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之琇

《續名醫類案》~ 卷二十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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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 (11)

1. 淋濁

後與八味丸去丹皮、澤瀉,加鹿茸、五味、巴戟、遠志,調理而安。

新安富室,有男子淋溺不止者,漸萎黃,諸醫束手,孫卓三治之亦弗效。偶隱几坐,以手戲弄水灌後,孔塞則前竅止,開則可通。腦後一穴,為灸火至三炷愈。(《江西通志》。)

王肯堂治外兄賀晉卿,因有不如意事,又當勞役之後,忽小腹急痛欲溺,溺中有白物如膿,並血而下,莖中急痛不可忍,正如滯下後重之狀,日夜十數行,更數醫不效,乃作汙血治。

令以牛膝四兩,酒浸一宿,長流水十碗,煎至八碗,再入桃仁一兩去皮,炒紅花二錢五分,當歸一兩五錢,木通一兩,生甘草二錢五分,苧麻根二莖,同煎至二碗去渣,入琥珀末二錢,麝香少許,分作四服,一日夜飲盡,勢減大半。按《素問·奇病論》云:病有癃者,一日數十溲,此不足也。

今瘀血雖散,宜用地黃丸加菟絲、杜仲、益智、牛膝之屬,補陰之不足,以杜復至。因循未修治,遂不得全愈。或閉或通,一夜數十起,溺訖痛甚,竟服前丸及以補腎之藥入煎劑,調理而安。

從兄爾祝得淋疾,日數十溲,略帶黃,服五苓散稍愈。因腹中未快,多服利藥,三五日後忽見血星,醫以八珍散治之不應。詢其便後時有物如膿,小勞即發。診得六脈俱沉細,右尤甚,此中氣不足也。便後膿血,精內敗也。經云:中氣不足,則溲便為之變。宜補中益氣湯加順氣之藥,以滋其陽,六味地黃丸疏內敗之精,以補其陰,(雄按:補中益氣升陽之劑而曰滋,六味滲澀互用,而曰疏敗精,不無語病。)更加五味子斂耗散,牛膝通脈絡,數劑而安。

蕭萬輿治鄭友患淋,經年屢治罔效。曰:淋症有虛實寒熱之殊,今君年未三旬,元氣充實,因修途勞役,飲食不調,復喜火酒,脾受濕氣,時當炎令,丁火司權,丙火協應,故心移熱於小腸,五火因而內灼,上則肺燥口渴,下則腎燥淋結。前服八正、五淋,只專治淋,而未知清水上源,滋益肺金,故不效。

以二陳、小柴胡,加龍膽草、知母、木通、麥冬,(雄按:此法謂之清濕火則可,何嘗潤上下之燥哉?)一劑減,數劑全瘳。

朱司馬六間,年五旬,艱嗣不慎酒色,飲食起居失宜,面目青黑,怒則暈,大便秘塞脫血,小便淋血如割,屢服清火通淋之劑反增劇。脈沉遲,兩尺兼澀。此腎水枯竭,不能滋生肝血,遂致虛火上炎,移熱二腸,迫血下行,因而隧道枯澀,妨礙升降,故每欲便,疼塞難堪。須用甘溫之品,滋益化源,補養肝木,使陰血盛則津液充,而淋秘自解矣。

以補中益氣湯去柴胡,倍人參,加牛膝,少加肉桂,及加減八味丸入人參、蓯蓉、遠志,服月餘漸愈。

張云汀年近四十,因暑熱往來道途,多飲火酒,遂成癃閉。廣陵醫者,多與清熱滲利之劑,黃連服至三兩不能愈。旋里後診之,右尺洪大,左尺不應指,口燥渴,知其三陰已傷,與六味地黃湯,殊未效。更醫仍用車前、赤茯、琥珀、木通、瞿麥、萹蓄、五苓、六一之類,遂致一夜必便百餘次,溺惟點滴,少腹急痛而脹,窘迫楚甚,面漸黧黑。此復傷少厥二陰,致疏泄秘密俱失其職,而太陰、太陽之升降氣化亦紊也。

白話文:

淋濁

服用八味丸去丹皮、澤瀉,加入鹿茸、五味子、巴戟天、遠志,調理後痊癒。

新安富裕人家,有個男子小便淋漓不斷,漸漸面色萎黃,許多醫生都束手無策,孫卓也治療三次無效。偶然間他倚靠著屏風坐着,用手撥弄灌溉田地的水管,水管堵塞時,前面的小便就停止了,水管暢通時,小便又能排出。他用艾灸治療腦後某穴位,灸三次後痊癒。(出自《江西通志》)

