陰陽，變化各有規律，勝負不固定。如果順應五行六氣的規律，氣血調和，國家就會沒有瘟疫疾病。如果違背五行六氣的規律，氣血混亂，百姓就會出現疹子瘡瘍。疾病應該出現卻沒有出現，是因為氣血緩慢，要及時採取措施奪取其勢力。疾病沒有到時間卻出現了，是因為氣血暴烈，要暫時忍耐躲避其強勢。如果不了解這些道理，隨意妄為，違背時令就會失敗。能夠明辨這些道理，謹慎行事，順應天道就會昌盛。
春令溫和而升生，夏令暑熱而浮長，秋令清涼而降收，冬令寒冽而沉藏，是得四時之正，不為萬物之傷。冬反煥暖兮，勾萌早發，春反凜冽兮，蟄蟲且藏，夏反清肅兮，涼風襲肉。秋反蒸褥兮，暑汗沾裳，若此逆氣兮，染之者即成疫癘。又有虛風兮，中之者必致夭傷。受父母之穢毒兮，隱於黝僻。
觸天地之癘氣兮，發其伏藏。自內而出兮，布於四體。自外而散兮，根於五臟。可喜者苗而秀，秀而實，如鳥之脫距，所惡者枯而陷，陷而伏，如虎之伏崗。
東赤南白，西黃北黑，各分布而有定。春生夏長，秋收冬藏，自流行而無疆。初出血點兮，紅鮮得生之氣。次化生液兮，白瑩漸長之狀。膿成而色黃兮，欲收之候，痂結而色黑兮，已藏之象，謂腎無症者，似去冬不能成歲，謂黑為逆者，如廢白何以調陽。
白話文：
春天溫暖而向上生長，夏天炎熱而向外伸展，秋天清涼而向下收斂，冬天寒冷而向內收藏。順應四季的變化，就能免受萬物的傷害。冬天若反常地溫暖，就會讓植物提前發芽；春天若反常地寒冷，就會讓昆蟲躲藏起來；夏天若反常地清涼，就會讓人感到涼風刺骨；秋天若反常地炎熱，就會讓人汗流浹背。如果遇到這種反常的氣候，就會導致疾病流行。還有虛風，會造成人體的傷害。父母遺傳的疾病潛藏在體內，遇到天地間的病氣，就會發作出來，從內而外地遍佈全身，從外而內地影響五臟。好的徵兆是植物發芽、開花、結果，就像鳥兒脫掉腳上的束縛；不好的徵兆是植物枯萎、凋零、枯萎，就像老虎躲藏在山崗上。
東方屬赤色，南方屬白色，西方屬黃色，北方屬黑色，各個方位都有其特定的顏色。春天生長，夏天長大，秋天收穫，冬天收藏，自然界的運行沒有盡頭。剛開始出現的出血點，是鮮紅色的，代表著生長的氣息；之後形成液體，呈現白色，代表著逐漸成長的狀態；膿液形成，顏色變黃，代表著快要收斂的徵兆；結痂，顏色變黑，代表著已經收藏的狀態。如果腎臟沒有病症，就像冬天過後無法迎接春天一樣；如果黑色代表逆流，就像廢棄的白色無法調和陽氣一樣。
方其發生兮，春夏為順，秋冬非吉。及其收斂兮，秋冬為順，而春夏不藏，應發生而反收斂者，謂之陷伏，應收斂而反發生者，謂之爛瘍。治不乖方兮，險變順而春回幽谷。藥不對病兮，險變逆而火烈崑崗。
病似順而反逆兮，認之要確。病似逆而反順兮，察之貴祥。似粟堆聚堅礙兮，孰若磊落而稠密，如丹豔赤驕嫩兮，不如淡白而老蒼。初出現而涵水，年起發而戴漿。膿未成兮，乾黑，囊未滿而萎黃，早發先為兮，如園林之花蕊暴長，遽消兮，似溝潤之潦潢，是謂奪命之證，休誇折肱之良。
輕或變重兮，誤服藥而犯禁忌，重或變輕兮，得遇醫而且善調養，蚊跡蚤斑兮，不旋踵而告變，蛇皮蠶殼兮，惟束乎以待亡，夾斑疹者，斑疹消而足喜，頂平陷者，平陷起而莫惶，病有標本兮，視緩急以立法。藥有補瀉兮，因虛實而立方。
