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脈解篇第四十九篇
帝復承上篇脈病之意,錯舉《靈樞·經脈》論之言,及本經所已言者,而申解之,故曰脈解。六氣主時,始於厥陰,終於太陽。此舉三陽三陰經脈之病,則太陽主春,正月為春之首,太陽為陽之首也。少陽主秋,九月為秋之終,少陽為陽之終也。陽明主夏,五月為夏之中,陽明居陽之中也。
三陰經脈,外合三陽,雌雄相應,太陰合陽明,故主十一月,十一月,冬之中也。少陰合太陽,故主十月,十月冬之首也。厥陰合少陽,故主三月,三月,春之經也,太陰為陰中之至陰,故又主十二月,十二月,陰中之至陰也,錯舉六經之病,復以三陽三陰,主四時之月,而錯綜解之,所以為脈解也。
太陽所謂腫,腰脽痛者,正月太陽寅,寅太陽也,正月陽氣出在上,而陰氣盛,陽未得自次也,故腫,腰脽痛也。
脽,音誰,餘篇仿此。脽,尻也。《靈樞·經脈》論云,手太陽所生病,頜腫頰腫。《六元正紀大論》云,太陽終之氣,則病腰脽痛。故申明太陽所謂腫,以及腰脽痛者,太陽居三陽之首,正月建寅,為一歲之首,故正月太陽寅,寅,太陽也,正月之時,其氣始春。故陽氣出在上,寒氣未散,而陰氣猶盛,則陽氣未得自次而出也,故太陽經脈之病,有腫以及腰脽痛也。
所謂病偏虛為跛者,正月陽氣凍解,地氣而出也,偏虛者,冬寒頗有不足者,故偏虛為跛也。
舊本「所謂」二字,誤傳出也,下今改正。偏虛,猶偏枯。本經《大奇篇》云,腎壅則髀䯒大,跛易偏枯。故申明所謂病偏虛為跛者,正月陽氣始生,地凍始解,地氣從下而上出也,其病偏虛者,腎主冬令之寒,冬寒頗有不足者,故偏虛而為跛也。此言冬失其藏,至春有偏枯之跛病也。
所謂強上引背者,陽氣大上而爭,故強上也。
強,去聲。本經《熱論》云,傷寒一日,巨陽受之,頭項痛,腰脊強,是腰脊之強,上引於背,而至頭項也,故申明所謂強上引背者,乃太陽陽氣,大上而爭,故腰脊強而上引背也。
所謂耳鳴者,陽氣萬物盛上而躍,故耳鳴也。
《靈樞·經脈》篇云,手太陽之筋,其病應耳中鳴。故申明所謂耳鳴者,乃陽氣萬物盛上而躍,躍則振動,故耳鳴也。
所謂甚則狂巔疾者,陽盡在上,而陰氣從下,下虛上實,故狂巔疾也。
巔,癲同。經脈論云:足太陽所生病者,狂巔疾。故申明所謂甚則狂癲疾者,乃陽盡在上,而陰氣以下,陰氣從下則下寒而虛,陽盡在上,則上熱而實,下虛上實,故有太陽經脈之狂癲疾也。
所謂浮為聾者,皆在氣也。
經脈論云:手太陽之脈入耳中,所生病者,耳聾,故申明所謂浮為聾者,是逆氣上浮而為聾,皆在氣也。
所謂入中為喑者,陽氣已衰,故為喑也,內奪而厥,則為喑俳,此腎虛也,少陰不至者厥也。
【脈解篇第四十九篇】
黃帝延續前篇討論脈象與疾病的關聯,引用《靈樞·經脈》的論述及本經已提及的內容加以解釋,因此稱為「脈解」。六氣主導的時節,始於厥陰,終於太陽。此處列舉三陽三陰經脈的病症:太陽主春季,正月為春季之始,太陽是陽氣之首;少陽主秋季,九月為秋季之末,少陽是陽氣之終;陽明主夏季,五月為夏季之中,陽明居於陽氣的中段。
三陰經脈與三陽經脈相互對應,陰陽相合:太陰對應陽明,因此主掌十一月(冬季中期);少陰對應太陽,主掌十月(冬季初期);厥陰對應少陽,主掌三月(春季中期)。太陰是陰氣中最盛的至陰,因此也主掌十二月(陰氣極盛的冬季末期)。文中交錯列舉六經病症,並以三陽三陰對應四季月份,相互參照解釋,此即「脈解」之意。
關於太陽經的腫脹與腰臀疼痛
正月屬太陽寅月,寅即太陽。正月陽氣初升,陰氣仍盛,陽氣未能順利舒展,因此太陽經脈病變會出現腫脹及腰臀疼痛。
關於偏虛導致跛行
正月陽氣初生,地氣上升,若冬季腎氣不足(偏虛),便會引發跛行。此為冬季失養,導致春季肢體萎弱之症。
關於頸背強直牽引
太陽陽氣上衝,與陰氣相爭,使腰脊強直並牽連背部。
關於耳鳴
陽氣旺盛如萬物向上躍動,引發震動而導致耳鳴。
關於嚴重時出現狂躁癲疾
陽氣全聚於上部,陰氣下沈,形成下虛上實,因而產生狂躁、癲癇等症。
關於浮脈與耳聾
手太陽經脈入耳,若氣逆上浮,便會導致耳聾,此為氣機異常所致。
關於失音與腎虛
陽氣衰弱會導致失音;若腎氣內損而厥逆,則會失音兼肢體癱瘓,此因少陰經氣不至,引發厥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