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綱目》~ 卷之一·陰陽臟腑部 (2)
卷之一·陰陽臟腑部 (2)
1. 陰陽
血行於皮里肉腠，晝夜周流無端，此水之象也。合三者而觀，非水浮地，天攝水，地懸於中乎？聖人作《易》，取金為天氣之象，厥有旨焉。
〔劉河間〕說：脈者，血氣之先，斯論得之矣。人身之脈，血氣之所為，而不知所以周流不息者，正乾道乾乾之意也，亦猶理之寓乎氣，所以為血氣之先，先之一字，厥有旨焉。
〔《靈》〕黃帝曰：願聞衛氣之行，出入之合何如？伯高曰：歲有十二月，日有十二辰，子午為經，卯酉為緯。周天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宿，房昴為緯，虛張為經。是故房至畢為陽，昴至尾為陰。陽主晝，陰主夜，故衛氣之行，一日一夜五十周於身。晝日行於陽二十五周，夜行於陰二十五周，周行五臟是故平旦陰盡，陽氣出於目，目張則氣上行於頭，循項下足太陽，循背下至小指之端。其散者，別於目銳眥，下手太陽，下至手小指之間外側。
其散者，別於目銳眥，下足少陽，注小指次指之間。以上（「以上」二字，衍文也，其下當有「其散者」三字）。循手少陽之分側，下至小指之間。別者以上（「以上」二字衍文也）。至耳前，合於頷脈，注足陽明，以下行至胕上，入五指之間。其散者，從耳下下手陽明，入於大指之間，入掌中。
其至於足也，入足心，出內踝，下（「下」當作「上」）行陰分，復合於目，故為一周。是故日行一舍，人氣行於身一周與十分身之八；日行二舍，人氣行三周於身與十分身之六；日行三舍，人氣行於身五周與十分身之四；日行四舍，人氣行於身七周與十分身之二；日行五舍，人氣行於身九周；日行六舍，人氣行於身十周與十分身之八；日行七舍，人氣行於身十二周在身（「在身」二字，衍文也）與十分身之六；日行十四舍，人氣二十五周於身有奇分與十分身之四；陽盡於陰，陰受氣矣。
其始入於陰，常從足少陰注於腎，腎注於心，心注於肺，肺注於肝，肝注於脾，脾復注於腎為周。是故夜行一舍，人氣行於陰臟一周與十分臟之八，亦如行陽之二十五周而復合於目。陰陽一日一夜，合有奇分十分身之四，與十分藏之二，是故人之所以臥起之時有早晏者，奇分之不盡故也。（《衛氣行篇》）
上衛氣之行，晝行陽則目張而寤，夜行陰則目瞑而寐。謹按：此節言平旦陽氣之出目而下行於手足三陽也，皆一時分道並注，非有先後次第也。此經篇末言，水下一刻，人氣在太陽；水下二刻，人氣在少陽；水下三刻，人氣在陽明；水下四刻，人氣在陰分者，則是先下太陽究竟，然後下少陽，候少陽究竟，然後下陽明，候陽明究竟，方上行陰分，大與此節矛盾，蓋衍文也。
〔《素》〕陽氣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氣生，日中而陽氣隆，日西而陽氣已虛，氣門乃閉，是故暮而收拒，無擾筋骨，無見霧露，反此三時，形乃困薄。（《生氣通天論》）
白話文：
陰陽
血液在皮膚、肌肉和肌膚之間運行，晝夜不停地循環流動，這就像水的形態。綜合三者觀察，難道不是水浮於地，天吸納水，而地懸於其中嗎？聖人創作《易經》，以金代表天之氣象，其中自有深意。
劉河間說：脈象是血氣的先兆，這個論點說得對。人體的脈象，是血氣運行的結果，但不知道它為何能周流不息的原因，正是乾卦「乾乾健健」的道理，也如同法則寓於氣中，所以說是血氣的先兆，「先兆」二字，其中自有深意。
黃帝問道：我想知道衛氣的運行，出入的交合是如何的？伯高回答：一年有十二個月，一日有十二個時辰，子午是經絡，卯酉是緯絡。周天有二十八星宿，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宿，房宿、昴宿是緯絡，虛宿、張宿是經絡。所以房宿到畢宿為陽，昴宿到尾宿為陰。陽主白天，陰主夜晚，因此衛氣的運行，一日一夜在身體裡運行五十周。白天在陽經運行二十五周，夜晚在陰經運行二十五周，周行五臟，所以平旦時陰氣消盡，陽氣從眼睛發出，眼睛張開，氣就上行到頭部，沿著頸項下行到足太陽經，沿著背部下行到小指的末端。其散佈的部分，則分佈於眼角，下行手太陽經，到達小指外側。
其散佈的部分，則分佈於眼角，下行足少陽經，到達小指與無名指之間。沿著手少陽經的分支，下行到小指之間。其散佈的部分……到達耳前，與頷脈相合，注入足陽明經，向下行至腳趾甲上，進入五趾之間。其散佈的部分，從耳下行手陽明經，進入大拇指之間，進入手掌。
到達腳部時，進入足心，從內踝出來，向上行陰經，再回到眼睛，完成一週循環。所以，行走一舍（古時行程單位），人氣在身體內運行一週加十分之八；行走二舍，人氣在身體內運行三週加十分之六；行走三舍，人氣在身體內運行五週加十分之四；行走四舍，人氣在身體內運行七週加十分之二；行走五舍，人氣在身體內運行九週；行走六舍，人氣在身體內運行十週加十分之八；行走七舍，人氣在身體內運行十二週加十分之六；行走十四舍，人氣在身體內運行二十五週加十分之四；陽氣耗盡於陰，陰氣接受氣息了。
它開始進入陰經，通常從足少陰經注入腎臟，腎臟注入心臟，心臟注入肺臟，肺臟注入肝臟，肝臟注入脾臟，脾臟再注入腎臟完成一週循環。所以，夜晚行走一舍，人氣在陰臟運行一週加十分之八，如同白天運行二十五週陽氣而回到眼睛一樣。陰陽一日一夜，合起來有十分之四的身體奇分，和十分之二的臟腑奇分，所以人臥起時間早晚不同的原因，是因為奇分未盡的緣故。（《衛氣行篇》）
上文是衛氣運行的描述，白天運行陽經，眼睛就張開而清醒；夜晚運行陰經，眼睛就閉合而睡眠。謹慎考證：這段文字說明平旦時陽氣從眼睛發出，向下運行手足三陽經，都是同時分道並行注入，沒有先後順序。這篇經文最後說，水位下降一刻，人氣在太陽經；水位下降二刻，人氣在少陽經；水位下降三刻，人氣在陽明經；水位下降四刻，人氣在陰經，這就先下行太陽經到底，然後下行少陽經，等到少陽經到底，然後下行陽明經，等到陽明經到底，才上行陰經，這與前面描述大相矛盾，大概是後人添加的文字。
陽氣，一天主導體外。平旦時人氣產生，中午陽氣最盛，日落時陽氣已虛，氣門就關閉，所以傍晚就要收斂，避免勞累筋骨，不要接觸霧露，違背這三點，身體就會衰弱。（《生氣通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