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名醫類案》~ 卷二十三 (9)
卷二十三 (9)
1. 經水
一婦人因怒傷，不思飲食，發熱倦怠，骨肉痠疼，羸瘦而黃，經水積漸不行，頸間結核，以逍遙散、八珍湯治之，少可。彼自誤服水蛭等藥，血氣愈虛，遂致不起。良甫云：憂愁思慮則傷心，心傷則血逆竭，血逆竭則神色先散，而月水閉。火既受病，不能榮養其子，故不嗜食。
子虛則金氣虧，故咳。咳則水氣絕，木氣不充，故四肢干。又云：經候微少，漸漸不通，手足骨肉煩痛，日漸羸瘦潮熱，其脈微數，此由氣虛血弱，陽往乘之。少水不能滅盛火，故火逼水涸亡津液。當養血益陰，用柏子丸，澤蘭湯為主，勿遽通之。
錢國實曰：吳江黃啟元妻劉氏，生平潔淨，自十七行經，每年一度，生二子一女。又武林陳氏媳，每季行經一次，七年方受一胎，生二子二女。皆嘗診治之，此婦稟賦之異，非按月而行之。
徐孟陽母葉氏，八九，經仍不斷，體厚無病。然甚憂之，以問錢，錢曰：經云陰生於陽，陽之數七，故婦人七七經斷無子。汝母稟厚之極，經出理之外矣。後壽至九九而終。（雄按：余治許培之大母，年逾七秋，泛水仍行，亦血氣充盈，而非病也。後壽亦逾大耋。）
錢國賓云：余遊蘭溪，時逢端陽，友人宴於花園，談及邑中篾匠孫二之妻，年三十生四子一女，自來無經。余以戲言，未信。適婦貨籃至，客皆笑曰：此婦是也。余即問之，婦云；不知經為何物。夫婦人經候，經者常也；候者，候一月之陰陽也。若潮候應乎天時，真氣相與流通，所以女子二七天癸至，月水如期。
凡女人受孕經止者，平日所生氣血，以養積而為經。血熱則經早，血少則經遲。血盛則七七仍經，血衰則五七外經止。受孕則所生氣血，皆以養胎。胎生血上為乳，乳止血下為經。元門採真，退經為乳兩說，則經乳一耳。經本於腎，旺於衝任二脈。沖為血海，任為胞胎。此婦無經者，乃衝脈與人稟賦不同，任脈與人乳子則一樣。
《素問》曰：人之心偏，則作事不定。人之下眼眶窄，則膽小。五臟各有稟賦外候，以此理推自明。（嘗觀書云：人之道根深厚者，其元關堅固，男子則不易輸泄，女子則月事行。此皆久修苦煉之徒，功行未成，復生人道，而仗宿世修養之力，故稟賦之厚，不與常人同。此說最為有理。
錢公反復說，究未指明其所以然，殊為可笑。）
蔣仲芳治姚生婦，年二十五，其月事或半年，或三月方得一至，溫補調治二載轉劇。診之，脈來微澀，外症口乾唇燥，手足心熱，曰：後期古法主寒，然其兼症熱也。因熱耗血，血少故後期耳。遂用大劑生地、當歸為主，佐以條芩、山梔、白芍、川芎、丹皮、澤蘭、知母、鱉甲，六劑後則經准，一月後而孕矣。（雄按：古法難執，豈經遲一證為然乎？醫者宜究心焉。
白話文：
經水
一位婦人因生氣傷身，不想吃東西，發燒疲倦，骨頭肌肉痠痛，消瘦發黃，月經漸漸停止，頸部出現腫塊，用逍遙散和八珍湯治療，效果不佳。她自己錯誤地服用水蛭等藥物，導致氣血更加虛弱，最終病重不起。一位好醫生說：憂愁思慮會傷心，傷心則氣血逆亂枯竭，氣血逆亂枯竭則面色先衰敗，月經也就閉止了。因為心火受損，不能滋養臟腑，所以不想吃東西。
氣血虛弱則肺氣不足，所以咳嗽。咳嗽則水液運行受阻，肝氣不足，所以四肢乾燥。又說：月經量少，漸漸不通，手腳骨骼肌肉疼痛，日漸消瘦發熱，脈象微弱而快，這是因為氣虛血弱，陽氣過盛。少量的水無法熄滅旺盛的火，所以火氣逼迫水分乾涸，耗損津液。應該養血滋陰，服用柏子丸、澤蘭湯為主，不要急於通經。
錢國實說：吳江黃啟元之妻劉氏，一生潔淨，從十七歲開始來月經，每年一次，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還有武林陳氏媳婦，每季度來一次月經，七年才懷孕一次，生了兩個兒子兩個女兒。我都診治過她們，這是婦女體質不同的緣故，並非一定要按月來月經。
徐孟陽的母親葉氏，八九十歲了，月經仍然不斷，身體豐腴沒有疾病。但她很擔心，來問錢國實，錢國實說：經書上說陰氣生於陽氣，陽氣的數目是七，所以婦女七七四十九歲經期停止，不再生育。你母親體質極好，月經超出常理了。後來她活到九九八十幾歲才去世。（雄按：我治療許培之的祖母，七十多歲了，月經仍然正常，也是氣血充盈，並非疾病。後來她也活到八十多歲。）
錢國賓說：我遊覽蘭溪，正逢端午節，朋友在花園設宴，談到當地一位篾匠孫二的妻子，三十歲生了四個兒子一個女兒，從來沒有來過月經。我開玩笑說，不信。恰好這位婦女提著貨籃來了，客人都笑了，說：這位就是。我便問她，婦女說：我不知道月經是什麼東西。婦女的經候，經是指經常的，候是指等待一月陰陽的變化。如果月經像潮汐一樣應和天時，真氣互相流通，所以女子十四歲天癸至，月經按時來潮。
凡是懷孕而月經停止的婦女，平時生成的氣血，都用來孕育胎兒，成為月經。血熱則月經提前，血少則月經推遲。血盛則七七四十九歲仍在來月經，血衰則四十九歲後月經停止。懷孕則生成的氣血，都用來養胎。胎兒出生，血氣上升為乳汁，乳汁停止，血氣下降為月經。元門採集精氣，月經停止變為乳汁這兩種說法，其實月經和乳汁是一回事。月經起源於腎臟，旺盛於衝脈和任脈。衝脈是血海，任脈主胞胎。這位婦女沒有月經，是衝脈與常人體質不同，任脈與常人分泌乳汁一樣。
《素問》說：人的心臟偏斜，則做事不定。人的下眼眶窄，則膽小。五臟各有稟賦和外在表現，以此道理推斷就能明白。（曾經看書說：人的先天元氣深厚，則元關堅固，男子則不易泄精，女子則月經正常。這些都是長期修煉的人，功力未成，又有了人道，依靠過去修行的力量，所以稟賦深厚，與常人不同。這種說法最合理。
錢公反復說明，卻沒有明確指出原因，真是可笑。）
蔣仲芳治療姚生之妻，二十五歲，月經有時半年，有時三月才來一次，溫補治療兩年病情加重。診脈，脈象微弱澀滯，症狀是口乾唇燥，手心腳心發熱，說：古代治療月經後期的方法以寒為主，但她兼有熱症。因為熱耗傷血液，血少所以月經後期。於是大量使用生地、當歸為主藥，輔以黃芩、山梔子、白芍藥、川芎、丹皮、澤蘭、知母、鱉甲，六劑藥後月經正常，一個月後懷孕了。（雄按：古代的療法難以遵循，難道月經推遲都是這樣嗎？醫生應該用心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