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
桂枝(一兩去皮),甘草(二兩炙),牡蠣(二兩炙),龍骨(二兩)
上為末。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溫服八合。日三服。
經云。火逆下之。因燒針煩躁者。此湯主之。此證較上條稍輕。以元陽尚未至飛越。故無取蜀漆迅疾之性。急追以滋擾。但下後燒針誤而再誤因致煩躁。則此煩躁。非太陽病汗不出之煩躁。又非少陰病吐利後之煩躁。是已具起臥不安之象。而為驚狂之漸。即伏亡陽之機。故主桂枝入心助陽。而加甘草龍骨牡蠣。以安中而鎮逆也。
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
藥材組成:
桂枝(一兩,去除外皮),甘草(二兩,經過炙烤),牡蠣(二兩,經過炙烤),龍骨(二兩)。
製法與用法:
將上述藥材研磨成細末。加入五升水,煎煮至剩餘二升藥液,過濾去除藥渣。每次溫熱服用八合(約160毫升),一日服用三次。
適應症:
經典醫書提到,因誤用火法治療後又錯誤使用瀉下法,或因燒針(一種針灸療法)導致煩躁不安的症狀,可用此方治療。此證候比前述情況稍輕,因為患者的元陽尚未嚴重耗散,因此不需要使用蜀漆這類藥性峻猛的藥物來急速收斂,以免造成更多乾擾。
此處的煩躁是由於誤治(先瀉下後燒針)反覆錯誤所引起,既不同於太陽病因無法發汗而產生的煩躁,也不同於少陰病嘔吐腹瀉後的煩躁。這種煩躁已表現出坐臥不安的現象,是驚狂症狀的前兆,同時隱含陽氣外亡的危機。
因此,此方以桂枝為主藥,入心經以扶助陽氣,並加入甘草、龍骨、牡蠣,既能調和中焦,又能鎮靜安神、平抑逆亂之氣。
2桂枝麻黃各半湯
桂枝(一兩十六銖去皮),芍藥,生薑,甘草,麻黃(各一兩去節),杏仁(二十四枚湯浸去皮尖及雙仁者),大棗(四枚擘)
上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黃一二沸。去上沫。納諸藥。煮取一升八合。去滓。溫服。
按太陽病。得之八九日如瘧狀。發熱惡寒。熱多寒少。此當正邪勝復之關。一則慮其邪之轉屬。一則慮其正之已虛。不可不細辨矣。若其人不嘔。清便欲自可。是邪不屬裡。一日二三度發。是邪已外向。脈又微緩。則胃氣足以敵邪。乃為欲愈之徵。倘脈微而惡寒甚。此陰陽俱虛。
不可更發汗更下更吐。恐誤治傷陽。反生他變。若其人面色反有熱色者。是為欲解未解之象。以其不能得小汗以宣助陽氣。致陽氣雖不內擾。卻怫鬱於皮膚肌肉之間。其身必癢。此明證也。故主桂麻而小其制。但得汗出而邪盡解矣。
桂枝麻黃各半湯
藥材組成:
桂枝(一兩十六銖,去皮)、芍藥、生薑、甘草、麻黃(各一兩,去節)、杏仁(二十四枚,以熱水浸泡後去皮尖及雙仁者)、大棗(四枚,剖開)。
煎煮與服用方法:
將上述七味藥材,加入五升水,先煮沸麻黃一至兩次,去除浮沫,再加入其餘藥材,煎煮至剩一升八合藥液,濾去藥渣,溫熱服用。
病症分析與適用時機:
太陽病發病八九日後,症狀類似瘧疾,表現為發熱惡寒,且發熱多於惡寒。此時正處於正氣與邪氣抗爭的關鍵階段,需謹慎辨別:一方面擔心邪氣深入轉變,另一方面憂慮正氣已虛弱。
若患者無嘔吐症狀,大小便正常,表示邪氣未入裡;若一日發作兩三次,顯示邪氣趨向體表;脈象微緩,則說明胃氣足以對抗邪氣,為病情好轉的徵兆。
若脈象微弱且惡寒嚴重,表示陰陽皆虛,此時不可再使用發汗、瀉下或催吐等治法,以免誤治損傷陽氣,引發其他病變。
若患者面色發紅,是邪氣將解而未解的表現,因未能微微汗出以助陽氣宣散,導致陽氣鬱滯於皮膚肌肉之間,身體發癢。此時宜使用桂枝麻黃各半湯,減輕劑量,使微微汗出而邪氣盡解。
3桂枝二麻黃一湯