白話文：
當疾病剛開始時，春夏季節是順應自然規律的，秋冬季節則不利於疾病的發展。等到疾病要收斂的時候，秋冬季節是順應自然規律的，而春夏季節卻不利於疾病的收斂。如果在應該發生時反而收斂，就叫做「陷伏」，如果在應該收斂時反而發生，就叫做「爛瘍」。
治療疾病一定要符合自然規律，才能化險為夷，如同春天回歸山谷一般。如果用藥不對症，就會導致病情惡化，如同烈火焚燒高山一樣。
疾病看似順應自然規律，實際卻背道而馳，要認清這一點，十分重要。疾病看似違反自然規律，實際卻順應自然規律，要仔細觀察，才能辨明吉凶。就像粟米堆積在一起，堅硬難以滲透，不如顆粒分明，又稠密；丹砂顏色鮮豔，嬌嫩易碎，不如顏色淡白，老練堅實。
疾病剛開始出現，就出現水泡，或者多年後才出現，卻帶有粘液。膿液還沒形成就乾燥發黑，膿包還沒充滿就萎縮發黃，這些都是疾病發展迅速的徵兆，如同園林中的花蕊突然長大，又迅速消散，如同溝渠中的積水，迅速消失，都是奪命的征兆，不可掉以輕心。
病情輕微卻突然加重，可能是誤服藥物，觸犯了禁忌。病情嚴重卻突然減輕，可能是遇到了良醫，並且善於調養。疾病像蚊子叮咬的痕迹，或者像跳蚤的斑點，很快就會消失。疾病像蛇皮，或者像蠶繭，就只能等著它自然消亡。
夾雜斑疹的疾病，斑疹消退，就應該高興。頭頂平坦凹陷的疾病，凹陷部位隆起，也不要害怕。疾病有標本之分，要根據病情緩急來制定治療方案。藥物有補瀉之分，要根據患者虛實來制定處方。
嘻嘻兮，醫無定法。迷亂兮，藥無定方。大率賤攻而貴補，故多喜溫而惡涼。設若病遇虛寒兮，溫補有效。假若證屬實熱兮，辛香敢嘗，辛熱下咽，陽之盛者必困。苦寒入胃，陰之盛者乃戕，戒汗下於首尾兮，惡攻之說。補脾土以制腎水兮，喜補之常，不識補者之短，奚論攻者之長。
形尖圓而光壯兮，氣之充拓。色鮮明而潤澤兮，血之涵養，可以勿藥，是謂無恙。灰白平陷兮，血氣虛而補之以溫。紅豔鮮腫兮，氣血熱而瀉之以涼。氣至而血不足兮，雖起髮根窠不肥。血至而氣不足兮，雖明潤郛郭不長。泥章句以舉一隅者，守株安可得兔馳，辨說而執兩端者，多岐必然亡羊。
白話文：
哈哈，醫術沒有固定方法。迷迷糊糊，藥方也不固定。總體來說，治療疾病以攻邪為下策，以補虛為上策，所以大多喜歡溫和的藥物，不喜歡寒涼的藥物。假如遇到虛寒的病症，溫補就有效。假如病情屬於實熱，就敢吃辛辣香燥的藥物，辛熱藥物下咽，陽氣過盛的人就會受不了。苦寒藥物入胃，陰氣過盛的人就會被損傷，所以要避免汗出和瀉下，這就是不喜歡攻邪的原因。補脾土以制約腎水，喜歡補虛的道理是常規，卻不知道補虛也有弊端，又怎麼能論述攻邪的優點呢？
身體尖圓而光彩照人，這是氣血充盈的表現。面色鮮明而潤澤，這是血氣滋養的表現，這樣就可以不用藥物治療，這就是沒有病的意思。面色灰白而凹陷，這是血氣虛弱，需要用溫補藥物治療。面色紅豔鮮腫，這是氣血熱盛，需要用寒涼藥物瀉火治療。氣血運行到頭部，但血氣不足，即使頭髮生長，髮根也不會豐滿。血氣運行到身體各部位，但氣血不足，即使皮膚光滑，身體也不會長大。只看書本上的條文，只懂皮毛，就像守著樹樁等待兔子跑過一樣，不可能得到兔子；只會空談理論，執著於兩方面的觀點，就會像迷路一樣，必然會丟失羊。
