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錦囊秘錄》~ 痘疹全集卷二十二（總論痘要） (3)
痘疹全集卷二十二（總論痘要） (3)
1. 辨證賦
胎毒蓄積，發為痘瘡，傳染由於外感，輕重過於內傷，初起太陽，壬水克乎丙火，後歸陽明，血水化為膿漿，勢若燃眉，變如反掌。欲知表裡虛實，須明寒熱溫涼。症候殊形，臟腑異狀，肝主淚而水泡，肺主涕而膿漿，心斑紅紫，脾疹赤黃，獨有腎經之無病，惟變黑而可防，所以觀乎外症，因而推何內臟，呵欠頓悶兮，肝木之因，咳嗽噴嚏兮，肺金之象，面目帶赤而驚悸兮，心火炎於胸膈，手足厥冷而昏睡兮，脾土困於中央，耳尻溫暖如常兮，可見腎水之無咎。二處若還灼熱兮，須識痘症之乖張，故宜先分部位，次察災詳。
陽明從目落鼻，太陽形於頭上，心火炎熱則鼻乾面赤，肺金鬱結則胸膈先傷。脾胃屬手足之部，肝膽主脅肋之旁，頸項三陽交會，腰背統乎膀胱，泄瀉者邪甚於下，嘔吐者邪甚於上，氣逆則腹痛隱隱，毒甚則腰痛惶惶，心熱甚則驚搐，胃邪實則癲狂，口燥咽乾，肺受火邪而液竭，便秘尿澀，腎因火旺而津亡。欲識痘症之輕重，又當觀勢之形狀。
白話文：
胎毒積累，就會長出痘瘡。痘瘡傳染是因外感所致，輕重則取決於內傷程度。初期症狀類似太陽病，壬水克制丙火；後期則轉歸為陽明病，血液轉化為膿液，情況危急，轉變迅速。要了解病情的表裡虛實，必須明辨寒熱溫涼。各種症狀表現不同，內臟受損狀況也各不相同。肝主淚，所以水泡出現；肺主涕，所以膿液產生；心斑紅紫，脾疹赤黃。只有腎經沒有病，只會變黑，反而可以預防。因此，觀察外在症狀，就能推測內臟受損情況。呵欠連連，昏昏沉沉，是肝木受損的徵兆；咳嗽噴嚏，是肺金受損的表現；面部發紅，心悸不安，是心火炎燒胸膈的象徵；手腳冰冷，昏昏欲睡，是脾土受困於中；耳朵溫熱如常，說明腎水沒有受到損害。如果這兩個部位也發熱，就要警惕痘症的異常變化。因此，要先分清楚部位，再仔細觀察病情。
陽明病從眼睛蔓延至鼻子，太陽病則表現於頭部。心火炎熱會導致鼻子乾燥，面部發紅；肺金鬱結則會先傷胸膈。脾胃屬於手足部位，肝膽則主宰脅肋兩側。頸項是三陽交匯之處，腰背則歸屬於膀胱。腹瀉表示邪氣侵犯下焦，嘔吐則表示邪氣侵犯上焦。氣逆則腹部隱隱作痛，毒性嚴重則腰部疼痛難忍。心熱嚴重會導致驚厥抽搐，胃邪積聚會導致癲狂。口乾舌燥，是肺受火邪導致津液枯竭；便秘尿澀，是腎因火旺導致津液喪失。想要了解痘症的輕重程度，還要觀察痘疹的形狀和變化。
毒甚兮必身如炎火，勢微兮則內外清涼，寒熱往來神氣爽，定知痘出必禎詳，數番漸出兮，春回寒在，一齊湧出兮火烈昆崗。蚊跡蚤斑，刻期而歸陰府，蛇皮蠶種，引日而返泉鄉，須怕紫紅更嫌灰白，最宜淡紅滋潤，切忌黑陷於紅，色要明潤兮，猶恐薄嫩之易破，痘貴幹結兮，切忌癢塌之難當，面頰稀而磊落，清安可保，胸膈密而連串，吉凶難量，欲要尖圓不宜平陷，漿宜飽滿，切忌空瘡，皮喜老而愁嫩，膚愛糙而怕光，結實高聳，始終無慮，丹浮皮肉，必主刑傷，唇面欲腫兮，八九如何可過，腰痛胃爛兮，一七定受災殃，瘡堆口舌毒纏頸項，咽瘡喉腫，飲食難嘗，瀉利膿血毒甚無漿，此皆人力難挽，須知天命匪長。若至痘瘡焦落，又宜辨別陰陽，人中上下先靨為良，若是四旁先黑靨，多凶少吉要提防。
白話文：
