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診遵經》~ 卷下 (8)

1. 診舌形容條目

舌本捲縮，嗔喜無度，惛悶恍惚脹滿者，脾寒受風也。唇青舌卷，卵上縮者，足厥陰氣絕，筋先死也。中熱嗌乾，善溺心煩，甚則舌卷，卵上縮者，厥陰終也。汗出不流，舌卷黑者，心絕也。吐舌下卷者，死證也。霍亂，舌卷筋縮，卵陰入腹者，難治也。腰痛引膺，目䀮䀮然，甚則反折不能言者，昌陽之脈，令人腰痛也。

熱病舌乾黑而短者，厥陰熱極也。舌本強，食則嘔者，足太陰之病也。舌強難言，神氣不清者，中風之證也。舌強不能言者，手少陰病也。奄忽不知人，喉中噫噫然有聲，舌強不能言，發其汗，身轉軟者生；汗不出，身直者，七日死。

風懿之候也。小兒撮口臍風，舌強直者，死證也。咽嗌不能言，邪結在舌根者，死證也。膈偏枯，男子發左，女子發右，不喑舌轉者，可治也。舌紅而戰動難言者，心脾虛也。失音不能言者，二日半死，陰陽俱絕也。舌木硬者，厥陰病也。舌紅而強硬失音者，死候也。弄舌搖頭者，癇候也。

舌在口中，時時搖動，唇焦舌乾，煩熱便穢者，名曰弄舌，心脾熱也。小兒面黃肌瘦，弄舌者，疳也。弄舌者，脾臟虛熱也。舌黑爛而頻欲齧者，必爛至根而死也。齧舌者，厥氣逆走上，少陰之脈氣輩至也。舌色灰黑，時時自欲齧舌者，少陰氣逆之死證也。此皆診法之條目。

論舌之形容也。

白話文：

診舌形容條目

舌根捲縮，喜怒無常，昏悶恍惚、腹部脹滿，是脾寒受風。嘴唇青紫，舌頭捲縮，睾丸上縮，是足厥陰經氣絕，筋脈先衰竭。體內有熱，咽喉乾燥，小便頻繁，心煩意亂，嚴重時舌頭捲縮，睾丸上縮，是厥陰經衰竭的徵兆。出汗卻感覺不到汗液，舌頭捲縮且發黑，是心臟衰竭。吐舌頭，舌頭下捲，是死症。霍亂患者，舌頭捲縮，筋脈收縮，睾丸內縮，難以治療。腰痛牽連到胸部，眼睛昏花，嚴重時舌頭反折不能說話，是陽明經脈受損，導致腰痛。熱病患者，舌頭乾燥、發黑且短縮，是厥陰經熱盛的表現。舌根僵硬，吃東西就嘔吐，是足太陰經的病症。舌頭僵硬難以說話，神志不清，是中風的症狀。舌頭僵硬不能說話，是手少陰經的病症。突然昏迷不省人事，喉嚨裡有呼呼的聲音，舌頭僵硬不能說話，如果能發汗，身體變軟，就能活；如果不能出汗，身體僵硬，七天內就會死亡，這是風邪的徵兆。小兒口撮、臍部受風，舌頭僵硬直挺，是死症。咽喉不能說話，邪氣結聚在舌根，是死症。膈肌偏枯，男子發病在左側，女子發病在右側，如果不啞，舌頭能轉動，是可以治癒的。舌頭發紅且顫動，難以說話，是心脾虛弱。失音不能說話，一天半就會死亡，是陰陽俱絕。舌頭僵硬如木，是厥陰經的病症。舌頭發紅且僵硬，失音，是死徵。吐舌搖頭，是癇症的徵兆。舌頭在嘴裡時時顫動，嘴唇乾燥，舌頭乾燥，煩熱，大便臭穢，稱為弄舌，是心脾有熱。小兒面黃肌瘦，吐舌，是疳疾。吐舌，是脾臟虛熱。舌頭發黑腐爛，經常想咬舌頭，必然爛到舌根而死。咬舌頭，是厥氣逆行向上，少陰經脈氣血阻塞。舌頭顏色灰黑，經常自己想咬舌頭，是少陰經氣逆的死症。以上都是診斷方法的條目，論述舌頭的形態表現。