脾為水穀之本，固不可以不補，腎為津液之源，尤不可以不將，土雖為水之防，水能制火之亢，腎主骨髓兮，倒陷入於骨髓者莫救。腎司閉藏兮，變黑至於閉藏者可防，是皆歸腎之害，豈可謂腎之強。毒火燔灼兮，腎水且涸。營氣敗壞兮，脾土亦傷，故補脾不如救腎，而養陰所以滋陽。
炅則氣血淖澤而不斂，寒則氣血凝澀而不彰。氣血失養，痘疹受傷，或受於熱兮，為煩燥為赤為痛。或受於寒兮，為驚悸為白為癢。順時令之寒暄。禁人畜之來往，勿動溷廁之臭，勿燒檀麝之香，恐乘虛而易入，反助毒以為殃。痘雖吉而犯多凶，屢經怪變，症雖惡而調則善，終見安康。
白話文：
脾臟是消化食物的根本，不可不補養；腎臟是體液的源泉，更不可不保養。雖然土能防治水，水能控制火的過度，但腎臟主導骨髓，如果骨髓受到損傷，就無藥可救。腎臟掌管閉藏，如果腎氣不足，導致體內津液閉藏，就會出現面色發黑，這是腎臟受損的徵兆，怎麼能說腎臟強壯呢？
毒火灼傷，會使腎水枯竭。營氣受損，也會傷及脾土，因此補脾不如救腎，滋養陰氣才能滋養陽氣。
體溫過高，就會使氣血外泄，而無法收斂；體溫過低，則會使氣血凝滯，失去活力。氣血失養，痘疹就容易受到傷害。如果痘疹受到熱邪侵襲，就會出現煩躁、發紅、疼痛等症狀；如果受到寒邪侵襲，就會出現驚悸、發白、瘙癢等症狀。要順應季節的寒暖變化，避免人畜接觸，遠離糞便的臭氣，不要焚燒檀香和麝香，以免趁虛而入，加重毒邪，造成禍患。
痘疹雖然多數預後良好，但也有很多凶險的變化，甚至會出現奇特的變化。雖然症狀很嚴重，但如果調治得當，最終還是能恢復健康。
若夫瘡疹之熱兮，相似內外之傷，邪火烜赫兮，玉石俱焚。真水靜順兮，波浪不揚。噴嚏咳嗽兮，肺金流灼。項急頓悶兮，肝木被創。呵欠驚悸兮，心雖君主而不寧。吐瀉昏睡兮，脾則倉稟而不藏。各藏有症。惟腎無象，不受穢毒之火，獨見耳骩之涼，熱微兮毒少，熱甚兮火旺，大熱安靜兮，毒隨熱出而無慮。小熱煩燥兮，毒與熱留而可防。
凶災莫測兮，又熱又渴。輕疏可許兮，乍熱乍涼。吐瀉勿止兮，使毒得越而無遏。驚悸不定兮，恐毒深入而反藏。血妄泄於空竅兮，死期速於彈指。語妄涉於鬼神兮，變候易於反掌。
形症定乎疏密，部位決其存亡。如痘紛布兮，且顆粒而其疏已定，如麻堆聚兮，更模糊而其密堪傷，挨頰繞口兮，庚戊陽明之位，顴間額上兮，且壬丙太陽之鄉。頭為元首之尊，最怕矇頭，項乃關津之要，還嫌鎖項，鼻準初出兮。淫毒犯於天根，耳輪先現兮，邪火侵乎玉堂。
白話文：
瘡疹發熱，就像內外受傷，邪火旺盛，玉石俱焚。真水安穩，則波瀾不驚。噴嚏咳嗽，是肺金受灼。脖子僵硬、胸悶，是肝木受傷。打呵欠、心悸，是心臟不安寧。嘔吐腹瀉、昏昏欲睡，是脾胃失調。每個臟腑都有特定的症狀。唯獨腎臟無明顯表現，不受邪毒之火影響，只在耳後感受到涼意。熱度輕微，毒性就少，熱度嚴重，火就旺盛。高燒卻安靜，毒隨熱排出，就無需擔心。低燒卻煩躁，毒和熱留存體內，需要防範。
