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理例》~ 卷四 (19)

1. 腦疽一百十四

一人腦疽作渴，脈雖洪，按之無力。予㕮咀加減八味丸與之，彼不信，自用滋陰等藥，七惡並至而歿。《精要》曰：「患疽雖云有熱，皆因虛而得之；愈後作渴，或先渴後疽，非加減八味丸不能治。」

一婦年將七十，形實性急，好酒。腦疽才五日，脈緊急又澀。急用大黃酒煨細切，酒拌炒，為末；又酒拌人參炒，入姜煎調一錢服。過兩時再與，得臥而上半身汗，睡覺病已失。此亦內托之意。

機按：此治，因性急，因好酒，兼因其脈而制此方。脈緊急且澀，由其性急嗜酒，以傷其血而然，故用大黃以泄酒熱，人參以養氣血也。

一人便血數年，舌下筋紫，午後唇下赤，胃肺脈洪。予謂：「大腸脈散舌下，大腸有熱，故舌下筋紫而又便血；胃脈環承漿，唇下即承漿，午後因火旺，故承漿發赤。蓋胃為本，肺為標，乃標本有熱也。」用防風通聖散（六）為丸治之而愈。後每睡覺驚跳而起，不自知其故，如是者年餘。

腦發一毒，焮痛，左尺脈數，此膀胱經熱而然。服黃連消毒散數劑少愈，次服金銀花、栝蔞、甘草節、當歸，月餘而平。

機按：便血之後，睡覺驚跳者，由失血陰虛，心失所養而然。陰虛陽必亢，頭為諸陽之首，故亢陽上從於陽，疽發於腦。此條治法，因經因脈而制方也。

杜清碧病腦疽，療之不愈。丹溪往視之，曰：「何不服防風通聖散？（四十）」曰：「已服數劑。」丹溪曰：「合以酒製之。」清碧乃自悟以為不及。（此因症也。）

一舉人年逾四十，患腦疽腫焮，其脈沉靜，此陽症陰脈，斷不起，果歿。

白話文：

腦疽一百十四

有一人得了腦疽，感到口渴。他的脈象雖然洪大，但按下去卻沒有力氣。我本想用加減八味丸的藥方給他服用，但他不相信，自己擅自服用滋陰等藥物，結果導致七種壞症一起出現而死亡。《精要》這本書說，患疽病的人雖然會發熱，但都是因為身體虛弱而引起的。病好後會感到口渴，或者先感到口渴後才長疽，這種情況只有用加減八味丸才能治好。

有一位婦人將近七十歲，體格健壯但性情急躁，喜歡喝酒。她得了腦疽才五天，脈象既急又澀。我立刻用大黃切成細末，用酒浸濕後炒過，再把人參用酒拌過炒過，然後加入生薑一起煎煮，調成藥湯，讓她服用一錢的量。過了兩個時辰再給她服用一次。她便能安穩睡覺，而且上半身出了汗，睡醒後病就好了。這也是運用了內托的治療方法。

我根據她性情急躁、愛喝酒，並結合她的脈象來擬定這個藥方。脈象既急又澀，是因為她性情急躁又嗜酒，損傷了血液的緣故。所以用大黃來疏泄酒熱，用人參來補養氣血。

有一人便血好幾年了，舌頭下面的筋是紫色的，下午時嘴唇下面會發紅。他的胃和肺的脈象都很洪大。我說這是因為大腸的脈象散佈在舌頭下面，大腸有熱，所以舌頭下面的筋才會是紫色的，而且會便血。胃的脈象環繞著承漿穴，嘴唇下面就是承漿穴。下午是因為火氣旺盛，所以承漿穴會發紅。這都是因為胃為根本，肺為枝節，是根本和枝節都有熱的緣故。我用了防風通聖散（六）製成藥丸給他服用，病就好了。後來他每次睡覺都會驚醒跳起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年多。

有一個人的頭上長了一個毒瘡，又紅又腫又痛。他的左尺脈跳動很快，這是因為膀胱經有熱引起的。我給他服用黃連消毒散幾劑後稍微好轉，接著又服用金銀花、栝蔞、甘草節、當歸，一個多月後就痊癒了。

我認為便血之後，睡覺會驚跳，是因為失血導致陰虛，心臟失去了滋養而引起的。陰虛就會導致陽氣亢盛，頭部是所有陽氣匯聚的地方，所以亢盛的陽氣就會向上衝。疽瘡長在頭部，這個病例的治療方法是根據經絡和脈象來擬定藥方。

杜清碧得了腦疽，治療了很久都沒好。丹溪去看了他，問道：「你怎麼不服用防風通聖散（四十）呢？」杜清碧說：「已經服了好幾劑了。」丹溪說：「應該配合酒一起服用。」杜清碧這才明白自己用藥方式不對。（這是因為病症本身而需要調整的。）

有一位舉人年過四十，患了腦疽，又紅又腫，他的脈象卻很沉靜。這是陽症卻出現了陰脈，斷定他沒救了，果然後來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