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

卷之一 (23)

1陰陽應象大論第五篇

別,音逼,下俱同。處,去聲。帝即以寒熱清濁,水火氣味,四時五行,申明陰陽應象之理,義有未盡,謂上古聖人,能體天地之陰陽,而應象於人身,必能以人身之陰陽,而應象於天地,故問於岐伯曰:余聞上古聖人,論理人形,於人形之中,而列別臟腑,本臟腑而端絡十二經脈,端、直,絡、橫也。

於十二經脈之中,而會通手足三陽三陰之六合,其於臟腑經脈六合,各從其經,氣穴所發,各有處有名,小會之谿,大會之谷,連屬於骨,皆有所起,六氣分部,或逆或從,各有條理,四時陰陽,盡有經常之綱紀,外內之應,皆有淺深之表裡,其信然乎?

岐伯對曰:東方生風,風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

岐伯舉五運五行,三才相合之理以對曰:東方生風,謂風,乃東方春生之天氣也,風生木,木生酸,謂五行五味之歸於地也,酸生肝,肝生筋。肝者,人之臟。筋者,人之體。謂五臟五體之屬於人也,人有五體,而五體復有所生,故筋生心,人有五臟,而五臟各有所主,故肝主目。

其在天為玄,在人為道,在地為化。

人之臟體本於地,地之行味本於天,是天氣之所在,即地氣人氣之所在,故就天之至微者,而推論之,其在天為玄,玄者,於穆而深微也,在天為玄,則在人為道,道者,平坦而共由也,在天為玄,則在地為化,化者,變化易生物也。

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

所謂在地為化者,化生五味,所謂在人為道者,道生智,所謂在天為玄者,玄生神。

神在天為風,在地為木,在體為筋,在臟為肝,在色為蒼,在音為角,在聲為呼,在變動為握,在竅為目,在味為酸,在志為怒。

在天為玄,玄生神,是神者,天之主也,神為天之主,則無在非神,試就神之所在而推論之,神在天為風,則東方生風,神之所在也;在地為木,則風生木,神之所在也,在體為筋,在臟為肝,則肝生筋,酸生肝,亦神之所在也;至於在色、在音,在聲、在變動,在竅、在味、在志,亦無非神之所在也;各隨天之五氣,地之五行,人之五臟,而應象者也,故為蒼、為角、為呼,為握、為目、為酸、為怒、惟東方風木之肝臟為然耳。

怒傷肝,悲勝怒,風傷筋,燥勝風,酸傷筋,辛勝酸。

怒者肝之情,故怒傷肝,悲類乎憂,悲為脾情,亦為肺情,故悲勝怒,傷於情者,情相勝也。風傷筋,燥勝風,傷於氣者,氣相勝也。酸傷筋,辛勝酸,傷於味者,味相勝也,以明天地之氣味而歸於人也。

南方生熱,熱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

南方生熱,謂熱乃南方夏火之天氣也,熱生火,火生苦,火乃地之五行,苦乃物之五味,謂五行五味之歸於地也。苦生心,心生血,心為人之臟,血為人之體,謂五臟五體之屬於人也。五體復有所生,故血生脾,五臟各有所主,故心主舌。

白話文

陰陽應象大論第五篇

黃帝以寒熱、清濁、水火、氣味及四時五行來闡述陰陽對應自然現象的道理,但仍有未盡之處。他認為上古聖人既能體察天地的陰陽,並將其對應於人體,那麼也應能從人體的陰陽反推對應天地的現象。因此,黃帝詢問岐伯:「我聽聞上古聖人分析人體結構,區分臟腑,並以臟腑為基礎,梳理出十二經脈(直行為『端』,橫行為『絡』)。

在十二經脈中,又進一步會通手足三陽三陰的『六合』關係。臟腑、經脈、六合各依循其經絡運行,氣血所發之處皆有特定位置與名稱,如小會為『谿』,大會為『谷』,連通骨骼,各有起始。六氣分布或逆或順,各有規律;四時陰陽變化,皆有其綱常法則。人體與自然的內外呼應,皆呈現淺深表裡的對應關係,確實如此嗎?」

岐伯回答
東方生風,風生木,木生酸味,酸滋養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導眼睛功能。
(解析:風是東方春季的天氣,木屬地之五行,酸屬五味,肝屬人體五臟,筋屬五體,五體相生故筋生心,五臟各有所主故肝主目。)

在天為「玄」(幽深微妙),在人為「道」(平易通達),在地為「化」(孕育變化)。
(解析:人體臟腑源於地,地之五行五味源於天,故天、地、人三者相通。天象玄奧而生「神」,地象變化而生「五味」,人道通達而生「智慧」。)

「神」的體現:

  • 在天為風,在地為木,在體為筋,在臟為肝
  • 對應色青、音角、聲呼、動作握、竅目、味酸、情志怒

(解析:神無所不在,隨天地五行、人體五臟而應象。如東方風木對應肝,故表現為青色、角音、呼聲、握拳動作、目竅、酸味、易怒等。)

過怒傷肝,悲可抑制怒;風邪傷筋,燥氣克風;酸味過度傷筋,辛味可中和酸。
(情志、氣候、味道的相生相剋,說明天地之氣與人體的關聯。)

南方生熱,熱生火,火生苦味,苦滋養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導舌功能。
(解析:熱為南方夏季天氣,火屬五行,苦屬五味,心屬五臟,血屬五體。五體相生故血生脾,五臟各有所主故心主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