桂枝(一兩十七銖),芍藥(一兩六銖),麻黃(十六銖去節),生薑(一兩六銖切),杏仁(十六個去皮尖),甘草(一兩二銖炙),大棗(五枚擘)
上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黃一二沸。去上沫。納諸藥。煮取二升。去滓。溫服一升。日三服。
此條與桂枝麻黃各半湯證相類。經云服桂枝湯大汗出脈洪大者。與桂枝湯如前法。若形如瘧。日再發者。汗出必解。宜用此湯。彼以陽氣怫鬱在表。故主桂麻並用。此屬大汗出之後。故桂枝略重而麻黃略輕。
桂枝二麻黃一湯
藥材組成:
桂枝(一兩十七銖),芍藥(一兩六銖),麻黃(十六銖,去除節部),生薑(一兩六銖,切片),杏仁(十六顆,去除皮和尖端),甘草(一兩二銖,炙烤過),大棗(五枚,剖開)
煎煮與服用方法:
將以上七味藥材,加入五升水,先煮麻黃一兩次沸騰,去除浮沫,再加入其他藥材,煮至剩兩升藥液,濾去藥渣。每次溫服一升,一日服用三次。
說明:
此方與桂枝麻黃各半湯的適應症相似。經典記載,服用桂枝湯後若出現大汗、脈象洪大,可依原法再服桂枝湯;若症狀如瘧疾般每日發作兩次,發汗後必能緩解,此時適合使用此方。前者因陽氣鬱滯在體表,故桂枝與麻黃並用;此方則適用於大汗之後,因此桂枝用量稍多而麻黃稍少。
4桂枝二越婢一湯
桂枝(去皮),芍藥,甘草(各十八銖炙),生薑(一兩三錢切),大棗(四枚擘),麻黃(十八銖去節),石膏(二十四銖碎綿裹)
上七味。㕮咀。以水五升。先煮麻黃一二沸。去上沫。納諸藥。煮取二升。去滓。溫服一升。本方當裁為越婢湯桂枝湯合飲一升。今合為一方。桂枝二。越婢一。
經云太陽病。發熱惡寒。熱多寒少。脈微弱者。此無陽也。不可更汗。宜桂枝二越婢一湯。按無陽何以用石膏。因此諸家詮釋。不得其解。或謂無陽乃無津液之義。與亡陽有別。並與陽虛不同。或謂陽邪來乘。正陽為其所奪。至柯韻伯謂此條必有錯簡。愚按無陽二字。乃謂無陽邪也。
發熱惡寒。熱多寒少。疑屬陽邪為患。但脈見微弱。知邪不在陽分也。既無陽邪。不當更汗。文義便明白易曉。故主以桂枝之二。越婢之一。以和陰而宣陽也。
按越婢二字之義。喻嘉言謂化熱生津。柔緩之性。比女婢尤為過之。恐仲景命名取義。當不若是之遠也。外臺方作越脾。內經言脾不濡。脾不能為胃行其津液。此起太陰之津。以滋陽明之液。成無己亦作發越脾氣解。
桂枝二越婢一湯
成分與製法:
桂枝(去皮)、芍藥、甘草(各十八銖,炙)、生薑(一兩三錢,切片)、大棗(四枚,剖開)、麻黃(十八銖,去節)、石膏(二十四銖,搗碎後用棉布包裹)。
以上七味藥材,切碎後以五升水浸泡。先煮沸麻黃一兩次,撇去浮沫,再加入其餘藥材,煎煮至剩兩升藥液,濾去藥渣。每次溫服一升。此方原為「越婢湯」與「桂枝湯」各取一升混合服用,現合為一方,比例為桂枝湯二份、越婢湯一份。
醫理說明:
《傷寒論》記載,太陽病症狀為發熱惡寒,熱多寒少,若脈象微弱,表示「無陽」,此時不可再發汗,宜用桂枝二越婢一湯。
關於「無陽」為何使用石膏,歷代醫家見解不一:
- 有認為「無陽」指津液不足,與「亡陽」或「陽虛」不同。
- 亦有解釋為陽邪侵襲,正氣被耗損。
- 柯韻伯則推測此條文可能有誤。
個人見解:「無陽」意指無陽邪。患者雖發熱惡寒、熱多寒少,看似陽邪致病,但脈象微弱顯示邪不在陽分。既然無陽邪,便不應再發汗,故以桂枝湯二分、越婢湯一分調和陰陽。
「越婢」涵義考證:
- 喻嘉言解為「化熱生津」,形容藥性比婢女更柔緩,但恐非仲景原意。
- 《外臺秘要》寫作「越脾」,《內經》提及「脾不濡」時,脾無法為胃輸布津液,此方意在激發太陰津液以滋養陽明。
- 成無己亦解釋為「發越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