凶險難測，又熱又渴。情況輕微，可以稍作觀察，忽冷忽熱。吐瀉不止，毒氣肆虐，無法控制。心悸不安，恐懼毒氣深入體內，反覆發作。血無故流出體外，死亡速度如同彈指之間。胡言亂語，涉及鬼神，病情變化如同翻掌。
病症的疏密，決定病情輕重，部位則影響生死。如痘疹分布稀疏，顆粒分明，病情相對穩定；如麻疹密集，模糊不清，則病情嚴重。臉頰和嘴巴周圍長疹子，是陽明經受邪氣侵犯；顴骨和額頭長疹子，則是太陽經受邪氣侵犯。頭為人體之首，最怕頭部蒙住；脖子是人體的要害，最怕頸部僵硬。鼻子最初出現疹子，是淫毒侵犯天根；耳朵輪廓先出現疹子，是邪火侵襲玉堂。
漸次出兮吉兆，齊湧出兮凶狀。痘將出而熱減兮，藥勿妄服，痘正出而熱劇兮，醫宜早防。解其火毒兮，恐郁遏而乾枯。養其氣血兮，欲流行而疏暢。遠寒熱之犯兮，損之益之，而必使和平。助春夏之令兮，達之發之，而必使長旺。治其未亂兮，徹桑土於迨雨，知其防漸兮，誠堅冰於履霜。
出欲盡而不留，發欲透而齊長。苗漸成窠兮，氣之所呴。肉化膿兮，血之所養，疏則毒少兮，頭面不腫而休怕，密則毒多兮，氣血不充而宜慌。時日既足兮，自翹翹而雜起，表裡無邪兮，勿汲汲以作湯，所謂良將用兵，善攻不如善藏。咽候急痛兮，勿違時而早治。頭面預腫兮，但引日以必亡。
白話文：
出疹初期，逐漸冒出是吉兆，大量湧出則是凶兆。疹子即将出现，热度下降时，不要乱服药。疹子正在冒出，热度剧烈时，医生要及时预防。要消除火毒，避免郁结而导致干燥。要滋养气血，使其通畅流通。要远离寒热侵袭，损之益之，使之保持平和。要顺应春夏之令，使之通达发散，使其旺盛生长。要及时治疗，防患于未然，如同在雨季之前修补堤坝，懂得防微杜渐，如同在霜降之时穿上厚厚的冰鞋。
疹子要完全出尽，不要留下。疹子要彻底发透，均匀生长。疹子逐渐成窝，靠着阳气滋养。肉化成脓，靠着血液滋养。疏通则毒少，头面不肿，不必害怕。密闭则毒多，气血不足，应该担心。时间充足，疹子自然会慢慢冒出来，内外无邪气，不必着急喝药。所谓良将用兵，善于进攻不如善于防守。咽喉疼痛剧烈，不要违背时令，要及时治疗。头面提前肿胀，只能等时间过去，最终会消亡。
小便欲清兮，大便卻欲其堅實，淡味可食兮，厚味不可以啖。嘗茹淡者，胃氣不損，養厚者火邪益亢，或見黑䵟兮，點之以胭脂，或遇乾枯兮，浴之以水揚，瘙癢忽生兮，取茵陳以熏燎，爬搔不寧兮，雖扁鵲而彷徨。
痘長滿水，毒化成漿，愛其稠密兮，惡其清淡，取其滿足兮，舍其虛癢。欲知透與不透兮，於手足而細察。欲知足與不足兮，於輔頰以端祥，設四末之未透，取脾胃而服藥，如一方之未足，視經絡以求方。
面頰最嫌破損，肩背尤怕。焦囊腫忽消兮氣脫，語忽妄兮神亡，食谷則嘔兮胃爛，飲水則嗆兮咽傷，咬牙兮肝火熾而腎敗，寒戰兮陽氣弱而陰強，膿反干兮倒陷，膿不成兮伏藏，叫哭不止兮毒攻腸胃，悶亂不寧兮火烈鬲肓，倉稟不藏兮魂魄歸冥漠，水泉不止兮姻親泣於北邙。
白話文：
尿液要清澈，大便要坚实，清淡的食物可以吃，肥腻的食物不可食用。常吃清淡食物，胃气不会损伤，吃太多肥腻食物，火邪会更盛，可能出现黑斑，用胭脂点涂；也可能出现皮肤干枯，用水浸泡；突然发生瘙痒，用茵陈熏蒸；抓挠不安，即使是扁鹊也束手无策。
