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瘧論第三十五篇
帝曰:論言夏傷於暑,秋必病瘧,今瘧不必應者,何也?
《生氣通天論》云,夏傷於暑,秋為痎瘧,帝舉以問,今瘧有不必為是者,何也?
岐伯曰:此應四時者也,其病異形者,反四時也,其以秋病者寒甚,以冬病者,寒不甚,以春病者惡風,以夏病者多汗。
惡,去聲。邪氣伏藏而病瘧,此應四時之升降出入者也,其病異形者,感一時之氣而為瘧,此反四時也,其以秋時病瘧者,冬傷於寒,陽氣內藏,故寒不甚,以春時病瘧者,春傷於風,氣機始發,故惡風,以夏時病瘧者,夏傷於暑,腠理開,故多汗,此春夏秋冬,皆能病瘧,所以明其不必應也。
帝曰:夫病溫瘧與寒瘧,而皆安舍,舍於何臟?
上文夏受水寒,秋傷於風,藏於腠理皮膚之中,發則先寒後熱,名曰寒瘧。溫瘧只言先傷於風,後傷於寒,未言所受之時,未明所藏之處,帝欲詳明溫瘧之由,故問溫瘧與寒瘧,而皆安舍,舍於何臟,上文因寒瘧而及溫瘧,故寒瘧詳而溫瘧略,此問溫瘧而兼寒瘧,故下文但論溫瘧,而不復言寒瘧也。
岐伯曰:溫瘧者,得之冬中於風寒,氣藏於骨髓之中,至春則
陽氣大發,邪氣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腦髓爍肌肉消,腠理發泄,,或有所用力,邪氣與汗皆出,此病藏於腎,其氣先從內出之於外也。如是者,陰虛而陽盛,陽盛則熱矣。衰則氣復反入,入則陽虛,陽虛則寒矣。故先熱而後寒,名曰溫瘧。
上中,去聲。藏如字,下同。溫瘧者得之冬,中於風寒,邪氣藏於骨髓之中,至春則陽氣大發,邪在骨髓,氣行經脈,故邪氣不能自出,至夏因遇大暑,暑熱上炎,則腦髓爍,暑行肌肉,則肌肉消,暑開腠理,則腠理發泄,或有所用力,勞其形體,則骨髓之邪氣,與汗皆出而為瘧,此病邪藏於腎,其氣先從內之骨髓,而出於肌肉腠理之外也。如是者,大暑消爍陰虛而陽盛,陽盛則熱矣。
陽熱衰,則氣復反入,既衰反入則陽虛,陽虛則寒矣,故先熱後寒,名曰溫瘧。寒瘧已悉於前,故不復論。
帝曰:癉瘧何如?
因溫瘧而復問但熱不寒之癉瘧也。
岐伯曰:癉瘧者,肺素有熱,氣盛於身,厥逆上衝,中氣實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腠理開,
風寒舍於皮膚之內,分肉之間,而發,發則陽氣盛,陽氣盛而不衰,則病矣。其氣不反於陰,故但熱,而不寒,氣內藏於心,而外舍於分肉之間,令人消爍脫肉,故命曰癉瘧。
反,舊本誤及,今改。癉瘧者,其人肺素有熱,肺主氣,肺熱則氣盛於身,肺氣不能外出於皮毛,則厥逆上衝。上衝者,中氣實,而不能外泄也,肺熱而實,因有所用力,勞其形體,則腠理開,腠理在皮膚之內,分肉之間,因其開也。風寒復舍於皮膚之內,分肉之間,而發為瘧病,發則陽氣盛,故先熱,陽氣盛而不衰,故但熱不寒,則病癉瘧矣。
瘧論第三十五篇
黃帝問:「醫論中提到夏季受暑熱所傷,秋季必定會發瘧疾,但現在有些瘧疾並非如此,這是為什麼?」
岐伯回答:「這是因為瘧疾的發作與四季氣候變化相應。若病症表現不同,則是違反了四季規律。例如:秋季發病者寒症較重,冬季發病者寒症較輕,春季發病者怕風,夏季發病者多汗。」
黃帝問:「溫瘧和寒瘧的病邪分別潛伏在什麼臟腑?」
岐伯回答:「溫瘧是因冬季感染風寒,邪氣潛藏於骨髓中。到了春季,陽氣旺盛,但邪氣仍無法自行排出。到了夏季,因暑熱熾盛,導致腦髓消損、肌肉消瘦、腠理開洩,或因勞累出汗,邪氣隨汗液排出。此病邪原本藏於腎臟,先從內部向外發散。這種情況下,陰虛而陽盛,陽盛則發熱;熱退後邪氣又返回體內,導致陽虛而發寒。因此先熱後寒,稱為溫瘧。」
黃帝問:「癉瘧又是怎麼回事?」
岐伯回答:「癉瘧患者肺中素有熱邪,氣血旺盛於全身,熱氣上衝,體內氣實無法外洩。若因勞累導致腠理開洩,風寒侵入皮膚與肌肉之間,發病時陽氣過盛且不衰退,因此只發熱而不發寒。此病邪內藏於心,外留於肌肉之間,會使人肌肉消瘦,故稱為癉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