王肯堂治療他的外甥賀晉卿,因為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又在勞役後,突然小腹劇痛,想小便,小便中夾雜白色物體如同膿液,並伴有血,排出時陰莖劇痛難忍,如同大便滯留後重墜感一樣,日夜小便十幾次,看過很多醫生都沒效果,於是用治療瘀血的方法。

讓病人服用:牛膝四兩,用酒浸泡一夜,加長流水十碗,煎至八碗,再加入桃仁一兩(去皮)、炒紅花二錢五分、當歸一兩五錢、木通一兩、生甘草二錢五分、苧麻根二莖,一起煎至二碗去渣,加入琥珀末二錢,麝香少許,分成四服,一日一夜服完,症狀減輕大半。根據《素問·奇病論》記載:疾病中有的病人小便一天幾十次,這是精氣不足的表現。

現在瘀血雖然散了,應該服用地黃丸,再加入菟絲子、杜仲、益智仁、牛膝等藥物,補益陰氣不足,以防再次發病。因為延誤治療,所以未能痊癒。小便時而閉塞時而通暢,一夜起來幾十次,小便後疼痛加劇,最後服用之前的藥丸以及補腎藥物煎服,才調理痊癒。

我的從兄爾祝得了淋病,一天小便幾十次,略帶黃色,服用五苓散後稍有好轉。因為腹部仍不舒服,又服用許多利尿藥物,三五天後突然出現血絲,醫生用八珍散治療,沒有效果。詢問後得知他便後常有類似膿液的物質排出,稍微勞累就發病。診斷六脈皆沉細,右側更甚,這是中氣不足的表現。便後排出膿血,是精氣內損的表現。經書記載:中氣不足,則小便大便都會發生變化。應該服用補中益氣湯,再加入行氣的藥物,以滋養陽氣,服用六味地黃丸疏通內損的精氣,以補益陰氣。(雄按:補中益氣升陽的藥物卻稱為滋養,六味地黃丸滲洩澀收同時使用,卻稱為疏通敗壞的精氣,這說法略有不妥。)再加五味子斂收耗散的精氣,牛膝通利脈絡,服用幾劑藥物後痊癒。

蕭萬輿治療鄭友的淋病,多年多次治療無效。他說:淋病有虛實寒熱的不同,現在你年未三十,元氣充沛,因為長途勞累、飲食不調,又喜歡飲酒,脾胃受濕邪侵犯,正值炎熱季節,丁火當令,丙火相助,所以心火移熱於小腸,五臟之火因而內灼,上則肺燥口渴,下則腎燥淋漓。以前服用八正散、五淋散,只專治淋證,卻不知道治療的根本,滋補肺金,所以無效。

於是服用二陳湯、小柴胡湯,再加入龍膽草、知母、木通、麥冬。(雄按:這種方法叫做清泄濕熱是可以的,但是並沒有潤澤上下燥熱的功效。)一劑藥物症狀減輕,幾劑藥物痊癒。

朱司馬,六十一歲,年輕時不注意房事和飲酒,飲食起居不規律,面色青黑,生氣就會頭暈,大便秘結出血,小便淋瀝帶血,如同刀割一樣,多次服用清熱通淋的藥物反而加重病情。脈象沉遲,寸口脈滑澀。這是腎水枯竭,不能滋生肝血,導致虛火上炎,移熱於二腸,迫使血液下行,因而尿道乾澀,妨礙升降,所以每次想大便都很疼痛,難以忍受。需要服用甘溫的藥物,滋補化生之源,補養肝木,使陰血充盛則津液充盈,淋證和便秘自然會好轉。

服用補中益氣湯去柴胡,人參加倍,再加入牛膝,少加肉桂,以及加減八味丸加入人參、肉蓯蓉、遠志,服用一個多月漸漸痊癒。

張雲汀,將近四十歲,因為暑熱天氣長途奔波,多飲烈酒,導致小便閉塞。廣陵的醫生,大多給他服用清熱滲利藥物,黃連服用到三兩都沒效果。回到家鄉後,我診治他,發現他的右寸脈洪大,左寸脈無反應,口乾渴,知道他的三陰經已受損傷,就給他服用六味地黃丸,卻沒有效果。換了醫生又繼續服用車前子、赤茯苓、琥珀、木通、瞿麥、萹蓄、五苓散、六一散等藥物,結果導致他一夜要小便一百多次,小便點滴而下,少腹急痛脹滿,痛苦不堪,面色也漸漸變得黝黑。這又損傷了少陰、厥陰二陰經,導致疏泄和閉藏的功能都喪失了,而太陰、太陽經的升降氣化也紊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