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素問直解》~ 卷之四 (53)
卷之四 (53)
1. 脈解篇第四十九篇
帝復承上篇脈病之意,錯舉《靈樞·經脈》論之言,及本經所已言者,而申解之,故曰脈解。六氣主時,始於厥陰,終於太陽。此舉三陽三陰經脈之病,則太陽主春,正月為春之首,太陽為陽之首也。少陽主秋,九月為秋之終,少陽為陽之終也。陽明主夏,五月為夏之中,陽明居陽之中也。
三陰經脈,外合三陽,雌雄相應,太陰合陽明,故主十一月,十一月,冬之中也。少陰合太陽,故主十月,十月冬之首也。厥陰合少陽,故主三月,三月,春之經也,太陰為陰中之至陰,故又主十二月,十二月,陰中之至陰也,錯舉六經之病,復以三陽三陰,主四時之月,而錯綜解之,所以為脈解也。
太陽所謂腫,腰脽痛者,正月太陽寅,寅太陽也,正月陽氣出在上,而陰氣盛,陽未得自次也,故腫,腰脽痛也。
脽,音誰,餘篇仿此。脽,尻也。《靈樞·經脈》論云,手太陽所生病,頜腫頰腫。《六元正紀大論》云,太陽終之氣,則病腰脽痛。故申明太陽所謂腫,以及腰脽痛者,太陽居三陽之首,正月建寅,為一歲之首,故正月太陽寅,寅,太陽也,正月之時,其氣始春。故陽氣出在上,寒氣未散,而陰氣猶盛,則陽氣未得自次而出也,故太陽經脈之病,有腫以及腰脽痛也。
所謂病偏虛為跛者,正月陽氣凍解,地氣而出也,偏虛者,冬寒頗有不足者,故偏虛為跛也。
舊本「所謂」二字,誤傳出也,下今改正。偏虛,猶偏枯。本經《大奇篇》云,腎壅則髀䯒大,跛易偏枯。故申明所謂病偏虛為跛者,正月陽氣始生,地凍始解,地氣從下而上出也,其病偏虛者,腎主冬令之寒,冬寒頗有不足者,故偏虛而為跛也。此言冬失其藏,至春有偏枯之跛病也。
所謂強上引背者,陽氣大上而爭,故強上也。
強,去聲。本經《熱論》云,傷寒一日,巨陽受之,頭項痛,腰脊強,是腰脊之強,上引於背,而至頭項也,故申明所謂強上引背者,乃太陽陽氣,大上而爭,故腰脊強而上引背也。
所謂耳鳴者,陽氣萬物盛上而躍,故耳鳴也。
《靈樞·經脈》篇云,手太陽之筋,其病應耳中鳴。故申明所謂耳鳴者,乃陽氣萬物盛上而躍,躍則振動,故耳鳴也。
所謂甚則狂巔疾者,陽盡在上,而陰氣從下,下虛上實,故狂巔疾也。
巔,癲同。經脈論云:足太陽所生病者,狂巔疾。故申明所謂甚則狂癲疾者,乃陽盡在上,而陰氣以下,陰氣從下則下寒而虛,陽盡在上,則上熱而實,下虛上實,故有太陽經脈之狂癲疾也。
所謂浮為聾者,皆在氣也。
經脈論云:手太陽之脈入耳中,所生病者,耳聾,故申明所謂浮為聾者,是逆氣上浮而為聾,皆在氣也。
所謂入中為喑者,陽氣已衰,故為喑也,內奪而厥,則為喑俳,此腎虛也,少陰不至者厥也。
白話文:
脈解篇第四十九篇
本文承接上篇脈病的討論,並引用《靈樞·經脈》及本經已有的論述加以闡釋,故名為脈解。六氣循時運行,始於厥陰,終於太陽。文中論述三陰三陽經脈的病症,太陽主春,正月為春季之始,太陽亦為陽氣之始;少陽主秋,九月為秋季之終,少陽為陽氣之終;陽明主夏,五月為夏季之中,陽明居於陽氣之中。
三陰經脈與三陽經脈外相配合,陰陽相應,太陰與陽明相合,故主十一月(冬季之中);少陰與太陽相合,故主十月(冬季之始);厥陰與少陽相合,故主三月(春季之經)。太陰為陰氣之至陰,故又主十二月(陰氣之至陰)。本文錯綜分析六經的病症,並以三陰三陽主四時之月,互相闡釋,故名為脈解。
太陽經脈的腫脹及腰尻疼痛,是因為正月為太陽經脈當令之時(寅),陽氣初生於上,而陰寒之氣仍然盛行,陽氣尚未能順利運行,故出現腫脹和腰尻疼痛。
所謂病體偏虛而致跛行,是因為正月陽氣開始融化冰雪,地氣向上運行,而偏虛者,冬季寒氣不足,導致陽氣運行不暢,而出現跛行。
所謂陽氣上衝而引發背痛,是因為陽氣向上運行而衝撞所致。
所謂耳鳴,是因為陽氣旺盛,萬物生機勃發而引起的震動。
所謂嚴重時會出現狂癲疾,是因為陽氣都集中在上部,而下部陰氣虛弱,導致上實下虛而發病。
所謂脈象浮而導致耳聾,皆因氣機逆亂所致。
所謂病情深入而致失語,是因為陽氣衰弱所致。內部氣機阻滯而厥逆,則會出現失語兼伴肢體麻木,這是腎氣虛弱的表現,少陰經氣不足則導致厥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