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

卷之一 (19)

1金匱真言論第四篇

故善為脈者,謹察五臟六腑,一逆一從,陰陽表裡雌雄之紀,藏之心意,合心於精,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是謂得道。

經脈之道,內通臟腑,故善為脈者,謹察五臟六腑,臟腑之氣,俱見於脈,一逆一從,診脈法也。由舉而按,是為逆,從按而舉,是為從,逆從而謹察之,則臟腑陰陽表裡雌雄,相應之紀,眾人不知,己獨知之,可以藏之心意,而合心於精。藏之心意,謂其理至微,難以語人也。

合心於精,謂藏之心意,合心而歸於精密也。非其人勿教,人難得也,非其真勿授,真難遇也。得人得真,自古難之,勿教勿授,自古秘之。金匱真言,此之謂也。

白話文

精通脈診的人,會仔細審察五臟六腑的氣機變化,辨別脈象的逆從規律,掌握陰陽表裡、雌雄對應的法則。這些深奧的道理要默默記在心中,用心領悟其中的精微之處。不遇到合適的人不傳授,不是真實的道理不教授,這樣才能真正掌握醫道。

經脈的學問,內連臟腑,所以精通脈診的人會謹慎觀察五臟六腑的狀況。臟腑的氣機變化,都會反映在脈象上。所謂「逆從」,是指診脈的方法:由輕按到重按稱為「逆」,由重按到輕按稱為「從」。通過逆從的診法仔細審察,就能掌握臟腑陰陽、表裡雌雄的對應規律。一般人不懂,唯獨自己明白,可以默默記在心中,使心念與精微的醫理相合。

「藏之心意」是指這些道理極其精微,難以用言語表達;「合心於精」則是說將醫理深藏於心,使思維歸於精密。不遇到合適的人不傳授,因為合適的人難得;不是真實的道理不教授,因為真理難遇。得遇合適的人、獲得真實的學問,自古以來都不容易,因此不輕易傳授,這也是自古以來的秘傳之道。《金匱真言》說的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