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理例》~ 卷三 (17)

1. 囊癰一百四

腫痛未作膿者，疏肝導濕。 腫硬發熱，清肝降火。 膿清不斂者，大補氣血。 已潰者，滋陰托裡。 膿成脹痛者，急針之；更飲消毒之劑。

囊癰，濕熱下注也。有作膿者，此濁氣順下，將流入滲道，因陰道或虧，水道不利而然。膿儘自安，不藥可也。惟在善於調攝耳。又有因腹腫，漸流入囊，腫甚而囊自裂開，睪丸懸掛水出。以麩炭（杉木炭也）末敷外，以紫蘇葉包裹，仰臥養之。

精要謂癰入囊者死，將以為屬腎耶？予治數人，悉以濕熱入肝經施治，而以補陰佐之。雖膿潰皮脫，睪丸懸掛亦不死。但未知下虛年老者如何耳。

大抵此症屬陰道虧，濕熱不利所致；故滋陰降濕藥不可缺。常治腫痛小便秘滯者，用除濕為主，滋陰佐之。腫痛已退，便利已和者，除濕滋陰藥相兼治之。欲其成膿，用托裡為主，滋陰佐之。候膿成，即針之，仍用托裡滋陰。若濕毒已盡者，專用托裡。如膿清或多或斂遲者，用大補之劑，或附子餅灸之。

一人囊癰，未作膿而腫痛，以加減龍膽瀉肝湯二劑少愈；更以四物加木通、知母、黃柏而消。（此憑症也。）

一人膿熟作脹，致小便不利，急針；以小柴胡，加黃柏、白芷、金銀花，四劑少愈；更托裡消毒散數劑而消。（此憑症也。）

一弱人膿熟脹痛，大小便秘，急針之；膿出三碗許，即鼾睡，覺神思少健。但針遲，須服解毒藥，亦潰盡矣；故用托裡藥至三十餘劑始瘥。（此憑症也。）

一人年逾四十，陰囊腫痛，以熱手熨之少緩，服五苓散不應，尺脈遲軟；此下虛寒邪所襲而然，名曰陰疝，非瘡毒也。治以蟠蔥散（九七）少可；更服葫蘆巴丸而平。（此因脈遲為寒，脈軟為虛而治。）

一人年逾三十，陰囊濕癢，莖出白物如膿，舉則急痛；此肝疝也。用龍膽瀉肝湯而愈。（此因症處治）陰莖或腫，或縮，或挺，或癢，皆宜此藥治之。

一人年逾五十，患此瘡口不斂，診之微有濕熱；治以龍膽瀉肝湯，濕熱悉退；乃以托裡藥及豆豉餅灸而愈。次年復患濕熱頗盛，仍用前湯四劑而退；又以滋陰藥而消。若潰後虛而不補，少壯者成漏，老弱者不治。膿清作渴脈大者亦不治。（此憑脈也。）

一人年逾五十，陰囊腫痛，得熱愈盛，服蟠蔥散不應，肝脈數；此囊癰也，乃肝經濕熱所致。膿已成，急針之；進龍膽泄肝湯（六七），脈症悉退；更服托裡滋陰藥；外敷杉木炭紫蘇末；月餘而愈。（此因脈處治）

一人年逾六十，陰囊潰痛不可忍，睪丸露出。服龍膽瀉肝湯，敷麩炭紫蘇末不應；予意此濕氣熾盛。先飲槐花酒一碗，次服前湯，少愈；更服托裡加滋陰藥而平。設以前藥不應，加之峻劑，未有不損中氣以致敗也。（此因處治不效，而知為濕盛。）

白話文：

囊癰一百四

腫痛還沒化膿的，要疏通肝氣，導除濕氣。

腫脹堅硬發熱的，要清熱瀉肝，降火氣。

膿液清稀，不易收斂的，要大力補益氣血。

已經潰爛的，要滋養陰液，托毒外出。

膿液已成，脹痛難忍的，要趕緊用針刺放膿，再服用具有消毒作用的藥物。

囊癰，是濕熱下注引起的。有的會化膿，這是濁氣順著往下走，將要流入陰部通道，因為陰部虛弱或水道不利而導致的。膿液排盡後自然就會好，不用藥也可以。

關鍵在於善於調養身體。還有的因為腹部腫脹，膿液逐漸流入陰囊，腫脹厲害時陰囊會自行破裂，睪丸外露，會有水液流出。此時可以用麩炭（杉木炭）粉末外敷，用紫蘇葉包裹，讓病人仰臥休息。

