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名醫類案》~ 卷三十六 (21)
卷三十六 (21)
1. 蟲獸傷
薛立齋治一男子,被犬傷,痛甚,噁心,令急吮去毒血,隔蒜灸患處數壯,痛即止。更貼太乙膏,服玉真散而愈。
一男子瘋犬所傷,牙關緊閉,不省人事,急針患處出毒血,更隔蒜灸,良久而醒。用太乙膏封貼,用玉真散二服少愈。更以解數散二服而痊。若患重者,先須以蘇合香丸灌之,後進湯藥。針灸經云:外邱穴,治猘犬,即瘋犬所傷,發寒熱,速灸三壯,更灸患處,立愈。春末夏初,狂犬咬人,過百日得安。
終身禁犬肉蠶蛹,食此則發不可救也。宜先去惡血,灸咬處十壯,明日以後,灸一壯,百日乃止。忌酒七日,搗韭汁,飲一二盞。又方,治狂犬傷,令人吮去惡血,灸百壯,神效。
治蛇入七竅,急以艾灸蛇尾。又法,以刀破蛇尾少許,入花椒七粒,蛇自出。即用雄黃、硃砂末,煎人參湯,調灌之,內毒即解。山居人被蛇傷,急用溺洗咬處,拭乾,以艾灸之,立效。又方,用獨頭大蒜,切片置患處,以艾於蒜上灸之,每三壯換蒜,多灸為妙。
立齋治陳鑑,居庸關人,蠍螫手,瘀痛徹心,頃刻焮痛至腋,寒熱拘急,頭痛惡心,此邪正二氣相搏而然。以飛龍奪命丹塗患處,及服止痛之藥,俱不應。乃以隔蒜灸法灸之,遂愈。薛母及薛皆嘗被螫,如前灸之,痛即止。薛母又嘗為蜈蚣傷指,亦用前法而愈。凡蜈蚣毒之類所傷,依此療之,並效。本草謂蒜療瘡毒,有回生之功。
一獵戶腿被狼咬,痛甚,治以乳香定痛散,不應。思至陰之下,血氣凝結,藥力難達,令隔蒜灸至五十餘壯,瘀痛悉去。仍以托裡藥及膏藥貼之而愈。
王生被狂犬傷腿,頃間焮痛至股。翌日牙關緊急,以玉真散治之,不應。亦隔蒜灸三十餘壯而蘇。仍以玉真散及托裡消毒藥而愈。
立齋父嘗睡間有蟲入耳,痛瞀。將姜擦貓鼻,尿自出,取尿滴耳內,蟲即出而愈。又百戶張錦,自謂耳內生瘡,不時作痛,痛而欲死,痛止如故。診其脈皆安靜,謂非瘡也。話間忽痛作,度其有蟲入耳,令回,急取貓尿滴耳,果出一臭蟲,遂不復痛。或用麻油滴之,則蟲死難出。
或用炒芝麻枕之,則蟲亦出,但不及貓尿之速也。(此案,耳門亦收之,非重出也。恐患此者,不知是蟲,便翻閱耳。)
《華佗傳》:彭城夫人夜之廁,躉螫其手,呻吟無賴。佗令溫湯近熱,漬手其中,卒可得寐。但旁人數為易湯,湯冷令暖之,其旦即愈。(《三國志》)
一僧為蛇傷,一腳潰爛,百藥不愈。一遊僧以新水數斗,洗淨腐敗,見白筋,挹干,以白芷末入膽礬、麝香少許,糝之。惡水湧出,日日如此,一月平復。(《奇疾方》)
蘇韜光寓婺女城外魁星館,有人書一方於壁間,曰:此方治諸蟲咬,神效。韜光屢以救人,皆驗。其方用貝母為末,酒調,令病者量飲之,飲不得,即止。頃之,酒自傷處為水流出,水盡為度。卻以貝母塞瘡口,即愈。雖傷已死,但有微氣,可以下藥者,即活,神效不可言。(《集成》)
白話文:
蟲獸傷
薛立齋治療一位男子被狗咬傷,疼痛劇烈,還感到噁心,於是立刻讓其吮吸傷口,吸出毒血,然後在傷口處隔著蒜頭灸治數壯,疼痛就停止了。接著貼上太乙膏,服用玉真散,病就好了。
一位男子被瘋狗咬傷,牙關緊閉,昏迷不醒,立即用針在傷口處放血,再隔著蒜頭灸治,過了一段時間就醒過來了。貼上太乙膏,服用兩劑玉真散後病情好轉,再服用兩劑解毒散後痊癒。如果病情嚴重,要先用蘇合香丸灌服,再服用湯藥。針灸經書上記載:外丘穴可以治療猘犬(瘋狗)咬傷引起的寒熱症狀,快速灸治三壯,再灸傷口,就能立即痊癒。春末夏初被狂犬咬傷,過一百天就能平安無事。