發燒嚴重時就像身處烈火之中，病勢減弱時則體內外都清涼舒適，寒熱交替，精神爽快，可以肯定的是長出痘疹一定會康復。痘疹分批次慢慢長出就像春天回暖，寒氣漸消；一齊長出就如同火焰般熱烈。像蚊子叮咬或跳蚤斑點一樣，會在預定的時間內歸於陰府，像蛇皮或蠶繭一樣，會隨著時間推移而返回泉鄉。要警惕紫紅色和灰白色，最理想的是淡紅色且滋潤，絕對不能出現黑色陷入紅色，顏色要鮮亮潤澤，但又擔心太薄嫩容易破裂。痘疹貴在乾燥結實，切忌瘙癢塌陷，難以忍受。臉上痘疹稀疏而分散，則安然無恙；胸部痘疹密集連成一片，吉凶難料。痘疹要尖圓，不要平坦凹陷，痘漿要飽滿，不要空洞，皮膚要粗糙，不要光滑，結實高聳，則無憂無慮。如果痘疹浮於皮肉，則預示著將會遭受刑傷。嘴唇和臉頰腫脹，八九成可能會難以度過。腰痛胃潰瘍，一七成將會遭遇災禍。痘疹堆積在口舌周圍，毒氣蔓延至頸項，咽喉腫痛，難以下咽，瀉痢膿血，毒性嚴重，沒有痘漿，這些都是人力難以挽回的，要明白天命難違。如果痘疹焦灼脱落，也要辨別陰陽，人中上下先出現痘印是好的，如果是四週先出現黑痘印，大多凶險，要小心提防。
初熱溫和，腰腹不痛，山根年上，光彩紅黃，稟質有餘。面無枯滯，脈息浮大而數，唇舌紅潤而鮮，先出腮頤顴鼻地閣之處，圈紅皮厚，頓殊肉色之分。頂尖礙手，更喜色姿多潤澤，根窠壘列尤奇，乳食又能餐，二便如常，五嵩拱秀，依期起灌，內症全無。
此乃最為順候，何愁日至變遷，若初發熱如火，便閉煩渴非常，青黑見於山根，燥暗乘於年上，頭痛似破，狂叫譫癲，詈罵昏沉而見鬼，口氣如火而焦乾，身壯熱而惡寒復甚，脈無力而沉細兼遲，腰圍肚腹，刺痛絞痛不已，暴烈煩燥，喘渴吐瀉昏沉，身大熱而唇口焦裂，未見點而遂啞聲音，痘密既多，飲食不已，方發熱而腰痛難伸，未見點而面目預腫，熱未透而先知蠶種，或未熱而先出如麩，肉色連紅，根窠不立。或帶紫色，慘黯不明，及見紫黑，青癍如痣。
白話文：
一開始發熱溫和，腰腹沒有疼痛，山根年上光彩紅黃，體質很好。臉色沒有枯槁，脈象浮大而快，嘴唇舌頭紅潤鮮豔，先從腮、下巴、顴骨、鼻樑、地閣等部位長出紅疹，疹子厚實，明顯與周圍皮膚顏色不同。頂端摸起來粗糙，整體顏色潤澤，疹子根部排列奇特，還能正常吃奶或飯，大小便正常，五個部位都長出疹子，按照預期發疹，沒有其他症狀。
這屬於最順利的發疹過程，不用擔心病情變化。如果一開始就發熱像火一樣，便秘口渴嚴重，山根出現青黑色，年上顯得乾燥暗淡，頭疼得像要裂開，神志不清，胡言亂語，辱罵昏沉，還看到鬼，呼吸像火一樣，口乾舌燥，全身發熱又怕冷，脈象無力，沉細而且慢，腰部和腹部刺痛絞痛，非常煩躁，呼吸急促口渴嘔吐昏沉，全身發熱，嘴唇和口腔裂開，還沒長疹子就已經聲音嘶啞，疹子密集而且數量多，無法正常吃喝，剛發熱就腰痛難以伸展，還沒長疹子臉就腫起來，還沒發熱就出現疹子，或者還沒發熱就長出像麩皮一樣的疹子，疹子顏色連成一片紅色，根部不突出，或者顏色帶紫色，暗淡不明，甚至出現紫黑色，青色的斑點像痣一樣。
天庭司空太陽心胸，先出成片，方廣印堂唇上結喉，首見如灰，頂不起而軟薄，根不緊而鋪紅，滿面紅赤無縫，遍身紫黑乾枯，顴骨胭脂，五俞蠶種，皮薄成漿如水，色黯昏黑無光，此等最為逆候，華佗應愧青囊，故色若鮮明，根窠紅活，雖平塌而可救，色不潤澤，根不緊附，縱起發而終凶，身熱不退而煩燥，且手足無花，雖四日還防添痘，身體既涼而寧靜。又四肢俱至，即三朝可許為齊，六日以前，內症雖多，痘瘡表暴而自愈。