痘痘长满水，毒素化成浆液，喜欢稠密，厌恶稀薄，喜欢饱满，舍弃虚痒。想知道是否透发，仔细观察手脚；想知道是否充足，观察面颊。如果四肢末端没有透发，就要服用健脾胃的药物；如果一方药物不够，就要根据经络寻找方剂。
面颊最怕破损，肩背尤其忌讳。囊肿突然消退，气力衰竭，言语胡言乱语，神志恍惚，吃东西就呕吐，胃部溃烂，喝水就呛，咽喉损伤，咬牙切齿，肝火旺盛，肾脏衰败，寒战不止，阳气衰弱，阴气旺盛，脓液反倒干燥，陷入体内，脓液不形成，潜伏在体内，哭喊不止，毒素侵袭肠胃，昏迷不醒，火热烧灼鬲肓，身体虚弱，魂魄归于冥漠，水泉不断，亲人悲泣于北邙山。
膿血已化，敗靨相當。痂自唇吻兮，漿吐結如珠玉。靨自人中兮，部分界乎陰陽，令行秋冬兮，依先後而不亂。氣應收藏兮，備上下而有常，顴上平干兮，慮乎倒靨，額間先收兮，謂之不詳。
痂不著而壅腫兮由榮血之漫溢，瘡盡裂而皺揭兮，此衛氣之殘傷，當靨不靨，當藏不藏，便秘未通兮，裡氣熱而涼導，便溏不實兮，中氣虛而溫養，熱傷皮毛兮，怪肺金不收餘氣，濕傷肌肉兮，責脾土不燥殘漿，頭瘡堆膿不平兮，孤陽似鰥而不生，足瘡包水不幹兮，純陰如寡而不長，飲食減少兮，迤邐引日而斃，煩熱增劇兮，倏忽絕命而亡。
若間痂皮不脫，其間病氣之相妨。痘若敗壞兮，補空痘勿疑番次，瘡如潰爛兮，成潰瘡莫厭膿漿，遍身浸淫兮，黏背席而最苦，正面腫灌兮，忌腥臭而再妨。利多水液兮，此蓄水之病也，水去盡而自止。便多膿血兮，此倒靨之症也，膿去盡而可祥。瘢痕四昌兮，陷者虛而突者實。痂皮嫩薄兮，里則困而外則瘍。頭面燥痛兮，百花膏沫。遍身潰爛兮，敗草鋪床。
白話文：
膿血已經化解，瘡疤也已形成。痂皮從嘴唇和嘴巴脫落，膿液吐出凝結成珠子般的樣子。瘡疤從人中開始，部分界於陰陽之間，遵循著秋冬季節的變化，依序出現，沒有混亂。氣血應該收藏，準備好上下循環，保持常態。顴骨上的瘡疤平坦，要小心倒靨。額頭上的瘡疤先癒合，表示不吉利。
痂皮不脫落，反而腫脹，這是因為營血漫溢。瘡口全部裂開，皺紋明顯，這是衛氣受損。既不生瘡疤，也不完全痊癒，便秘不通，是因為裡氣熱而需要涼性導引。大便稀薄不實，是因為中氣虛弱需要溫補。熱氣傷害皮毛，怪罪於肺金不收納餘氣。濕氣傷害肌肉，責備脾土沒有乾燥殘餘的膿液。頭上的瘡疤堆積膿液不平，就像孤陽一樣無依無靠，無法繁衍。腳上的瘡疤包裹著水液不乾涸，就像純陰一樣孤單，無法生長。飲食減少，日漸衰弱而死亡。煩熱加劇，突然死亡。
如果瘡疤之間的痂皮不脫落，彼此之間的病氣就會互相影響。痘瘡如果潰爛，要補充空痘，不要懷疑順序。瘡口如果潰爛，形成潰瘍，不要厭惡膿液。全身浸潤，粘在床席上，是最痛苦的。正面腫脹，要忌諱腥臭的食物，以免加重病情。利尿頻繁，這是蓄水病，水液排盡自然會好。大便有許多膿血，這是倒靨的症狀，膿液排盡就吉利了。疤痕四處蔓延，凹陷的地方虛弱，凸起的地方強壯。痂皮薄嫩，裡面虛弱，外面潰瘍。頭面乾燥疼痛，可以用百花膏塗抹。全身潰爛，可以用敗草鋪床。
