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疏證》~ 本經疏證 (246)
本經疏證 (246)
1. 本經疏證第十二卷
此婦人疝瘕,小便不利,旣異於女子,又異於男子。雖病涉血,仍為氣病者也。衣帛書紙,木之餘氣;色白善鑽,金之銳氣。此白魚之性,能於木氣閉塞中,為穴以通之之故矣。而衣帛書紙必遭浥溼,始生白魚,燥則無矣。故白魚之性,又能於木氣閉塞中,化溼氣使流行,從穴而得達環陰之血室。
衇絡,皆足厥陰肝所主者也。血室之溼旣去,厥陰之衇遂通,則非特小便利,并疝瘕亦能愈矣。仲景於小便不利,連出三方,而不言證。其蒲灰散、茯苓戎鹽湯無論,惟滑石白魚散中用白魚、亂髮,均從血中通利。其亦欲使人循方而知其所以治之證歟?至摩項強背起,不明其故,不敢強解。
諸本草皆不載此味,惟《本草拾遺》於蟲魚部下品,附有故緋帛。緋帛等味所主,大率多瘡腫諸患。蓋取其出自蠶,故入蟲部。而染緋必以紅藍花,故能入血。合而繹之,則通絡之物也。新絳之義,應不外此,其所以協蔥與旋覆花,主婦人半產漏下。則以其本係血肉而染絳,為能行絡中之血而不傷矣。
桃核仁:味苦、**甘,**平,**無毒。**主瘀血,血閉瘕,邪氣,殺小蟲,止欬逆、上氣,消心下堅,除卒暴擊血,破癥瘕,通月水,止痛。七月採取仁,陰乾,生泰山川谷。
杏核仁:味甘、**苦,**溫、**冷利,有毒。**主欬逆上氣,雷鳴,喉痹,下氣,產乳,金瘡,寒心,賁豚,驚癎,心下煩熱,風氣去來,時行頭痛,解肌,消心下急,殺狗毒。五月採之,其兩仁者,殺人,可以毒狗。生晉山川谷。得火良,惡黃芩、黃芪、葛根,解錫毒,畏蘘草
盧子繇謂「杏為心果,心主衇,故杏有衇絡。桃為肺果,肺主毛,故桃有膚毛」,此言解杏與桃,是矣。第果之與仁,終應有異。且杏仁、桃仁《本經》主治,仲景用法,皆不謂「杏主衇,桃主毛」也。然則將奚從?愚按《素問》〈五常政〉等論,論運氣太過不及,而約以穀食所宜,當有彼此取舍之殊。蓋氣有偏旺偏衰,穀食所主,亦有彼此肥瘠耳。
要而言之,則〈藏氣法時論〉所謂「五穀為養,五果為助」,原為平人察藏氣之偏。而裒多益寡,稱物平施,以底於無過不及,非為治病立論也。是故,杏有衇絡,則以之助心;桃有膚毛,則以之助肺。然果,是一物造就之功能;仁,是一物所鍾之生氣。凡物,惟不偏不倚,相制相援,生理乃具。
使杏有衇絡,仁遂助衇絡;桃有膚毛,仁亦助膚毛。偏倚極矣,無相制相援之妙,又何得為生理所鍾哉?夫血無氣不流,氣無血不澤。血不流,則衇絡阻,而氣先湧逆;氣不澤,則腠理塞,而血遂壅淤。故杏主助衇絡,仁即主通衇絡之氣;桃主助膚腠,仁即主疏膚腠之血。是杏之生氣鍾於金,成於火;桃之生氣鍾於木,就於金。
白話文:
這個婦人患有疝氣腫塊,小便不順暢,這病症既不同於一般女性,也不同於一般男性。雖然病症涉及到血液,但仍然屬於氣病。衣服上的絲帛、書寫用的紙張,是樹木剩餘的氣息;白色而且善於穿透,是金屬的銳利氣息。這就是白魚的特性,能在木氣閉塞的地方,鑽洞以疏通氣血的緣故。而絲帛和紙張,必須在潮濕的環境下,才會長出白魚,乾燥的話就不會產生。所以白魚的特性,也能在木氣閉塞的環境中,將濕氣轉化,使其運行流動,從洞穴到達環繞陰部的血室。
