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名醫類案》~ 續名醫類案卷三十三（外科） (17)
續名醫類案卷三十三（外科） (17)
1. 痃癖
春元凌待之，虛而服克伐藥，幾致危殆，用托裡健脾藥而愈。秀才王文遠，因勞苦之後患此，服小柴胡湯及表症散後，用托裡藥，膿成針之，而旬日愈。又胡判官膿清脈弱，以大補藥已愈，因新婚而復發，自用連翹清毒散，致瀉利不止，竟至不救。可見此症屬不足者多矣，非補不可。
大凡便毒屬肝經，初起堅硬，肝主筋故也。五七日後赤軟，膿成故也。若尚堅硬，乃元氣不能腐化。往往人見堅硬，只欲內消，反服攻散藥，多致虛虛之禍。前此治者，即其驗也。
魏玉橫治宋復華兄，因勞頓患左拗腫硬，漸如鵝卵。或與發散，轉甚。已半月，足冷過膝，面赤手亦冷，惡寒夜熱，口苦食懈，脈之弦數，曰：此肝虛火甚也。與生地、杞子、沙參、麥冬、丹皮、蔞仁、歸身、紅花，間入川楝、川連、羚羊、牛蒡，數劑寒熱退。又十劑，其腫硬及諸症漸愈。
惟余小塊如豆大未消，彼以要務奔走勞碌，復腫，數日大如李，其色赤而軟，已成膿。再與前藥，即自潰而愈。此症俗名一石米瘡，言百日後可愈也。即遇先輩如立齋，其治法或未能如是。余非能有過古人，第知為肝腎病，則不雜入他藥耳。
薛立齋治一婦人，素清苦，因鬱怒患前症。或用散毒寒涼之藥，反晡熱內熱，自汗盜汗，月經不行，口乾咽燥。此鬱氣傷脾，因藥復損。先以當歸湯數劑，後兼逍遙散五十餘劑而愈。
陳自明治一男子，患便毒，堅硬，與神仙太乙丹一粒，即服之，去後二次，痛止，不日而消。（方見蟲門。）
薛立齋治一男子患此，未作膿，小便秘澀，以八珍三劑少愈。以小柴胡湯加澤瀉、山梔、木通，二劑而消。
一男子患此症，腫痛發寒熱，以荊防敗毒散二劑而止。以雙解散二劑而愈。
一男子患此症，膿未成，覺大痛，服消毒托裡內疏藥不應。診之脈洪大，毒尚在，以仙方活命飲，一劑痛止，又一劑而消。
一男子患此症，腫痛，日晡發熱，以小柴胡湯加青皮、花粉，四劑痛止熱退。以神效栝蔞散，四劑而消。
一男子患此症，腫而不潰，以參、耆、歸、朮、白芷、皂角刺、柴胡、甘草節，數服而潰。以八珍湯加柴胡，數劑而愈。
一男子患此症，潰而腫不消，且不斂。診之脈浮而澀，以豆豉餅灸之，更以十全大補湯，月餘而愈。
一男子患此症，潰而痛不止，諸藥不應。診之脈大，按之則數，乃毒未解也。以仙方活命飲而止，又二劑而斂。
一男子患此症，服克伐之藥，以求內消，致瀉利不食。以二神丸先止其瀉，以十全大補，倍加白朮、茯苓，數劑而消。大抵此症多患於勞役之人，亦有內蘊熱毒而生者，須辨虛實及成膿否，不可妄投藥餌。常見治此症者，概用大黃之類，下之以求內消，或膿成令膿從大便出，鮮有見其痊也。
白話文：
痃癖
春天，元凌得了這種病，因為體虛卻服用攻伐的藥物，幾乎危及生命，後來改用健脾托裡的藥物才痊癒。秀才王文遠，因為勞累後患上此病，服用小柴胡湯和治療表證的散劑後，再用托裡藥物，膿瘍形成後針刺排膿，十天左右就痊癒了。又有一位胡判官，膿液清稀，脈象虛弱，用大補藥物治癒，但因為新婚後又復發，自己服用連翹清毒散，導致瀉利不止，最終不治身亡。由此可見，此症多屬氣血不足，非補不可。
