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疏證》~ 本經續疏 (96)
本經續疏 (96)
1. 本經續疏第六卷
獺肝:味甘,有毒。主鬼疰,蠱毒,卻魚鯁,止久嗽,燒服之。
獺,狀似青狐而小,毛色青黑似狗,膚如伏翼,長尾短足,水居食魚,能知其歲水之大小,可驗穴而得之。他獸肝葉皆有定數,惟此則一月一葉,其間又有退葉也。《綱目》參《圖經》
巢氏云「『注』之言『住』也,言其連滯停住也。人有先無他病,忽被鬼排擊,當時或心腹刺痛,或悶絕倒地,如中惡。然得差之後,餘氣不歇,停住積久,有時發動,連滯停住,乃至於死。死後注易旁人,故謂之「鬼注」。所以可用獺肝治者,其注必在臟腑,臟腑皆有定所、定數,獺肝獨應月增,無定。
靈變之氣為鬼所駭,遂不敢停也」,又云「蠱是合聚蟲蛇之類,以器皿盛之,任其相噉,存其生者,即名為蠱。能變化為毒害,遺毒於飲食間,以為人害,食人腑臟。其狀,心切痛,如被物齧,面目青黃。驗此之法,須病人唾。水中沉者,是蠱;浮者,即非。此其毒,必藏匿津液中,所以可用獺肝治者。
獺入水剿捕諸魚,凡水居者,見之咸遁,而肝尤其靈異所萃,故益為之懼也」。寇氏云「常縻置獺大水甕中,獺於水中,旋轉如風,而水為之成旋攏起,四圍高舉,中心凹下,觀者駭目」。咳久不止者,水飲上湊所為也,得旋轉水而使中心凹下之物,飲亦成旋下趨,而咳止矣。
至卻魚鯁,則因其所畏以制之。
白頸蚯蚓:味鹹,寒、**大寒,無毒。**主蛇瘕,去三蟲、伏尸、鬼疰、蠱毒,殺長蟲,仍自化作水,療傷寒、伏熱、狂謬、大腹、黃疸。一名土龍。生平土。三月取,陰乾。
水土合德為蚓,以其食水土而生也。然其始也,便土而不溺水;其竟也,化水而不化土。則是資氣於土,資形於水。無怪乎其似水之曲折,似土之遲滯矣。曳水以輳上,則土濡潤。假土以範水,則水安流。「傷寒、狂謬」,是土不濡潤也。「大腹、黃疸」,是水不安流也。然傷寒狂謬,非熱不成;大腹黃疸,非水不作。
以水土相黏之病,而投以水土相黏之物,幾何不增之燄而益其猖耶?夫不究其氣味為鹹寒乎?鹹能使水不為土範,寒能使土不為火困,乃取其竟之化,非取其始之合也。然則奈何不據其始,而要其終?蓋他物雖死,猶或得全而難毀。惟蚓,則無論炮製、生用,迨至成劑可服,定已化水,竝無得全之道,又焉能遺其已化,取其未化哉?且所謂蛇瘕、諸蟲,皆假溼熱之氣而成,截血液以為資者。其有取乎此,亦用以釋假合之氣,而全血液之流行耳。
若取其未化,則直以蟲養蟲已矣,又成何理耶?雖然《衍義》謂「為腎風下注病不可闕」,《圖經》謂「為腳風藥中必須」,是又增治風一節,何哉?夫陽盛而不與陰交,陰停而不從陽化,皆風也。蚓性下行,從土中致水,以化其熱。熱消則風熄,陰暢則陽和矣。非特此也,蚓之出地,必以夜,而其便土也,不於地下,而於地上。
白話文:
[本經續疏第六卷]
**水獺肝:**味道甘甜,但有毒。主要治療鬼疰病、蠱毒,可以去除魚刺卡喉,止住長久的咳嗽,需要燒烤後服用。
水獺的樣子像青色的狐狸但體型較小,毛色青黑像狗,皮膚像蝙蝠的翅膀,尾巴長而腳短,生活在水中以魚為食。牠能夠知道每年水勢的大小,可以用來驗證穴位而找到牠。其他動物的肝臟葉片都有固定的數量,唯獨水獺的肝臟每個月會長出一葉,期間還有葉片脫落的情況。《綱目》參考《圖經》的記載。
