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問病機氣宜保命集》~ 卷上 (19)

1. 本草論第九

所謂因其性而為用者如此：弩牙速產，以機發而不括也；杵糠下噎，以杵築下也。 所謂因其用而為使者如此：萍不沉水，可以勝酒；獨活不搖風，可以治風。 所謂因其所勝而為之用制也如此：麻，木谷而治風；豆，水穀而治水。 所謂氣相同則相求者如此：牛土畜，乳可以止渴疾；豕水畜，心可以鎮恍惚。 所謂因其氣相剋則相制也如此：熊肉振羸；兔肝明視。 所謂因其氣有餘，補不足也如此：鯉之治水；鶩之利水。 所謂因其氣相感，則以意使者如此：蜂蜜成於蜂，蜜溫而蜂寒；油本生於麻，麻溫而油寒。茲同質而異性也。蘼蕪生於芎藭，蓬虆生於覆盆。茲名異而實同者也。 所以如此之類，不可勝舉。故天地賦形，不離陰陽；形色自然，皆有法象。毛羽之類，生於陽而屬於陰；鱗介之類，生於陰而屬於陽。空青法水，色青而主肝；丹砂法火，色赤而主心；雲母法金，色白而主肺；磁石法水，色黑而主腎；黃石脂法土，色黃而主脾。故觸類而長之，莫不有自然之理也。 欲為醫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三者俱明，然後可以愈人之疾病。不然，則如無目夜遊，無足登涉，動致顛殞；而欲愈疾者，未之有也。故治病者，必明天地之理道，陰陽更勝之先後，人之壽夭生化之期，乃可以知人之形氣矣。 王注曰：不明天地之理，又昧陰陽之候，則以壽為夭，以夭為壽；雖盡上聖救生之道，心明經脈藥石之妙，猶未免世中之誣斥也。明乎醫者，幸詳究焉。

白話文：

所謂根據藥物的特性來運用，就是這樣。像是弩箭的機關快速發射，是因為它沒有卡榫來限制；而舂米時，糠會往下掉落，是因為杵往下搗的關係。所謂根據藥物的功效來使用，就像這樣。水萍不會沉入水中，可以用來解酒；獨活不會被風吹動，可以用來治療風疾。所謂根據藥物所能克服的特性來制定使用方法，就像這樣。麻屬於木類穀物，可以治療風病；豆類屬於水類穀物，可以治療水腫。所謂氣息相近的事物會互相吸引，就是這樣。牛屬於土類動物，它的乳汁可以止渴；豬屬於水類動物，它的心臟可以鎮靜慌亂。所謂氣息相剋的事物會互相制衡，就是這樣。熊肉可以增強虛弱的體質，兔肝可以明亮視力。所謂因應身體氣息的盈餘與不足來進行補養，就是這樣。鯉魚可以治療水腫，鴨子可以利尿消腫。所謂因應藥物氣息的感應，然後憑藉意念來使用藥物，就是這樣。蜂蜜是蜜蜂產生的，蜂蜜性溫，而蜜蜂性寒；油是麻籽榨取的，麻籽性溫，而油性寒。這是屬於同樣的物質，卻有不同的性質。蘼蕪生長在芎藭旁邊，蓬虆生長在覆盆子旁邊。這是屬於名稱不同，但實質相同的例子。像這類的例子，多到數不清。所以天地賦予萬物形體，都離不開陰陽的法則。萬物的形狀和顏色，都有其自然的法則。像羽毛之類，生長於陽氣，卻屬於陰性；鱗介之類，生長於陰氣，卻屬於陽性。空青藥材的顏色像水一樣呈現青色，所以主要治療肝病；丹砂的顏色像火一樣呈現赤色，所以主要治療心病；雲母的顏色像金一樣呈現白色，所以主要治療肺病；磁石的顏色像水一樣呈現黑色，所以主要治療腎病；黃石脂的顏色像土一樣呈現黃色，所以主要治療脾病。因此，我們可以觸類旁通，了解萬物都有其自然的道理。想要成為一位醫者，必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這三方面都了解透徹後，才能夠醫治病人的疾病。否則，就像是沒有眼睛的人在夜晚行走，沒有腳的人想要登山涉水，只會導致跌倒殞命。想要治好疾病，是不可能的。所以，治療疾病的人，必須明白天地的運行法則，陰陽消長變化的先後順序，以及人壽命的長短和生長變化的規律，才能夠了解人體形體的氣息。王注說，不明白天地的道理，又對陰陽變化的規律一無所知，就會把長壽當作短命，把短命當作長壽。即使窮盡聖賢救命的方法，心裡明白經脈和藥物的奧妙，仍然無法避免世俗的誣陷和指責。明白醫學的人，希望能夠詳細研究這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