終生禁止食用狗肉和蠶蛹,吃了就會復發,無法治愈。應該先清除污血,在咬傷處灸治十壯,第二天以後,每天灸一壯,持續一百天。忌酒七天,搗碎韭菜榨汁,喝一到兩杯。另一個方子,治療狂犬咬傷,讓人吮吸出污血,灸治一百壯,效果神奇。
治療蛇毒侵入七竅,要立刻用艾灸蛇的尾部。另一個方法,用刀子劃破蛇尾一點點,放入七粒花椒,蛇就會自己出來。然後用雄黃、硃砂研磨成粉末,用人參湯調服,就能解毒。山區居民被蛇咬傷,立刻用尿液清洗傷口,擦乾,然後用艾灸,立刻見效。另一個方子,用獨頭大蒜切片放在傷口處,用艾草在蒜片上灸治,每灸三壯就換一片蒜,灸治得越多越好。
薛立齋治療陳鑑(居庸關人),被蠍子蜇了手,瘀腫疼痛直達心臟,一會兒就腫痛到腋下,出現寒熱、肌肉拘緊、頭痛、噁心的症狀,這是邪氣和正氣相搏的結果。使用飛龍奪命丹塗抹傷口,並服用止痛藥,都沒有效果。於是採用隔蒜灸的方法灸治,就痊癒了。薛立齋的母親和薛立齋本人也都曾被蠍子蜇過,用同樣的方法灸治,疼痛立刻就止住了。薛立齋的母親還曾被蜈蚣咬傷手指,也用同樣的方法治癒了。凡是蜈蚣等毒蟲咬傷,都用這個方法治療,都很有效。本草書中記載,大蒜可以治療瘡毒,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一位獵人腿被狼咬傷,疼痛劇烈,用乳香定痛散治療,沒有效果。因為考慮到至陰穴位以下,血氣凝結,藥力難以到達,於是讓其隔著蒜頭灸治五十多壯,瘀腫疼痛就全部消失了。然後再服用補益藥物,貼上膏藥就痊癒了。
王生被狂犬咬傷腿部,很快就腫痛到大腿。第二天牙關緊閉,用玉真散治療,沒有效果。也用隔著蒜頭灸治三十多壯後才甦醒。然後再服用玉真散和解毒藥物就痊癒了。
薛立齋的父親曾睡覺時有蟲子鑽進耳朵,疼痛難忍。用薑擦拭貓的鼻子,貓就會尿出來,取貓尿滴入耳中,蟲子就出來了,病就好了。還有一位百戶張錦,自稱耳朵裡長了瘡,經常疼痛難忍,痛得要死,疼痛停止後又恢復原狀。診脈卻很平靜,認為不是瘡。說話間突然疼痛發作,判斷是有蟲子鑽進耳朵,讓他回頭,立刻取貓尿滴入耳中,果然出來一隻臭蟲,疼痛就消失了。如果用麻油滴入,蟲子就會死掉,不容易出來。
或者用炒芝麻枕在耳朵上,蟲子也會出來,但是不如貓尿快。(這個病例,耳門穴位也治好了,不是重複記載。擔心患有這種病的人,不知道是蟲子,就翻閱耳朵。)
《華佗傳》:彭城夫人晚上上廁所,被蟾蜍咬了手,痛苦呻吟,非常難受。華佗讓她用溫熱的湯水浸泡手,就能入睡了。旁邊的人不斷地換水,讓水保持溫熱,第二天就好了。(《三國志》)
一位和尚被蛇咬傷,一條腿潰爛,各種藥物都無效。一位遊方和尚用幾斗新水清洗腐爛的傷口,看到白色的筋絡,擦乾,放入白芷粉末,再加入少量膽礬和麝香,撒在傷口上。污水湧出,每天都這樣做,一個月後就痊癒了。(《奇疾方》)
蘇韜光住在婺女城外魁星館時,有人在一面牆上寫了一個方子,說:這個方子治療各種蟲咬,效果神奇。蘇韜光多次用這個方子救人,都驗證了其有效性。這個方子用貝母研磨成粉末,用酒調和,讓病人適量飲用,喝不下去了就停止。過一會兒,酒會從傷口流出來,水流盡了就痊癒了。然後用貝母塞住傷口,就好了。即使傷口已經壞死,只要還有微弱的氣息,就可以用藥,就能治好,其神奇效果難以言喻。(《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