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理例》~ 卷三 (9)

1. 瘰癧一百一

一婦耳下腫痛，發寒熱。與荊防敗毒散四劑，表症悉退；以散腫潰堅湯數劑，腫消大半，再以神效栝蔞散（五一）四劑而平。（此憑症也。）

一人肝經風熱，耳下腫痛發熱，脈浮數。以薄荷丹治之而消。（此憑脈也。）

一人年二十，耳下患癧焮痛，左關脈數。此肝經風熱所致。以荊防敗毒散（七）三貼，表症悉退；再與散腫潰堅丸（五十），月餘平復。（此憑脈也。）

一婦因怒耳下腫痛。以荊防敗毒散（七）加連翹黃芩，四劑而愈。（此無脈症而用發表，必有所見也。）

嘗治此旬日不消者，以益氣血藥，及飲遠志酒（二十），並效：無膿自消，有膿自潰。

一婦因怒，耳下焮痛，頭痛寒熱。以荊防敗毒散（七）加黃芩，表證悉退；但飲食少思，日晡發熱。東垣云：「雖有虛熱。不可大攻。熱去則寒起。」遂以小柴胡加地骨皮、芎、歸、芩、朮、陳皮十餘貼而愈。次年春復腫堅不潰，用八珍湯（十四）加香附、柴胡、地骨皮、桔梗。

服至六七貼以為延緩，仍服人參敗毒散，勢愈盛；又服流氣飲，則盜汗發熱口乾食少。至秋復求診視，氣血虛極，辭之，果沒。（此憑症也。）

一人每怒，耳下腫，或脅作痛。以小柴胡湯加青皮、紅花、桃仁，四劑而愈。（此憑症也。）

一人腫硬不作膿，脈弦而數。以小柴胡湯兼神效栝蔞散（五三）各數劑，及隔蒜灸數次，月餘而消。（此憑脈與症也。）

一婦頸痛不消。與神效栝蔞散（五三）六劑，少退；更以小柴胡加青皮、枳殼、貝母數劑，痛腫減大半；再以四物對小柴胡數劑而平。（此憑症也。）

羅宗伯耳後髮際患毒焮痛，脈數。以小柴胡（五）加桔梗、牛蒡子、金銀花，四劑而愈。（此憑脈症也。）

一人氣血已復，核尚不腐。用針頭散及必效散各三次，不旬日而愈。（此憑症處治。）

一婦瘰癧。與養氣順血藥不應；服神效栝蔞散二劑（五三）頓退，又六劑而消卻；與托裡藥，氣血平復而愈。（此憑症也。）

一婦年逾三十，瘰癧已潰，不愈。與八珍湯（十四）加小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香附、貝母五十餘劑，形氣漸轉；更與必效散（四九）二服，瘡口遂合；惟氣血未平，再用前藥三十餘劑而平。（此憑症也。）

治瘰癧，用必效散與栝蔞散相間服，神效。

後有不問虛實，概用必效散。殊不知斑蝥性猛大毒，利水破血，大損元氣。若氣血實者，用此劫之而投補劑，或可愈；若虛而用此，或用追蝕之藥，瘀肉雖去，而瘡口不合，反至不救。

一婦因怒結核腫痛，察其氣血俱實；先以神效散下之，更以益氣養榮湯三十餘劑而消。（此憑症也。）

常治此症，虛者先用益氣養榮湯，待其氣血完充，乃取神效散去其毒，仍進前藥，無不效者。

白話文：

一位婦人耳下腫痛，發冷發熱，服用荊防敗毒散四劑後，表面的症狀都消退了。接著服用散腫潰堅湯數劑，腫脹消了一大半，再服用神效栝蔞散四劑就痊癒了。（這是根據症狀判斷的。）

一人肝經有風熱，耳下腫痛發熱，脈象浮而數。用薄荷丹治療後就消腫了。（這是根據脈象判斷的。）

一人二十歲，耳下長瘰癧，紅腫疼痛，左關脈數，這是肝經風熱引起的。服用荊防敗毒散三帖後，表面的症狀都消退了，再服用散腫潰堅丸一個多月就康復了。（這是根據脈象判斷的。）

