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理例》~ 卷六 (3)

1. 面瘡一百二十

（附頤毒）

一人年逾三十，夏月熱病後患頤毒，積日不潰，氣息奄奄，飲食少思，大便不禁。診脈如無。經曰：「脈息如無，似有細而微者，陽氣衰也。」齊氏曰：「飲食不入，大便滑利，腸胃虛也。」以六君子加炮薑、肉豆蔻、破故紙數劑，泄稍止，食稍進，更加黃柏、當歸、肉桂，潰而膿水清稀。

前藥每服加熟附一錢，數劑泄止，食進，膿漸稠，再以十全大補湯加酒炒芍藥、白蘞，月餘而愈。（此憑脈症也。）

一人年逾四十，胃氣素弱，面常生瘡，盜汗發熱，用黃耆建中湯少愈，更用補中益氣湯而平。（此憑症也。）

東垣云：「氣虛則腠理不密，邪氣從之，逆於肉理，故多生瘡。若以甘溫之劑實其根本，則腠理自固，即無他疾。」

一人年三十，面患瘡，潰已作渴，自服托裡及降火藥不應，脈浮而弱。丹溪曰：「潰瘍作渴，屬氣血俱虛。」遂以參、耆各三錢，歸、芎、術各二錢，數服渴止，又以八珍湯加黃耆數劑，脈斂而愈。（此憑脈症也。）

一人年四十，頭面生瘡數枚，焮痛飲冷，積日不潰，服清熱消毒不應，脈數，按之即實，用防風通聖散二劑頓退，又以荊防敗毒散而愈。（此憑脈症也。）

一人年逾六十，素食厚味，頰腮患毒，未潰而肉先死，脈數無力。此胃經積毒所致，然頰腮正屬胃經，未潰肉死，則胃氣虛極，老人豈宜患此？果歿。經曰：「膏粱之變，足生大疔，受如持虛，此之謂也。」

白話文：

（附帶下巴毒瘡）

有一個人年過三十，夏天得了一場熱病後，得了下巴毒瘡，過了很久都沒潰爛，氣息微弱，幾乎沒有食慾，大便失禁，把脈像沒有脈搏一樣。經書上說，脈搏像沒有一樣，但又有細微的感覺，這是陽氣衰弱的現象。齊氏說，不吃東西，大便滑瀉，是腸胃虛弱。於是用了六君子湯加上炮薑、肉豆蔻、破故紙，服用了幾劑後，腹瀉稍微停止，食慾也稍微好轉。又加上黃柏、當歸、肉桂，瘡潰爛後流出清稀的膿水。

之前的藥方每次服用再加一錢的熟附子，服用幾劑後腹瀉停止，食慾恢復，膿水漸漸濃稠。再用十全大補湯加上酒炒的芍藥、白蘞，一個多月後就痊癒了。（這是根據脈象和症狀判斷的。）

另外有一人年過四十，本來胃氣就虛弱，臉上經常長瘡，還會盜汗發熱。用黃耆建中湯稍微好轉，再用補中益氣湯就痊癒了。（這是根據症狀判斷的。）

李東垣說，氣虛就會導致皮膚腠理不緊密，邪氣就會侵入，在肌肉紋理間逆亂，所以容易長瘡。如果用甘溫的藥物來補養根本，皮膚腠理自然會緊密，就不會再生其他疾病了。

有一個人三十歲，臉上長瘡，潰爛後感到口渴。自己服用托裡藥和降火藥都沒用，脈象浮而且弱。朱丹溪說，潰瘍後口渴，屬於氣血兩虛。於是就用人參、黃耆各三錢，當歸、川芎、白朮各二錢，服用幾次後口渴就停止了。又用八珍湯加上黃耆，服用幾劑後脈象恢復正常，就痊癒了。（這是根據脈象和症狀判斷的。）

另外有一人四十歲，頭臉上長了好幾個瘡，紅腫疼痛，喜歡喝冷飲，很久都沒潰爛。服用清熱解毒的藥物也沒有用，脈象數而快，按下去卻感覺實在有力。用防風通聖散（六）服用兩劑後就立刻消退，再用荊防敗毒散（七）就痊癒了。（這是根據脈象和症狀判斷的。）

還有一人年過六十，平時飲食肥膩，臉頰腮部生了毒瘡，還沒潰爛肌肉就先壞死了。脈象快而無力，這是胃經積毒引起的。而且臉頰腮部正好屬於胃經，沒潰爛肉就壞死，說明胃氣已經虛弱到極點。老年人不應該得這種病啊，結果就去世了。經書上說，飲食過於肥膩會引起病變，腳上會長很大的疔瘡，虛弱到像拿著空空的器皿一樣承受，就是說這種情況。