2. 診舌氣色條目

診舌之法，既講形容之條目，當集氣色之條目。夫舌者，心之官；色者，心之華。心生血而屬火，色赤而主舌，是赤者，舌之正色也。故察舌色之變，可知病症之殊也。舌有赤白青黑之色，可分臟腑寒熱；色有淺深明暗之辨，可判虛實死生。

推而論之，如赤為熱：赤之淺者，虛熱也；赤之深者，實熱也。青為寒：青之淺者，虛寒也；青之深者，實寒也。明潤而或赤或青則生；枯暗而或赤或青則死。明潤之深者，雖病重而可生；枯暗之淺者，雖病輕而當死。合之形容，亦可知其臟腑也。諸書謂：舌紅紫者，熱也；舌淡白者，虛也；舌赤而鮮豔者，病在血分也。

舌中見紅赤點，目色黃，頭汗，小便不利者，將發黃也。舌見紫斑，身體疼痛，惡寒發熱，腮赤者，將發斑也。舌上赤裂，大渴引飲者，上消之證也。三消病，熱甚飲多，舌紫乾者，病久則發癰疽而死也。舌赤起紫泡者，手少陰之熱證也。舌純紅露黑紋數條，而苔滑者，水乘火位，寒證也。

舌淡紅，中見紫黑筋數道者，厥陰之寒證也。舌灰黑無苔，脈沉遲者，直中三陰也。舌無苔垢而色變者，虛也。舌白無苔而明淡，外證熱者，胃虛也。舌白唇白者，或流血過多，或脾有病也。舌白唾血者，脾蒸也。舌上青黑無刺，而津潤者，中寒也。舌無苔而冷滑者，少陰之寒證也。舌黑少神而潤滑者，虛寒也。舌黑無苔而燥者，津液受傷，虛陽上越也。

熱病口乾舌黑者，死證也。舌變棕黑色者，熱病將死也。熱病七八日，其脈微細，小便不利，暴加口燥脈代，舌焦乾黑者，死證也。唇舌紫黯青腫者，中毒也。舌見純紫色者，酒毒也。唇青舌黑如豬腰者，九死一生也。舌上無苔，如去油腰子者，亡津液，不治之證也。疳病耳邊有青脈，舌上有焦點者，不治也。疳渴飲水不止，舌黑者，死證也。舌腫黑者，心火極也。舌見藍色者，微可治；深必死，肺氣傷也。

妊娠面舌俱帶白者，寒證也。妊娠舌色太赤者，熱入血分，恐胎墮也。產婦面舌俱赤者，母子俱生也。產婦面舌俱青，口中沫出者，母子俱死也。產婦面赤舌青者，母活子死也。產婦面青舌赤，口中沫出者，母死子活也。產婦面舌俱白，證逆色夭者，血氣俱虛，亦死證也。

病人胸滿，唇痿舌青口燥，漱水不欲咽，無寒熱，脈微大來遲，腹不滿，其人言我滿者，有瘀血也。若夫跌僕而舌青黑者，瘀血內蓄也；痘疹而舌青黑者，疫氣內陷也；癰疽而舌青黑者，毒氣內攻也；中寒而舌青黑者，邪氣入臟也；發斑而舌青黑者，胃爛也；痢疾而舌青黑者，胃腐也。

赤子初生時，舌如豬肝者，死證也。舌純黑者，無不死也。此皆舌色之條目也。辨其色之明潤枯暗，可判其病之順逆吉凶也。

白話文：

[診斷舌色的條目]

診斷舌色的方法，除了描述舌的形狀特徵，也要集結舌色的變化。舌是心臟的器官，舌色是心臟健康的表現。心臟製造血並屬於火象，所以正常的舌色應當是紅色。因此，通過觀察舌色的變化，我們可以瞭解疾病的種類。舌色有紅、白、青、黑四種顏色，可以分別對應臟腑的寒熱情況。舌色的深淺和明暗，可以判斷病情的虛實和預測生死。進一步來說，紅色代表熱症，淺紅表示虛熱，深紅則表示實熱；青色代表寒症，淺青表示虛寒，深青則表示實寒。舌色明亮潤澤，無論是紅色或青色，都有存活的可能，而舌色枯萎晦暗，無論是紅色或青色，則預示死亡。即使舌色深，病情嚴重，但只要舌色明亮潤澤，仍有可能生存；反之，即使舌色淺，病情較輕，但若是舌色枯萎晦暗，也可能會死亡。將這些與舌的形狀結合，也能推測出臟腑的狀況。