一般來說，癰疽毒瘡屬於肝經，初期腫塊堅硬，因為肝主筋；五到七天后腫塊變軟發紅，是因為膿瘍形成。如果腫塊仍然堅硬，那是因為元氣不足以使腫塊腐化。很多人看到腫塊堅硬，只想內消腫塊，反而服用攻散的藥物，大多導致虛上加虛的後果。前面提到的治療案例，就是明證。
魏玉橫治療宋復華的兄長，因為勞累患上左側腫硬的病症，腫塊漸漸像鵝卵石一樣大。有人給他用發散的藥物，反而病情加重。過了半個月，腳冷到膝蓋以上，臉紅而手腳冰冷，惡寒發熱，口苦食慾不振，脈象弦數，魏玉橫診斷為肝虛火盛。於是給他服用生地黃、枸杞子、沙參、麥冬、丹皮、蔞仁、當歸身、紅花，間或加入川楝子、川連翹、羚羊角、牛蒡子，服用幾劑藥後寒熱症狀消退。又服用了十劑藥，腫硬和其它症狀逐漸好轉。
只餘下豆粒大小的小腫塊未消，但他因為公務奔波勞碌，腫塊再次腫大，幾天後就長到李子般大小，顏色紅而軟，已經化膿。再次服用之前的藥物，腫塊自行潰破痊癒。這種病症俗稱「一石米瘡」，意思是說一百天後可以痊癒。即使遇到像薛立齋這樣的資深醫生，其治療方法也未必如此。我並不是說自己勝過古人，只是知道這是肝腎疾病，所以不雜用其他藥物而已。
薛立齋治療一位婦人，她素來身體清弱，因為鬱怒而患上此病。有人用散毒寒涼的藥物，反而加重了虛熱和內熱，出現自汗盜汗、月經停止、口乾咽燥等症狀。這是鬱氣傷脾，又因藥物而受損。薛立齋先用當歸湯幾劑，後來又配合逍遙散五十多劑才痊癒。
陳自明治療一位男子，患有堅硬的癰疽毒瘡，給他服用了神仙太乙丹一粒，服藥後兩次，疼痛停止，幾天後腫塊就消了。（方劑見蟲門）
薛立齋治療一位男子患此病，尚未化膿，大便秘結，用八珍湯三劑略有好轉。再用小柴胡湯加澤瀉、山梔子、木通，兩劑藥就痊癒了。
一位男子患此病，腫痛伴有寒熱，服用荊防敗毒散兩劑後症狀停止。再服用雙解散兩劑痊癒。
一位男子患此病，膿瘍尚未形成，感覺劇痛，服用消毒托裡的藥物無效。診脈發現脈洪大，毒邪仍在，於是用仙方活命飲一劑，疼痛停止，又一劑藥就痊癒了。
一位男子患此病，腫痛，下午發熱，服用小柴胡湯加青皮、花粉，四劑藥後疼痛和發熱停止。再服用神效栝蔞散四劑痊癒。
一位男子患此病，腫脹但不潰破，用人參、黃耆、當歸、白朮、白芷、皂角刺、柴胡、炙甘草，服用幾劑藥後腫塊潰破。再用八珍湯加柴胡，幾劑藥後痊癒。
一位男子患此病，潰破後腫脹不消，而且癒合不良。診脈發現脈浮而澀，於是用豆豉餅灸治療，又用十全大補湯，一個多月後痊癒。
一位男子患此病，潰破後疼痛不止，各種藥物無效。診脈發現脈大，按之則數，是毒邪未解。於是服用仙方活命飲，疼痛停止，又服用兩劑藥後腫塊癒合。
一位男子患此病，服用攻伐的藥物，企圖內消腫塊，導致瀉利不止，不能進食。於是先用二神丸止瀉，再用十全大補湯，加倍白朮、茯苓，幾劑藥後腫塊消退。總的來說，此病多見於勞累之人，也有一些人因為體內蘊藏熱毒而發病，必須辨別虛實和是否已經化膿，不可盲目用藥。常見治療此病的方法，大多使用大黃之類的藥物，瀉下以求內消腫塊，或者讓膿瘍從大便排出，很少見到真正痊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