2. 口齒一百二十一

一人齒痛，脈數實，便秘，用防風通聖散即愈。（此憑脈症也。）

一人齒痛甚，胃脈數實，以承氣一劑即止。（此憑脈症也。）

一老齒痛，午後則發，至晚尤甚，胃脈數而實，以涼膈散加荊芥、防風、石膏，一劑而瘳。（此憑症脈也。）

一人齒痛，胃脈數而有力，以清胃散加石膏、荊芥、防風二劑而痊。（此憑脈症也。）

一人齒痛，脈浮無力，以補中益氣湯加黃連、生地黃、石膏治之，不復作。（此憑脈症也。）

一人齒痛，脈數無力，用補中益氣加生苄、牡丹皮而愈。

一人齒腫痛，焮至頰腮，素善飲，治以清胃散數劑而愈。

一人齒痛，服清胃散不應，服涼膈散愈盛，予用補腎丸（四六）而愈。（此條因治不效而知為腎虛也。）

一人頰腮腫，焮至牙齦，右關脈數，此胃經風熱上攻也，治以犀角升麻湯而消。（此憑症脈也。）

一婦常口舌糜爛，頰赤唇乾，眼澀作渴，脈數，按之則澀，此心肺壅熱於氣血為患，名熱勞症也，當多服滋陰養血藥。彼欲速效，用敗毒寒劑攻之，後變瘵而歿。

良方云：婦人熱勞者，由心肺壅熱傷於氣血，氣血不調，臟腑壅滯，熱毒內積，不得宣通之所致也。其候心神煩躁，頰赤頭痛，眼澀唇乾，四肢壯熱，煩渴不止，口舌生瘡，神思沉昏，嗜臥少寐，飲食無味，舉體痠疼，或時心怔，或時盜汗，肌膚日漸消瘦，故名熱勞也。

白話文：

牙痛一百二十一例

一人牙痛，把脈發現脈搏跳動快速且有力，同時有便秘，使用防風通聖散後就痊癒了。（這是根據脈象和症狀判斷的。）

一人牙痛非常劇烈，把胃脈發現脈搏跳動快速且有力，服用一劑承氣湯就好了。（這是根據脈象和症狀判斷的。）

一位老人家牙痛，下午發作，到晚上更嚴重，把胃脈發現脈搏跳動快速且有力，使用涼膈散並加入荊芥、防風、石膏，一劑就痊癒了。（這是根據症狀和脈象判斷的。）

一人牙痛，把胃脈發現脈搏跳動快速且有力，使用清胃散並加入石膏、荊芥、防風，兩劑就痊癒了。（這是根據脈象和症狀判斷的。）

一人牙痛，把脈發現脈象浮弱無力，使用補中益氣湯並加入黃連、生地黃、石膏治療，之後就沒再發作。（這是根據脈象和症狀判斷的。）

一人牙痛，把脈發現脈搏跳動快速但無力，使用補中益氣湯並加入生苄、牡丹皮就痊癒了。

一人牙齒腫痛，紅腫熱痛延伸到臉頰，平時喜歡喝酒，使用清胃散治療數劑後就痊癒了。

一人牙痛，服用清胃散沒有效果，服用涼膈散反而更嚴重，我使用補腎丸（四六）後就痊癒了。（這條是因為治療無效，才知道是腎虛引起的。）

一人臉頰腫脹，紅腫熱痛延伸到牙齦，把右關脈發現脈搏跳動快速，這是胃經風熱向上侵襲造成的，使用犀角升麻湯後就消腫了。（這是根據症狀和脈象判斷的。）

一位婦人經常口舌潰爛，臉頰發紅，嘴唇乾燥，眼睛乾澀口渴，把脈發現脈搏跳動快速，按壓時卻感覺脈象澀滯，這是心肺積熱導致氣血受損引起的，稱為熱勞症。應該多服用滋陰養血的藥物。她想要快速見效，使用了敗毒的寒涼藥物來攻伐，後來轉變為肺癆而過世。

好的藥方說，婦人患熱勞症，是因為心肺積熱損傷氣血，氣血不調，臟腑壅滯，熱毒在體內積聚，無法宣洩所造成的。它的症狀有心神煩躁、臉頰發紅、頭痛、眼睛乾澀、嘴唇乾燥、四肢發熱、煩渴不止、口舌生瘡、精神昏沉、嗜睡少眠、食慾不振、全身痠痛，有時心悸，有時盜汗，身體一天天消瘦，所以稱為熱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