古書上說癰疽侵入陰囊就會死，這是將其歸屬於腎臟的病症嗎？我治療過好幾個人，都用疏通肝經的濕熱之法治療，並輔以補益陰液的方法。即使膿液潰爛，皮膚脫落，睪丸外露，也沒有人因此而死。只是不知道對於年老體虛的人，效果如何。

總之，這種病症是陰部虛弱，濕熱之邪不能排出所致。因此，滋陰降濕的藥物不可缺少。通常治療腫痛、小便不通暢的，以除濕為主，滋陰為輔。腫痛消退，大小便通暢後，則用除濕和滋陰的藥物一起治療。如果想讓它化膿，則以托毒外出為主，滋陰為輔。等到膿液形成後就用針刺放膿。

然後繼續使用托毒外出和滋陰的藥物。如果濕毒已盡，則專用托毒外出的藥物。如果膿液清稀，或膿液很多，或癒合緩慢，則服用大補的藥物，或者用附子餅灸。

有個病人患囊癰，還沒化膿就腫痛，用加減龍膽瀉肝湯兩劑，症狀略有好轉，再用四物湯加木通、知母、黃柏服用，病症就消除了。（這是根據症狀施治的。）

有個病人膿液成熟，脹痛，導致小便不利，緊急用針刺放膿，再服用小柴胡湯加黃柏、白芷、金銀花，四劑後症狀略有好轉，再服用托毒外出和消毒的藥物幾劑，病症就消除了。（這是根據症狀施治的。）

有個體弱的人，膿液成熟，脹痛，大小便不通暢，緊急用針刺放膿，膿液流出約三碗，病人立即酣睡，醒來後精神體力略微減弱。如果針刺延遲，必須服用解毒藥。膿液排盡後，服用托毒外出的藥物三十多劑才痊癒。（這是根據症狀施治的。）

有個四十多歲的人，陰囊腫痛，用熱手熨燙，症狀略微緩解，服用五苓散無效，寸脈遲緩軟弱，這是下焦虛寒，外邪入侵所致，叫做陰疝，不是瘡毒。治療用蟠蔥散（方劑九七）少許即可，再服用葫蘆巴丸，病症就痊癒了。（這是因為脈象遲緩為寒，脈象軟弱為虛而這樣治療的。）

有個三十多歲的人，陰囊濕癢，陰莖排出白色物質，像膿液一樣，勃起時疼痛劇烈，這是肝疝。服用龍膽瀉肝湯就痊癒了。（這是根據症狀部位治療的。）陰莖腫脹、縮小、勃起或發癢，都適合用這個藥物治療。

有個五十多歲的人，患此病，瘡口不易癒合，診斷略有濕熱，用龍膽瀉肝湯治療，濕熱全部消除，然後用托毒外出的藥物和豆豉餅灸，就痊癒了。第二年又犯病，濕熱很盛，再次服用前述藥物四劑就消退了，再服用滋陰的藥物，病症就消除了。如果潰爛後虛弱而不補充，年輕人會變成久治不癒的廔管，老年體弱者則難以治療。膿液清稀，口渴，脈象洪大的也不易治療。（這是根據脈象治療的。）

有個五十多歲的人，陰囊腫痛，遇熱則加重，服用蟠蔥散無效，肝脈數，這是囊癰，是肝經濕熱引起的，膿液已成，緊急用針刺放膿。

服用龍膽瀉肝湯（方劑六七），脈象和症狀都消失了，再服用托毒外出和滋陰的藥物，外敷杉木炭和紫蘇末，一個多月就痊癒了。（這是根據脈象治療的。）

有個六十多歲的人，陰囊潰爛疼痛難忍，睪丸外露，服用龍膽瀉肝湯，外敷麩炭和紫蘇末無效。我認為這是濕氣過盛，先服用槐花酒一碗，再服用前述藥物，症狀略有好轉，再服用托毒外出和滋陰的藥物，病症就痊癒了。如果以前藥物無效，再加用峻猛的藥物，如果不注意就會損傷中氣，導致病情惡化。（這是因為之前的治療無效，知道是濕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