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名醫類案》~ 卷二十二 (15)
卷二十二 (15)
1. 中毒
前方加人參二錢半,蓮肉四十粒,紅面一錢五分,黃耆三錢,升麻五分,黃連減半,五六劑後去升麻。又三十餘劑,瀉久止而脾氣困頓,不知飢飽,且少飲茶湯,覺脹滿,急脹如欲寸裂。曰:此大瀉之後,下多亡陰也,法宜用補,倘用香燥,取快暫時,元氣受傷,必成鼓脹,不可為矣。
為疏丸方,用人參五兩,白芍六兩,炙甘草一兩,五味六兩,黃耆五兩,萸肉五兩,山藥五兩,熟地八兩,牛膝六兩,紫河車二具,蜜丸,空心飢時各一服,並日進前湯方,或時去黃連。幾三年,始知飢而嗜食,體亦漸豐矣。其病初平,勸其絕欲。因出妾,得盡發家人秘謀,乃知向之暴泄,由中巴豆毒。
本草中巴豆毒者,黃連冷水解之。余用大劑黃連冷服,正為對治。時師即信為火,用連、芩不過七八分,至錢許止矣,況一月之瀉,敢用連至三錢乎。此余所以祝其勿出以示人之故也。(《廣筆記》。敘服巴豆之狀如繪。凡嘗過服此藥者,詢此證候,便可知其為中巴豆毒矣。
黃連為解巴豆毒之要藥,以其一寒一熱,互相制伏也。雄按:初方最炒。若謂下多之陰,忌用香燥,亦是卓見。第不知飢飽傷在胃陰,以津液既為巴豆所傷,復經洞瀉之奪。丸方太嫌膩滯,以致三年始愈,而更藉苦降之藥收功也。)
余治斂之,泄止後,恐其元氣下陷,急宜升舉,用升麻以提之,初不知其為中毒也。乃因用升麻太早,致濁氣混於上焦,胸中時覺似辣非辣,似嘈非嘈,迷悶萬狀。有時滴酒入腹,或啖一切辛溫者,更冤苦不勝。莊一生知其故,曰:此病在上焦,湯液入口即下注,恐未易奏功,宜以噙化丸治之。
用貝母五錢,苦參一兩,真龍腦、薄荷葉二錢,沉香四錢,人參五錢,為極細末,蜜丸彈子大,午食後臨臥時各噙化一丸。甫四丸,胸中恍如有物推下,三年所苦,一朝若失。(同上。)
白話文:
[中毒]
病人服藥後,大瀉不止,導致脾胃虛弱,不思飲食,腹部脹滿,感覺要裂開一樣。醫生判斷這是因為瀉藥過度,損傷了陰液,因此需要補益,不能再用辛溫燥熱的藥物,否則會加重病情,導致鼓脹。
於是醫生開了一個補益的方子,藥物包括人參、白芍、炙甘草、五味子、黃耆、吳茱萸肉、山藥、熟地黃、牛膝、紫河車,製成蜜丸,空腹服用,同時服用之前的湯藥,有時去除黃連。經過三年的治療,病人才能恢復食慾,身體也漸漸豐滿起來。
病情初愈時,醫生勸病人戒絕房事。後來病人遣散了妾侍,才得知家人隱瞞的真相:之前的腹瀉,是因服用巴豆中毒。
巴豆中毒,本草記載可用黃連加冷水解毒。醫生當時使用了大量的黃連冷服,是針對巴豆中毒的對症治療。但當時的醫師認為是火毒,只用少量黃連和黃芩,不敢用大量黃連,尤其一個月的大瀉,更不敢用至三錢。因此,醫生才不願公開自己的治療方法。
(文中詳細描述了巴豆中毒的症狀,只要服用過巴豆的人,根據這些症狀就能判斷是否中毒。)
黃連是解巴豆毒的關鍵藥物,因為它寒熱並濟,可以互相制衡。初期處方最為重要。醫生認為瀉藥傷了陰液,忌用辛溫燥熱的藥物,這也是一個獨到的見解。但是,不知飢飽是胃陰受損,因為津液既被巴豆所傷,又經大瀉而損失。補益的丸藥太過滋膩,導致三年才痊癒,而且還需要苦寒的藥物來收功。
病人瀉止後,醫生擔心元氣下陷,於是使用升麻來提升元氣,但當時並不知道是中毒。因為過早使用升麻,導致濁氣上升到上焦,病人胸中總是感覺像辣又不像辣,像嘈雜又不像嘈雜,非常迷悶。如果飲酒或食用辛溫的食物,症狀會更加嚴重。另一位醫生判斷病情在上焦,湯藥入口即會下瀉,可能難以奏效,建議使用含化丸藥治療。
於是,醫生又開了一個方子,包括貝母、苦參、龍腦、薄荷葉、沉香、人參,製成蜜丸,飯後和睡前各含化一丸。服用四丸後,病人感覺胸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往下推,三年來的痛苦,在一夜之間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