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之琇

《續名醫類案》~ 卷二十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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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七 (3)

1.

此法兼可治紅絲疔。長洲華承溪指節間患之,得此而痊。又云可治面白疔,未試也。此方傳自道人。(《廣筆記》)

《廣筆記》云:用陳年露天鐵鏽,碾如飛面,將金簪腳挑破毒處一孔,納鐵鏽末於內,仍將皮蓋好。少傾黑水流盡,中有白絲如細線,慢慢抽盡,此疔根也,盡即立愈。又方用甘菊花並根葉搗汁,以酒下之立消。(二方俱神效,屢試屢驗。)

立齋治劉貫卿,腳面生疔,形雖如粟,其毒甚大,宜峻利之藥攻之。因其怯弱,以隔蒜灸五十餘壯,癢遂止。再灸片時,乃知痛。更用膏藥封貼,再以人參敗毒散,一服漸愈。夫至陰之下,道遠位僻。且怯弱之人,用峻利之藥,則藥力未到,胃氣先傷,虛脫之禍,有所不免,不如灸之為宜。

松江諸大尹唇生一疔,已五日,腫硬,脈數,煩躁喜冷,此胃經積熱所致。先以涼膈散一服,熱去五六。更與奪命丹二粒,腫退二三。再與荊防敗毒散,四劑而愈。

楊錦衣唇下生疔,脈症俱實而不下,反用托裡,致口鼻流膿而死,是謂實實之禍。

馬氏室忽惡寒作嘔,肩臂麻木,手心瘙癢,遂瞀悶,不自知其故,(與卒然暴厥者不同。)但手有一泡,此乃患疔毒也。令急灸患處,至五十餘壯知痛,投以荊防敗毒散而愈。古人謂暴死多是疔毒,急用燈照遍身,若有小瘡,即是此毒,宜急灸其瘡。但是胸腹溫者,可灸。

先君云:有人因剝死牛瞀悶,令看遍身,俱有紫泡,便急灸泡處,良久遂蘇,更以敗毒藥而愈。

張都憲夫人面生疔,腫焮痛甚,數日不潰,脈症俱實,以荊防敗毒散加芩、連治之,稍愈。彼以為緩,乃服托裡一劑,其勢愈甚,痛極始悟。再用涼膈散二劑,痛減腫潰。又與連翹消毒散,十餘劑而愈。

鄭氏舉家生疔在四肢,皆由食死牛肉所致。刺去黑血,更以紫金丹服之,悉愈。

王撿討汝和感痘毒,面生疔十餘枚,腫痛脈數,以荊防敗毒散治之,雖小愈,尚可畏。更以奪命丹,一服而痊。

陸宣子,山東名醫也,言京師李公子某,指甲中生肉管,赤色,傾刻長三尺余,垂至地能動,動則血眯欲死,諸醫束手。公子乃取酒痛飲,引刀自斷之,出血數斗,良久復生如初,自分死矣。有乞兒自言能治,召之,肩大蛇至,顧罵諸醫者曰:公子蛇頭疔也,其管通四肢百骸,絕則又出,若輩何能為?蓋乞兒初饒於財,嘗患此,破家求醫不可得。

遇一丐,命其妻納大蛇袴中,穴袴出蛇首握之,與肉管相向,蛇以氣吸之,不移時而消,蛇則紅絲百道,僵死矣。及如其法治之,公子亦愈。竟分其產之半與乞兒云。(蔣湘帆)

治疔瘡方:松香(二十兩),白蠟(二兩),乳香(三兩,去油研細),黃蠟(十兩),銅綠(五兩,研細),麻油(六兩),沒藥(三兩,去油研細),百草霜(五兩,須山莊人家淨燒草者佳)

白話文:

本文記錄了古代治療疔瘡的各種方法,有些方法奇特,效果也各有不同。文中提到許多案例,說明不同體質、不同疔瘡類型,需要採取不同的治療方案。

其中一種方法是用陳年露天鐵鏽研磨成粉末,挑破膿瘡,將鐵鏽粉末放入,再蓋上皮膚。過一會兒,膿水流盡,會看到像細線一樣的白絲,將其慢慢抽出,即為疔根,抽出後便痊癒。另一種方法是用甘菊花(包括根和葉)搗碎取汁,用酒送服,也能快速消腫。這兩種方法都號稱屢試屢驗。

還有一種案例,患者腳面長疔,毒性很大,醫生考慮到患者體弱,採用了隔蒜灸療法,先灸至患者感到癢,再灸至感到痛,之後再敷藥並服用人參敗毒散,最終痊癒。文中提到,對於體弱的人,使用峻利之藥容易傷及胃氣,不如灸法溫和。

其他案例則說明了不同疔瘡的治療方法,例如:用涼膈散、奪命丹、荊防敗毒散治療因胃經積熱引起的疔瘡;避免使用托裡方法治療實證的疔瘡,以免造成更嚴重的後果;用灸法治療伴隨惡寒、嘔吐、麻木等症狀的疔瘡。文中也提到,許多暴亡的案例都與疔瘡有關,發現身上有小瘡應立即用灸法治療,但胸腹溫熱者方可灸。

還有案例說明了因食用死牛肉導致的疔瘡,以及痘毒引起的疔瘡治療方法。

最後,文中還描述了一個奇特的案例,指甲中長出能活動的肉管,類似蛇頭疔,用常規方法都無法治療,最後依靠一個乞丐用大蛇吸出肉管中的毒血才得以痊癒。

文中最後列出了一個治療疔瘡的藥方,其組成成分包括松香、白蠟、乳香、黃蠟、銅綠、麻油、沒藥和百草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