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

卷之四 (54)

1脈解篇第四十九篇

俳,痱同,音肥。本經《腹中論》云:陽氣入陰,入則喑,故申明所謂入中為喑者,陽氣盛時則不喑,陽盛已衰,故為喑也,若陽氣內奪而厥逆,不充於外,則為喑痱。喑痱者,口無言而四肢不收,故曰此腎虛也,腎虛則少陰之脈不出於陽,故少陰不至者,則內奪而厥也,太陽、少陰,表裡相應,故解太陽經脈之病,而兼言少陰也。此解太陽經脈之病也。

少陽所謂心協痛者,言少陽盛也,盛者心之所表也,九月陽氣盡而陰氣盛,故心協痛也。

《經脈》論云:足少陽則病心協痛,故申明少陽所謂心協痛者,言少陽火氣當盛也,心為君火,少陽為相火,故盛者心之所表也。若九月之時,陽氣已盡而陰氣方盛,少陽火氣不盛,不能為心之表,故有心協痛之病也,少陽言九月者,九月為秋之終,少陽居陽之終也。

所謂不可反側者,陰氣藏物也,物藏則不動,故不可反側也。

藏,如字。反側,猶轉側。《經脈》論云:足少陽病,不能轉側,故申明所謂不可反側者,九月陰氣方盛,陰氣所以藏物也,物藏則不動,故少陽經脈,有不可反側之病也。

所謂甚則躍者,九月萬物盡衰,草木畢落而墮,則氣去陽而之陰,氣盛而陽之下長,故謂躍。

長,上聲。上文云:陽氣萬物,盛上而躍。躍者,少陽樞轉之象,故申明所謂甚則躍者,九月之時,萬物盡衰,草木畢落而墮,人身之氣,則去陽而之陰,去陽之陰,則陰之盛,陰氣居陽之下,故氣盛而陽之下長,陽之下長,故謂躍也。此解少陽經脈之病也。

陽明所謂洒洒振寒者,陽明者午也,五月盛陽之陰也,陽盛而陰氣加之,故洒洒振寒也。

《經脈論》云:足陽明之脈,則病洒洒振寒,故申陰陽明,所謂洒洒振寒者。陽明者,午也,午主五月,一陰始生,故五月盛陽之陰也,盛陽之陰,則陽盛而陰氣加之,故陽明經脈有洒洒振寒之病也,陽明言五月者,五月為夏之中,陽明居陽之中也。

所謂脛腫而股不收者,是五月盛陽之陰也,陽者,衰於五月,而一陰氣上,與陽始爭,故脛腫而股不收也。

經筋篇云:足陽明之筋,其病支脛轉筋,髀前腫,筋弛縱,緩不勝收,故申明所謂脛腫,而股不收者,是五月之時,盛陽之陰也,陽者衰於五月,而一陰之氣上,與陽明始爭,故陽明經脈,有脛腫而股不收之病也。

所謂上喘而為水者,陰氣下而復上,上則邪客於臟腑間,故為水也。

本經《逆調論》云:臥則喘者,是水氣之客也,故申明所謂上喘而為水者,冬至一陽初生,陰氣下降,五月之時,一陰始生,陰氣下而復上,上則水邪客於臟腑之間,故為水也。

所謂胸痛少氣者,水氣在臟腑也,水者陰氣也,陰氣在中,故胸痛少氣也。

白話文

脈解篇第四十九篇

所謂「入中為喑」的現象,是指陽氣旺盛時不會失語,但當陽氣衰退時,就會導致失語。如果陽氣內耗而逆亂,無法充盈體表,就會形成「喑痱」之症。喑痱患者口不能言且四肢癱軟無力,這是因為腎虛導致少陰經脈無法通達陽氣,少陰經氣不至,就會造成內耗而逆亂。太陽經與少陰經表裡相應,因此解釋太陽經病變時,也需兼論少陰經的影響。

少陽經所說的心脅痛,是指少陽經氣旺盛的表現。少陽屬相火,與心(君火)相表裡,因此少陽旺盛時能護衛心火。但到了九月(秋季末),陽氣衰竭而陰氣旺盛,少陽火氣不足,無法護衛心火,因而產生心脅痛的病症。九月是秋季終末,少陽也處於陽氣終末之位。

所謂「不可反側」,是因為九月陰氣旺盛,陰主收斂藏物,萬物靜止不動,因此少陽經病變時會出現身體難以轉側的症狀。

所謂「甚則躍」,是指九月萬物衰敗,草木凋零,人體之氣從陽轉陰。陰氣旺盛於陽氣之下,促使陽氣在下躁動,因而產生「躍動」的現象。這是少陽經氣樞轉失常的表現。

陽明經所說的「灑灑振寒」,是因為陽明對應五月(夏季中期),此時陽氣極盛而陰氣初生,陽盛中夾雜陰氣,因此陽明經病變時會出現畏寒顫抖的症狀。

所謂「脛腫而股不收」,是因五月陽氣開始衰退,陰氣上升與陽氣相爭,導致陽明經氣失調,出現小腿腫脹、大腿無力的症狀。

所謂「上喘而為水」,是由於陰氣先降後升,水邪停滯於臟腑之間,形成水氣病變,進而引發氣喘。

所謂「胸痛少氣」,是因水氣(陰邪)積聚臟腑,陰氣內阻,導致胸悶疼痛、呼吸短促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