六期以後，內症不痊，表裡俱病而為凶。靨後脈宜和緩，如見洪數者，餘毒留而未盡，黑疔挑見黑血，或無血水者，氣血竭而難生，初熱唇舌如聚黑點，或紫黑燥裂，預知症已多凶漿膿，口唇痘先黃熟，是熱毒內攻，尤為不治之症，痘逢擦破，膿血淋漓，有潰爛之勢者是吉，顴臉爬穿，目開腫退，如痘殼之乾者為凶。起脹時多鼻涕，固為禎兆，成漿口涎眼淚，總屬佳徵。
白話文：
天庭、司空、太陽、心胸等部位先出疹子，形成一片，方廣、印堂、唇上、結喉等處也出現疹子，一開始像灰一樣，頂端不突出而且軟薄，根部不緊密而且呈現紅色，滿臉通紅沒有縫隙，全身紫黑乾燥，顴骨像胭脂一樣紅，五俞出現蠶豆大小的疹子，皮膚薄得像漿糊一樣，顏色暗沉昏黑沒有光澤，這種情況屬於逆候，華佗也感到無能為力。如果顏色鮮明，根部紅潤活潑，即使扁平也能救治，但如果顏色不潤澤，根部不緊密，即使疹子出現也最終會凶險。身體發熱不退而且煩躁，手腳沒有長出疹子，即使過了四天也要防備痘症加重。身體冰冷而平靜，四肢都長出疹子，只要過了三天就可以確定是齊痘，六天之前，即使內症很多，痘瘡表露在外也能自行痊癒。
六天之後，內症沒有痊癒，表裡都有病症就很凶險。痘疹消退後脈搏應該和緩，如果出現洪數脈，說明還有餘毒未盡。挑破黑疔，出現黑血，或者沒有血水，說明氣血瘀滯，很難癒合。一開始發熱，嘴唇舌頭出現黑色斑點，或者紫黑乾裂，預示著已經有很多凶險的漿膿。口唇的痘疹先發黃成熟，說明熱毒內攻，屬於不治之症。痘疹擦破，膿血淋漓，有潰爛的跡象，反而是一種吉兆。顴骨臉頰上痘疹破裂，眼睛腫脹退去，痘殼乾燥，屬於凶兆。起疹時流鼻涕，屬於好兆頭，痘疹化成漿液，口涎眼淚增多，都是好的徵兆。
初出昏慘色紫，茱根窠微細，宜堤御以防後變，痂落赤紫形突，及睡臥不穩，即清解以免毒生，故曰一看口唇舌尖而無枯涸燥澀；二自痘點圓活紅潤，肉痘之色分明；三看心窩腮口背項顴額臍間稀少：四看頂硬根附，氣爽神清，而絕疔癍焦紫及內症；五看兒稟壯厚，飲食素能，尚無疾病氣圍血溶。全此數者，則雖無三窟，亦可高枕無憂矣。
腫毒惡瘡方愈，麻疹諸疾才痊。氣血尚虛，重痘又見，標後壯熱而不退，將膿厥冷而難溫，惡癰夾於極痘，發熱喘粗不已，一便秘兼目閉，聲啞肌黑唇青，痘出昏沉，憎寒逆冷而不食，膿時胎墮，血來大熱而神昏煩燥，腹疼不止，而痘臭異常。
白話文：
一開始痘疹顏色昏暗發紫，痘根微小細弱，應當及早預防，防止病情變化。痂皮脫落後，痘疹呈現紅色，形狀突出，而且孩子睡覺不安穩，就要及時清熱解毒，以免毒氣滋生。所以說，觀察孩子是否有以下幾點，就能判斷病情：
一、看口唇舌尖是否乾燥、粗糙；二、看痘疹是否圓潤、紅潤，肉痘顏色是否分明；三、看心窩、腮部、口角、背部、項部、顴骨、額頭、臍周圍痘疹是否稀少；四、看頭皮是否堅硬，痘根是否深附，精神是否爽朗，神志是否清明，有沒有疔瘡、癍疹、焦紫，以及內部病症；五、看孩子體質是否健壯，飲食是否清淡，有沒有其他疾病，氣血是否充沛。如果以上幾點都符合，即使沒有三窟，也能安心無憂。
腫毒、惡瘡剛痊癒，麻疹等疾病也才剛好。氣血還很虛弱，又出現重症痘疹，病後發燒不止，身體冰冷難以溫暖，痘疹周圍有惡性腫塊，發熱喘息不停，並且伴隨便秘、眼睛閉合、聲音嘶啞、皮膚發黑、嘴唇發青，痘疹出現後昏昏沉沉，怕冷、畏寒、不願意進食，膿液排出後胎兒流產，血流不止、發熱、神志昏迷、煩躁不安、肚子疼痛不止，而且痘疹散發異味。