邪氣盡而正復，痂皮脫而身康。苟幼軀之多病，定餘毒之有藏，出或未盡兮，無空痘，須防卒暴。發或未透兮，無潰膿，必發疽瘍。不及時兮早收，毒火陷而可慮。或過期兮不靨，邪氣留而堪悵，身熱審其虛羸，咽啞觀乎嘔嗆。忽灑淅而肌熱兮，知風寒之外感。暴吐瀉而腹痛兮，必飲食之內傷。
病有苦而眩暈兮，凶多吉少之占。身無邪而昏瞀兮，否去泰來之象。聲音不出兮，求諸肺腎之經。斑疹復現兮，責其心脾之臟。疳蝕出血者，難治。洞瀉完穀者不祥。勿謂痘收而縱馳，勿謂毒去而迨遑，正氣浸長而未復，邪氣方消而未央，特犯禁忌兮，今即生變，恣食肥甘兮，後必有殃。
白話文：
病邪完全消失後，身體就會恢復健康，瘡痂脫落後人也便康復。如果孩子經常生病，就表示體內還有餘毒殘留，如果毒氣沒有完全排出，沒有長出完整的痘疹，就必須預防突然發作。如果痘疹沒有完全長出來，沒有化膿，就可能會長出疽瘍。不及時治療就容易導致毒火內陷，十分危險。如果超過時間還沒長出痘疹，就表示病邪仍然存在，令人擔憂。身體發熱要觀察虛弱程度，聲音嘶啞要觀察是否嘔吐嗆咳。突然發冷發熱，表示是外感風寒。突然嘔吐腹瀉，就表示是飲食內傷。
病症發作時感到痛苦且頭昏眼花，通常凶多吉少。身體沒有病邪卻昏昏沉沉，則表示厄運已過，好運即將來臨。聲音沙啞，要檢查肺腎經脈。斑疹再次出現，要檢查心脾臟腑。疳積導致出血，很難治療。腹瀉不止，無法消化食物，是不祥之兆。不要以為痘疹消退就可以放縱自己，也不要以為毒氣消失就可以鬆懈怠慢，正氣尚未恢復，邪氣尚未完全消失，特別要小心忌口，否則會再次發病，任意食用肥甘厚味，後患無窮。
疥癩腐潰兮，一面黥斑而似鬼。癰疽流注兮，四肢殘廢而如尪。目腫赤痛兮，冷痘入而成翳。齒宣黑爛兮，熱毒浸而潰床。雖曰餘毒之為害，抑皆調理之失常。形容頓改兮，令人駭愕，療治悔遲兮，空自惆悵，謂人不能勝天兮，何以立乎醫藥？謂醫不如用巫兮，安能格乎穹蒼？
但逢出痘之歲，多求解毒之方，審歲氣之災祥兮，必解其鬱，視殊氣之勇怯兮，各平其臟，欲避癘氣傳染兮，必先擇地之善，欲仗藥力調護兮，尤要識醫之良。大抵醫要識症，藥不執方，專行溫補者，則宗乎文中。喜用涼瀉者，則師乎仲陽。不解其書兮，似瞽瞑行於溪徑，未會其神兮，知矮仰望乎宮牆。
白話文：
疥瘡潰爛，臉上佈滿紋身，像是鬼魅一般。癰疽流注，四肢殘廢，像個虛弱的人。眼睛腫脹疼痛，寒毒入侵，變成眼翳。牙齒發黑腐爛，熱毒浸潤，潰爛床榻。雖然說這是餘毒的危害，但都是調理失常造成的。容貌驟變，令人驚恐，治療後悔太遲，只能空自惆悵。說人無法戰勝天命，那醫藥還有何用？說醫術不如巫術，又怎能與天地相抗衡？
每逢出痘的年份，很多人都在尋找解毒的方法。要審慎觀察年氣的災祥，必須解開鬱結。根據不同體質的強弱，分別調養臟腑。想要避免瘟疫傳染，必須先選擇好的居住地。想要依靠藥力來調養身體，更需要識別良醫。總而言之，醫術要辨證論治，用藥不能死守方劑。專注於溫補的，就遵循仲景的醫學。喜歡用涼瀉的，就學習仲陽的醫學。不懂醫書，就像盲人走在溪流小徑上，不理解醫術的精髓，就像矮子仰望宮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