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

卷之二 (42)

1玉機真臟論第十九篇

帝瞿然而起,再拜而稽首曰:善。吾得脈之大要,天下至數,五色脈變,揆度奇恆,道在於一,神轉不回,回則不轉,乃失其機,至數之要,迫近以微,著之玉版、藏之臟腑,每旦讀之,名曰玉機。

度,入聲。上藏,如字。瞿然,驚顧貌。臟腑,密室也。帝聞岐伯之言,瞿然驚顧而起,再拜稽首,而善其說,謂吾今乃得脈之大要,因舉《玉版論要》之言,以發明之,天下至數,道之廣也,五色脈變,理之微也,揆度奇恆,治之善也。道在於一,神相守也。神機運行,左旋右起,是神轉不回。

若右旋左起,是回則不轉,不轉乃失其運行不息之機,而有下文之病死也。然此至數,無容外求。故曰至數之要,迫近以微。迫近,色脈也;以微,神機也。史臣復記黃帝以脈之大要而著之玉版,藏之臟腑,每旦讀之,名曰玉機。機,神機也;著之玉版,故曰玉機。此一節,言以脈之大要,著之玉版,所以名為玉機也。

黃帝曰:五臟受氣於其所生,傳之於其所勝。氣舍於其所生,死於其所不勝,病之且死,必先傳行,至其所不勝,病乃死。此言氣之逆行也,故死。

「黃帝曰」三字,舊本在五臟相通上,今改正於此。受當作授,下同。脈之大要,有正脈、病脈、死脈。五臟之氣,有正氣、病氣、死氣。故帝舉五臟而復論之。五臟授氣於其所生者,五臟正氣,授於所生之子也,傳之於其所勝者,五臟病氣,傳於己所勝之臟也。我生生我,皆為所生,氣舍於其所生者,五臟正氣,舍於所生之母也。

死於其所不勝者,五臟死氣,死於受克,乃己所不勝之臟也。凡此四者,下文復申詳之,而病之且死,不遽死也。必先傳行於諸臟,後至其所不勝之臟,則病乃死。又申明此之傳行,乃言氣之逆行也,故死。

肝受氣於心,傳之於脾,氣舍於腎,至肺而死。心受氣於脾,傳之於肺,氣舍於肝,至腎而死。

脾受氣於肺,傳之於腎,氣舍於心,至肝而死。肺受氣於腎,傳之於肝,氣舍於脾,至心而死。腎,受氣於肝,傳之於心,氣舍於肺,至脾而死。此皆逆死也。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

此承上文而申言之。五臟授氣於其所生者,如肝授氣於心,是授氣於我生之子也。傳之於其所勝者,肝傳之於脾,是傳於己所勝之土也。氣舍於其所生者,肝氣舍於腎,舍於生我之母也。死於其所不勝者,肝至肺而死,死於己所受克之臟也。心授氣於脾,授氣於我生之子也,心傳之於肺,傳之於其所勝也,心氣舍於肝,舍於生我之母也,心至腎而死,死於其所不勝也。

脾授氣於肺,授氣於所生之子也,傳之於腎,傳之於其所勝也,氣舍於心,舍於所生之母也,至肝而死,死於其所不勝也。肺授氣於腎,授氣於所生之子也,傳之於肝,傳之於其所勝也,氣舍於脾,舍於所生之母也,至心而死,死於其所不勝也。腎授氣於肝,授氣於所生之子也,傳之於心,傳之於其所勝也,氣舍於肺,舍於所生之母也,至脾而死,死於其所不勝也。上文云,此言氣之逆行也,故死。

白話文

玉機真臟論第十九篇

黃帝聽完岐伯的話,驚訝地站起身,恭敬地拜了兩拜,說道:「太好了!我終於掌握了脈象的精要。天下最玄妙的道理,在於五色與脈象的變化,以及如何衡量常規與異常。其核心在於『一』,即神氣的運轉不可逆轉,一旦逆轉就會失去生機。這些關鍵的道理,既貼近又微妙,應記錄在玉版上,藏於密室之中,每日早晨誦讀,稱之為『玉機』。」

五臟的正氣傳遞給它所生的臟器,病氣則傳給它所克制的臟器。正氣停留於生它的母臟,而死氣則歸於克制它的臟器。當病情嚴重至死亡時,病氣必定先傳遍各臟,最終到達克制它的臟器,人才會死亡。這說明氣是逆行的,因此導致死亡。

具體來說:

  • :從心接受正氣,將病氣傳給脾,正氣停留於腎,最終在肺的作用下死亡。
  • :從脾接受正氣,將病氣傳給肺,正氣停留於肝,最終在腎的作用下死亡。
  • :從肺接受正氣,將病氣傳給腎,正氣停留於心,最終在肝的作用下死亡。
  • :從腎接受正氣,將病氣傳給肝,正氣停留於脾,最終在心的作用下死亡。
  • :從肝接受正氣,將病氣傳給心,正氣停留於肺,最終在脾的作用下死亡。

這些都是氣逆行的結果,因此導致死亡。可以將一天一夜分為五個時段,以此推斷死亡的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