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漢醫學》~ 別論 (217)
別論 (217)
1. 酸棗仁湯之注釋
虛勞、虛煩不得眠,酸棗仁湯主之。(《金匱要略》)
【註】
仲景以冒頭稱虛勞,如有本方證者,一見有貧血虛弱之狀而虛煩不得眠者,類似於梔子豉湯證,但無如彼之熱,及舌苔、腹證亦相似。以此方中有茯苓,故心尖心下有虛悸,而富於神經症狀,且無如彼之充血及炎性機轉,是二者之區別也。
酸棗仁湯方
酸棗仁29克,甘草1.2克,知母、茯苓、芎藭各2.5克。
煎法用法同小柴胡湯。
《方機》本方主治曰:「煩而不得眠者,煩躁而眠,不寤者。」
《方輿輗》曰:「酸棗仁湯,治虛勞煩悸,不得眠(煩悸,《金匱》原作虛煩,今從《千金方》改之)。」
「煩悸」二字,能貫不寤之病源,學者宜注意。虛勞可輕視之。
求真按:「虛勞不可輕視。」
《類聚方廣義》本方條曰:「諸病久久不愈,尪羸,困憊,身熱,寢汗,口乾,咳嗽,大便溏,小便澀,飲啖無味者,宜此方,隨證選加黃耆、麥門冬、乾薑、附子等。健忘、驚悸、怔忡三證,有宜此方者,隨證擇加黃連、辰砂。」
求真按:「此等證,以本方證為多。由余所經驗者,無加辰砂之必要。」
脫血過多,心神恍惚,眩暈不寐,而現煩熱、盜汗、浮腫者,宜此方合當歸芍藥散。
求真按:「有本方證病者,往往有以眩暈為主訴者,當注意。尾臺氏雖稱煩熱,但非高熱,不可誤解。」
東洞先生治一病人,昏昏不醒如死狀,已及五六日者,用此方有速效,可謂圓機活法矣。
《勿誤藥室方函口訣》本方條曰:「此方和潤心氣而使安眠也。夫治不得眠有三法:1.若心下當肝膽部分因有停飲而動悸不得眠者,溫膽湯證也(求真按『此非溫膽湯證,是大、小柴胡或柴胡桂薑湯證也』)。2.若胃中虛,客氣動膈,不得眠者,甘草瀉心湯證也(求真按『不特甘草瀉心湯證,梔子豉湯證不少』)。3.若血氣虛燥,心火亢而不得眠者,此方主之。
《濟生》之歸脾湯,實由此方引申而成者也。又《千金》配石膏於酸棗仁湯者,可用於此方證之有餘熱者。」
求真按:「不眠之原因極多,不可預擬方劑也。」
白話文:
酸棗仁湯的解釋
這個方子主要治療因為身體虛弱、心煩而難以入睡的狀況。《金匱要略》提到這種情況時,用的詞是「虛勞」,就像前面說的那樣。如果病人看起來有貧血、虛弱,又因為心煩而睡不著,雖然症狀有點像梔子豉湯證,但並沒有那麼明顯的熱象,而且舌苔和腹部的情況也比較類似。酸棗仁湯因為含有茯苓,所以病人可能會感到心悸,特別是心尖或心下的地方,而且比較多神經方面的症狀,但沒有像梔子豉湯那種充血或發炎的現象。這是這兩個方子的區別。
酸棗仁湯的組成
酸棗仁29克,甘草1.2克,知母、茯苓、芎藭各2.5克。
煎煮和服用方法跟小柴胡湯一樣。
《方機》這本書說,這個方子主要治療「心煩而睡不著,煩躁不安,睡了又醒」的情況。《方輿輗》則說:「酸棗仁湯治療因為身體虛弱而心悸、難以入睡(原文《金匱》寫的是虛煩,這裡根據《千金方》改為煩悸)的情況。」
「煩悸」這兩個字,點出了睡不好的病根,學習的人應該特別注意。身體虛弱的情況不容小覷。
求真補充說:「身體虛弱不可輕視。」
《類聚方廣義》這本書提到,如果各種疾病久久不好,身體消瘦、疲憊、發熱、容易出汗、口乾、咳嗽、大便稀溏、小便不順暢、吃東西沒味道,可以使用這個方子,並根據情況加入黃耆、麥門冬、乾薑、附子等藥材。如果出現健忘、驚悸、怔忡這些症狀,可以根據情況加入黃連、辰砂。
求真補充說:「這些症狀,很多都是酸棗仁湯證的表現。根據我的經驗,沒有必要加入辰砂。」
如果因為大量失血導致心神恍惚、頭暈目眩、失眠,並出現煩熱、盜汗、水腫等症狀,可以使用這個方子並合用當歸芍藥散。
求真補充說:「有酸棗仁湯證的病人,常常會以頭暈為主訴,應該特別注意。尾臺氏雖然說有煩熱,但並不是高熱,不要誤解。」
有位醫生用這個方子,迅速治好了一個昏迷不醒像死了一樣的病人,可見這個方子的靈活運用。
《勿誤藥室方函口訣》這本書說:「這個方子可以滋潤心氣,幫助入睡。治療失眠的方法有三種:第一種,如果因為肝膽部位有痰飲而導致心悸、失眠,適用溫膽湯(求真認為,這不是溫膽湯證,應該是大、小柴胡或柴胡桂薑湯證)。第二種,如果因為胃虛,氣體上擾膈膜導致失眠,適用甘草瀉心湯(求真認為,不只是甘草瀉心湯證,也有不少是梔子豉湯證)。第三種,如果因為血氣虛燥,心火旺盛導致失眠,適用這個方子。」
《濟生》中的歸脾湯,實際上是從酸棗仁湯衍生而來的。《千金方》在酸棗仁湯中加入石膏,可以治療有餘熱的酸棗仁湯證。
求真補充說:「失眠的原因有很多,不能事先就確定用哪個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