頭溫足冷如癡，而悶渴殊甚，皮膚赤色不退，上下失血不痊，青回口角，云掩天痘，腹脹喘粗，且虛鳴而出穢氣於口中，痘無根窠，縱微圈而夾沉重之內症，因熱經來久不止，以藥治之全不效，吐利不住食不化，或二便之血交流，痰喘心煩，頭汗如珠，兼下尿不止，是陰陽相離於上下。大渴血死痘色黑黯。
或錫片干呆，是榮衛咸竭於表裡，痘方盛時而發驚不止，及至虛弱而癇症相纏，胃熱發黃，狀如橘色而下利，膿漿未足，毒邪尚盛而眼開，不時努氣，如大便之堅澀，口中無食，若嚼物之空然，困倦殆極而飲食不進，囊縮舌卷，而治之不痊，足冷至膝，齧齒目閉而無魂，吐瀉不止，寒戰咬牙而氣冷，肚腹漫脹，氣粗殊甚，大喘煩渴，汗出如油，痘黑麵焦，唇項腫硬。或胸高突起，吐瀉不瘳，狂悶不食。
白話文：
病人頭部發熱、腳部冰冷，神智不清，口渴難耐，皮膚發紅且不退，上下肢體出血不止，嘴角發青，疑似患上天花，腹部脹滿呼吸粗重，並有虛弱的聲音和穢氣從口中排出，痘疹沒有根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略微突出，但內部卻有沉重症狀，這是因為熱邪長期侵襲，藥物治療無效所致。病人嘔吐腹瀉、飲食不消化，甚至出現大小便出血，痰喘心煩，頭上冒汗如同珠子般，且尿液不斷流出，這是陰陽失調，上下分離的表現。極度口渴，血脈衰竭，痘疹呈黑色黯淡。
此外，病人可能出現嘴唇乾燥僵硬，這是由於表裡榮衛氣血枯竭所致。痘疹發作時出現驚厥不止，虛弱時伴隨癲癇症狀，胃火旺盛導致身體發黃，類似橘子顏色，並伴隨腹瀉，膿液不足，毒邪仍然很重，眼睛睜開卻不斷用力呼吸，如同大便堅硬，口中無食物卻像在嚼東西一樣空虛，極度疲倦，不願進食，喉嚨收縮，舌頭捲曲，治療效果不佳，腳冷至膝蓋，牙齒緊咬，雙眼緊閉，沒有神志，不停地嘔吐腹瀉，寒戰發抖，牙齒緊咬，呼吸微弱，腹部膨脹，呼吸粗重，喘不過氣，口渴難耐，汗液如同油脂般流出，痘疹呈黑色，臉部焦黑，嘴唇和脖子腫脹堅硬。還有可能出現胸部高聳隆起，嘔吐腹瀉不止，極度昏悶，不願進食。
或手足如水，大頭瘟見於初起之際，黑靨疕成於六日之期，並一七而漿空寒戰。或三八而潰損斑爛，悶亂煩譫，見鬼指怪，元神虧乏，目失精明，泄瀉煩渴，湯水入喉聲汨汨，真亡毒伏，腹脹臍陷氣悠悠，自報痘後，便得非常惡夢，從敷花際，時聞怪兆妖徵，行舉異常，悉變向時模樣，半粟不食，忽思頓勝狼餐。痘毒即繁，雜症又極，盧醫扁鵲，也應酸鼻，倉公韋氏，勿浪揚眉。
白話文：
病人可能手腳冰冷像泡在水裡，頭上長出大痘痘，剛開始的時候，皮膚上會出現黑點，六天後就會變成膿包，接著發燒、冷顫，出現寒熱交替的症狀。也有可能在第三或第八天時膿包破裂，皮膚潰爛，病人感到昏沉、煩躁、神志不清，甚至產生幻覺，元氣虛弱，眼睛無神，腹瀉、口渴，喝水時喉嚨裡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身體虛弱，毒素潛藏在體內，肚子脹痛，肚臍凹陷，呼吸微弱。病人自從出痘之後，就會做噩夢，從痘瘡周圍，不時傳來怪異的聲音和徵兆，行為舉止異常，會模仿當時的景象，不願意吃東西，突然又像狼一樣暴飲暴食。痘毒蔓延，併發症很多，即使是名醫也束手無策，不可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