巢氏說:「『注』的意思是『住』,意思是說病氣會連綿滯留。有些人原本沒有其他疾病,突然被鬼襲擊,當時可能會有心腹刺痛,或悶絕倒地,像中邪一樣。即使病好了之後,餘氣仍然不散,停留積聚很久,有時會發作,連綿滯留,甚至會導致死亡。死後,病氣會轉移到其他人身上,所以叫做『鬼疰』。之所以能用水獺肝治療,是因為這種病氣必定是在臟腑,而臟腑都有固定的位置和數量,唯獨水獺肝會隨著月份增加而沒有固定,這種靈活變化的氣息讓鬼怪驚嚇而不敢停留。」,又說:「蠱是一種將蟲蛇等聚集在一起,用器皿盛放,任由牠們互相吞食,存活下來的就稱為蠱。蠱可以變化成毒害,把毒遺留在飲食中,用來傷害人,侵蝕人的臟腑。發病時,心會劇烈疼痛,像被東西啃咬,臉色青黃。驗證是否中蠱的方法,需要病人吐口水,沉在水中的就是中蠱,浮在水面的就不是。蠱毒必定藏匿在人的津液中,所以能用水獺肝治療。」
水獺進入水中捕食各種魚類,凡是生活在水中的動物看到牠都會逃遁,而水獺肝的靈異之氣尤其集中,所以更讓牠們懼怕。寇氏說:「經常將水獺放置在大的水甕中,水獺在水中會像風一樣旋轉,水也會因此形成旋渦,四周高漲而中心凹陷,看到的人都會感到驚奇。」咳嗽久久不止,是因為水飲向上衝擊所導致的,利用旋轉的水勢讓中心凹陷,那麼水飲也會隨著漩渦向下運行,咳嗽就能停止。
至於去除魚刺卡喉,則是利用牠們所害怕的東西來制服牠。
**白頸蚯蚓:**味道鹹,屬性寒冷,甚至大寒,無毒。主要治療蛇瘕病,可以去除體內的三種寄生蟲、伏尸、鬼疰、蠱毒,殺死長蟲(體內的寄生蟲),並且能自行化成水,還可以治療傷寒、伏熱、狂妄錯亂、腹部腫大、黃疸病。又名土龍。生長在平坦的土地上。在三月採集,陰乾。
蚯蚓是水土之氣交合而生的,因為牠是以水土為食而生長。然而牠開始的時候,只是停留在土中,不喜歡在水中;牠的最後,是化為水而不是化為土。由此可知,牠是從土中吸取氣,從水中獲得形體。怪不得牠的形狀像水的彎曲,又像土的遲緩。用水拉引牠向上,可以使土壤濕潤。用土來規範水,可以使水順利流動。「傷寒、狂謬」是因為土壤不夠濕潤。「大腹、黃疸」是因為水不能順利流動。然而傷寒狂謬,不是有熱無法形成;大腹黃疸,不是有水無法產生。
用水土粘結的疾病,而投以水土粘結的藥物,怎能不助長病情的發展?難道不考慮到它的氣味是鹹寒嗎?鹹味可以使水不被土所限制,寒性可以使土不被火所困擾,這是取其最後化為水的效果,而不是取其最初水土結合的狀態。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考慮它的初始狀態,而是要考慮它最後的結局?因為其他藥物即使死亡,仍然有可能保持完整而難以損壞。唯獨蚯蚓,無論是炮製還是生用,等到製成可以服用的藥劑,一定已經化成水,完全沒有保持完整的方法,又怎能捨棄它已經化成的狀態,而取它尚未化成的狀態呢?而且所謂的蛇瘕、各種寄生蟲,都是假借濕熱之氣而形成,截取血液來滋養自身。用蚯蚓來治療,也是為了消除假借的濕熱之氣,使血液能夠正常運行。
如果取其尚未化水的狀態,那就等於是用寄生蟲來養寄生蟲,這又怎麼說得通呢?雖然《衍義》說「對於腎風下注的疾病,蚯蚓不可缺少」,《圖經》說「是治療腳氣病的藥物中必須使用的」,這又增加了治療風病的內容,這是為什麼呢?凡是陽氣過盛而不與陰氣交合,陰氣停滯而不隨著陽氣轉化,都叫做風。蚯蚓的特性是向下行走,從土壤中引出水,用來化解熱氣。熱氣消退,風就會平息,陰氣暢通,陽氣就會調和。不只是這樣,蚯蚓從土中出來,一定是在夜晚,而牠排便在土地上,不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