一位婦人因為生氣導致耳下腫痛，服用荊防敗毒散並加上連翹、黃芩四劑就痊癒了。（這沒有脈象的依據卻用了發散的藥，必定有其觀察到的原因。）

曾經治療過這種病，十幾天都沒消腫的，就用補益氣血的藥，並飲用遠志酒，效果很好。沒有化膿的自己會消腫，化膿的則會自行潰破。

一位婦人因為生氣，耳下紅腫疼痛，頭痛發冷發熱，服用荊防敗毒散並加上黃芩，表面的症狀都消退了，但食慾不振，每天下午發熱。東垣說過，雖然有虛熱，也不可大肆攻伐，熱退了反而會發冷。於是給她服用小柴胡湯並加上地骨皮、芎、歸、芩、朮、陳皮十幾帖就痊癒了。第二年春天又腫脹，堅硬不消，服用八珍湯並加上香附、柴胡、地骨皮、桔梗。

吃了六七帖，覺得病情延緩了，就改服人參敗毒散，病情反而更加嚴重。又服用流氣飲，出現盜汗、發熱、口乾、食慾不振。到了秋天又來求診，當時她氣血極度虛弱，我拒絕了治療，結果她就去世了。（這是根據症狀判斷的。）

一人每次生氣，耳下就會腫脹，有時會脅肋疼痛。服用小柴胡湯並加上青皮、紅花、桃仁四劑就痊癒了。（這是根據症狀判斷的。）

一人腫脹堅硬不化膿，脈象弦而數，服用小柴胡湯並加上神效栝蔞散各數劑，並用隔蒜灸數次，一個多月就消腫了。（這是根據脈象和症狀判斷的。）

一位婦人脖子疼痛不消，服用神效栝蔞散六劑後，稍有減退。接著服用小柴胡湯並加上青皮、枳殼、貝母數劑，疼痛和腫脹減輕了大半。再服用四物湯對小柴胡湯數劑就痊癒了。（這是根據症狀判斷的。）

羅宗伯耳後髮際長了毒瘡，紅腫疼痛，脈象數，服用小柴胡湯並加上桔梗、牛蒡子、金銀花四劑就痊癒了。（這是根據脈象和症狀判斷的。）

一人氣血已經恢復，但腫塊仍然不消。用針頭散和必效散各三次，不到十天就痊癒了。（這是根據症狀來治療的。）

一位婦人長了瘰癧，服用補養氣血的藥沒有效果，服用神效栝蔞散二劑就立刻消退，又服用六劑就完全消除了，接著服用托裡藥，氣血恢復正常就痊癒了。（這是根據症狀判斷的。）

一位婦人三十多歲，瘰癧已經潰破，卻無法痊癒。服用八珍湯並加上小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香附、貝母五十多劑後，身體狀況逐漸好轉，接著服用必效散兩次，瘡口就癒合了。只是氣血還沒完全恢復，再服用之前相同的藥三十多劑就完全康復了。（這是根據症狀判斷的。）

治療瘰癧，用必效散和栝蔞散交替服用，效果很好。

後來有人不論虛實，都一概使用必效散，卻不知道斑蝥藥性猛烈，有大毒，會利水、破血，嚴重損耗元氣。如果氣血旺盛的人，用這種藥攻伐後再用補藥，或許可以治好。但如果體質虛弱的人用了這種藥，或是用腐蝕的藥，雖然去掉了瘀肉，但瘡口卻無法癒合，反而會導致無法救治。

一位婦人因為生氣導致腫塊腫痛，觀察到她的氣血都很旺盛，先用神效散攻下，接著服用益氣養榮湯三十多劑就消腫了。（這是根據症狀判斷的。）

我經常治療這種疾病，虛弱的人先用益氣養榮湯，等到氣血充足後，再用神效散去除毒素，然後繼續服用之前的藥，沒有不見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