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

卷之七 (13)

1五常政大論第七十二篇

立形定氣,而視壽夭者是也。

帝曰:善。其歲有不病,而藏氣不應不用者,何也?

生化壽夭之理既明,帝故善之。謂西北東南,同病異治,其終歲有不病,而人身臟氣,不應陰陽之氣,不用高下之理,則無有太少之異者,其故何也?

岐伯曰:天氣制之,氣有所從也。

制,猶御也。歲有不病,而臟氣不應不用者,乃司天之氣御於上,天氣合於人身,氣有所從,故不病也。

帝曰:願卒聞之。

天氣制之,氣有所從之道,願盡聞之。

岐伯曰:少陽司天,火氣下臨,肺氣上從,白起金用,草木眚,

火見燔焫,革金且耗。大暑以行,咳嚏鼽衄,鼻窒口瘍,寒熱胕腫,,風行於地,塵沙飛揚,心痛,胃脘痛,厥逆,膈不通,其主暴速。

凡寅申之歲,少陽司天。少陽,相火也,故火氣下臨,司天之氣,制於人身,人受其制,故肺氣上從。肺色白而屬金,故白起金用。白起金用,則草木乃眚,金刑木也,火見燔焫,少陽之氣也,革金且耗,金受火刑,則金變革而虛耗也。火氣盛,故大暑以行,咳嚏鼽衄鼻窒,肺病也。

口瘍寒熱胕腫,火病也,少陽司天,則厥陰在泉。厥陰,風氣也,故風行於地。風行於地,則塵沙飛揚。厥陰經脈屬心包,故心痛。胃絡上通心包,故胃脘痛,心痛,胃脘痛,則陰陽之氣不相順接,故厥逆而膈不通。風氣急疾,故其主暴速,有司天,則有在泉,故並論之。

陽明司天,燥氣下臨,肝氣上從,蒼起木用而立,土乃眚。淒

滄數至,木伐草萎,脅痛目赤,掉振鼓慄,筋痿不能久立。暴熱,至,土乃暑,陽氣鬱發,小便變,寒熱如瘧,甚則心痛。火行於槁,流水不冰,蟄乃見。

數,音朔,下同。凡卯酉之歲,陽明司天,陽明,燥金也,故燥氣下臨。司天之氣,制於人身,人受其制,故肝氣上從。肝色蒼而屬木,故蒼起木用而立。蒼起木用,則土乃眚,木刑土也。淒滄數至,金氣勝也。木伐草萎,金刑木也,脅痛目赤,肝木病也。掉振鼓慄,肝虛病也,筋痿不能久立,肝主筋也。

陽明司天,則少陰在泉,少陰,熱氣也,故暴熱至。暴熱至,則土乃暑,而陽氣鬱發,熱入於內,則小便變,熱行於外,則寒熱如瘧,甚則熱氣自傷而心痛。客氣加臨,則君火加於六氣,故火氣行於草木枯槁之時,致冬令流水不冰,蟄蟲乃見而不藏。

太陽司天,寒氣下臨,心氣上從,而火且明,丹起,金乃眚,寒清時舉,勝則水冰,

火氣高明,心熱煩,嗌乾善渴,鼽嚏喜悲,數欠,熱氣妄行,寒乃復,霜不時降,善忘,甚則心,痛,土乃潤,水豐衍,寒客至,沉陰化,濕氣變物,水飲內稸,中滿不食,皮𤸷肉,苛,筋脈不利,甚則胕腫,身後癰。

白話文

五常政大論第七十二篇

譯文內容:

黃帝說:很好。但有些年份人們不生病,而臟腑之氣卻不適應天地陰陽的變化,不受地勢高低的影響,沒有太過或不及的差異,這是為什麼呢?

岐伯回答:這是受司天之氣的制約,人體之氣跟從天氣變化的緣故。司天之氣統御在上,與人體之氣相應,因此不會生病。

黃帝說:希望能詳細聽聽其中的道理。

岐伯回答

  1. 少陽司天時(寅申年),火氣下行,肺氣上應,白色金氣受制,草木受害。
  • 火盛灼金,金氣損耗,天氣大暑。
  • 病症:咳嗽、噴嚏、鼻血、鼻塞、口瘡、寒熱浮腫。
  • 厥陰在泉,風沙飛揚,引發心痛、胃痛、氣逆膈塞,病情急驟。
  1. 陽明司天時(卯酉年),燥氣下行,肝氣上應,青色木氣克制土氣。
  • 寒涼頻發,草木凋零。
  • 病症:脅痛、目赤、震顫、筋痿、站立困難。
  • 少陰在泉,暴熱突至,陽氣郁結,小便異常、寒熱如瘧,甚至心痛。
  • 火氣旺盛時,冬季流水不結冰,蟲類不蟄伏。
  1. 太陽司天時(辰戌年),寒氣下行,心氣上應,火氣顯明,紅色火氣克制金氣。
  • 寒冷頻繁,結冰嚴酷。
  • 病症:心煩躁、咽乾口渴、鼻塞噴嚏、多嘆氣、熱氣妄行後寒邪反撲,霜降失常,健忘或心痛。
  • 太陰在泉,土地濕潤,水澇多寒,陰濕改變物性,引發水飲積滯、腹脹厭食、皮膚麻木、筋脈不暢,甚至浮腫、背部癰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