眾多醫書都指出，舌色紅紫表示有熱症，舌色淡白表示虛弱，舌色鮮紅表示血液系統有問題。舌中有紅色斑點，眼睛呈黃色，頭部出汗，小便不通暢，這表示即將出現黃疸。舌上出現紫色斑點，身體疼痛，惡寒發燒，臉頰泛紅，這表示即將出現斑疹。舌上呈現裂痕且極度口渴，這表示上消化道疾病。糖尿病患者，若熱度高，飲水量多，舌色呈現紫色且乾燥，可能會導致膿瘡，最終致死。舌色呈現紅色且有紫色泡泡，這表示心臟有熱症。舌色純紅，出現幾條黑色紋路，舌苔滑，這表示水火失調，屬寒症。舌色淡紅，中間出現幾道紫色紋路，這表示肝臟有寒症。舌色灰黑，沒有舌苔，脈搏沉緩，這表示三陰經絡受損。舌色改變但無舌苔，表示虛弱。舌色白色，無舌苔且明亮，但有熱感，表示胃虛。舌色和嘴脣均為白色，可能因為大量出血或脾臟有問題。舌色白色且吐血，表示脾氣亢進。舌色青黑，但有津液，表示中寒。舌色無苔且冷滑，表示少陰經絡的寒症。舌色黑，無神且滑潤，表示虛寒。舌色黑，無苔且乾燥，表示津液受損，虛陽上升。熱性疾病，口乾舌黑，表示死兆。舌色變成棕色或黑色，表示熱性疾病將導致死亡。熱性疾病持續七八天，脈搏微弱，小便不順，突然口乾，脈搏中斷，舌頭乾燥且黑色，表示死兆。嘴脣和舌頭紫暗或青腫，表示中毒。舌色純紫，表示酒精中毒。嘴脣青色，舌頭黑色，形狀像豬腰，表示九死一生。舌頭無苔，形狀像去油的腰子，表示津液喪失，無法治療。疳病，耳朵旁邊有青色血管，舌頭上有焦點，無法治療。疳渴，喝水不停，舌頭黑色，表示死兆。舌頭腫脹且黑色，表示心火極度旺盛。舌頭呈現藍色，輕微可以治療，若顏色加深，必死無疑，表示肺氣受損。懷孕期間，臉色和舌色均為白色，表示寒症。懷孕期間，舌色過於紅色，表示熱進入血液系統，可能導致流產。

產婦臉色和舌色均為紅色，表示母子都能平安誕生。產婦臉色和舌色均為青色，口中有泡沫，表示母子雙亡。產婦臉色紅，舌色青，口中有泡沫，表示母親活著，孩子死亡。產婦臉色青，舌色紅，表示母親死亡，孩子活著。產婦臉色和舌色均為白色，證狀反常，面色蒼白，表示血氣雙虛，也是死兆。產後舌色紫色，表示血液先死亡。患者胸悶，嘴脣萎縮，舌色青，口乾，漱口但不想吞下，無寒熱，脈搏微弱，腹部不脹，但患者表示自己很脹，表示有瘀血。跌倒或撞擊後，舌色青黑，表示內部有瘀血。出疹時，舌色青黑，表示疫氣進入體內。膿瘡時，舌色青黑，表示毒素攻入體內。中寒時，舌色青黑，表示邪氣進入臟腑。發斑時，舌色青黑，表示胃部受損。痢疾時，舌色青黑，表示胃部腐爛。新生兒出生時，舌色像豬肝，表示死兆。舌色純黑，無一例外都會死亡。以上都是舌色的條目，辨識舌色的明亮潤澤和枯萎晦暗，可以判斷病情的順利或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