經絡,都由足厥陰肝經所主管。血室的濕氣一旦去除,厥陰經的經絡就會暢通,這樣不僅小便會順暢,連疝氣腫塊也能治好。張仲景在治療小便不順暢時,連續開出三個方子,卻沒有說明病症。蒲灰散和茯苓戎鹽湯先不說,單說滑石白魚散中使用的白魚和亂髮,都是從血液方面來疏通。或許他也是想讓人們根據藥方,進而了解治療的病症吧?至於「摩項強背起」這句話,我不太明白它的含義,不敢妄加解釋。
各本草書籍都沒有記載白魚這種藥材,只有《本草拾遺》在蟲魚部的下品中,附有故緋帛的記載。緋帛等藥材所主治的,大多是瘡腫等疾病。大概是因為它出自蠶,所以歸入蟲部。而染成紅色,必定要用紅藍花,所以能進入血液。綜合來看,它是一種能通絡的藥物。新絳的藥理,應該也脫離不了這個範疇。它之所以能與蔥和旋覆花合用,治療婦人半產漏下,是因為它本來就是血肉之物,染成紅色後,就能在經絡中運行血液,而且不會損傷身體。
**桃核仁:味苦、甘,性平,無毒。**主治瘀血、血閉形成的腫塊、邪氣,能殺死小蟲,止住咳嗽、氣喘,消除心下堅硬,去除突然發生的瘀血,破除癥瘕,疏通月經,止痛。七月採收桃核仁,陰乾,生長在泰山山谷中。
**杏核仁:味甘、苦,性溫、帶有寒涼之性,有毒。**主治咳嗽、氣喘、胸腹脹滿如雷鳴、咽喉腫痛、能使氣下降、促進產乳、治療金瘡、心寒、奔豚、驚癇、心下煩熱、風邪在身體遊走不定引起的疼痛、時發時止的頭痛、能解肌發汗、消除心下急迫感、能殺死狗毒。五月採收,若有兩個仁的,則會使人死亡,可用來毒狗。生長在晉地的山谷中。用火烤過後藥效更好,忌與黃芩、黃芪、葛根同用,能解錫毒,害怕蘘草。
盧子繇說:「杏是心臟的果實,心臟主導經絡,所以杏有經絡的作用。桃是肺臟的果實,肺臟主導皮膚毛髮,所以桃有皮膚毛髮的作用。」這種解釋杏和桃的說法,是合理的。但是果實和果仁,終究應該有所不同。而且《本經》中杏仁和桃仁的功效,張仲景的用藥方法,都沒有說「杏主經絡,桃主毛髮」。那麼到底應該怎麼理解呢?我認為根據《素問》的〈五常政〉等篇的論述,講到運氣太過或不及時,所搭配的五穀飲食也應該有所不同,應該有選擇性地食用。因為氣有偏盛偏衰,而五穀飲食所起的作用,也有偏於滋補和偏於消耗的差異。
總而言之,《藏氣法時論》中所說的「五穀為養,五果為助」,本來是給正常人觀察臟腑之氣的偏頗狀態,然後用多餘的去補充不足的,使陰陽平衡,達到沒有過與不及的狀態,並不是為了治療疾病而立論的。因此,杏有經絡的功效,就用它來輔助心臟;桃有皮膚毛髮的功效,就用它來輔助肺臟。果實,是某一事物所造就的功能;果仁,是某一事物所蘊含的生氣。凡是事物,唯有不偏不倚,互相制約互相幫助,才能展現其完整的生理功能。
如果杏有經絡的功效,果仁就只幫助經絡;桃有皮膚毛髮的功效,果仁也只幫助皮膚毛髮,那就太過於偏頗了,沒有互相制約互相幫助的妙處,又怎麼能說是生理機能的精華所在呢?血沒有氣的推動就無法運行,氣沒有血的滋養就無法發揮作用。血不流動,經絡就會阻塞,而氣就會首先逆行;氣不溫潤,皮膚腠理就會堵塞,而血就會因此淤積。所以杏主要幫助經絡,果仁就主要疏通經絡中的氣;桃主要幫助皮膚腠理,果仁就主要疏通皮膚腠理中的血。也就是說,杏的生氣蘊藏於金,而產生於火;桃的生氣蘊藏於木,而形成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