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科錦囊》~ 卷一 (2)

1. 近視眼遠視眼

大凡物景之為來映也。光輝直光。與諸具官能互相感觸之理。略如前條所論述。故諸具一失妙機。或至病之為變。則發各種之異證。所謂遠視近視。一物兩形。及半形顛倒不真。異色昏花等。千種萬類。不可得而窮極也。雖不可得而窮極也。而其變之所根據者。不過於諸液諸膜之失常度而已。

失其常度之理。於近視遠視二證。確乎可證焉。其因雖多端。今特述尋常之證。而要學者之注意細會。知是之理。則各種之異證。亦當推此而知彼矣。然則。非不可得而窮極也。蓋近視眼者。眼面之中央。比較尋常之眼。稍為隆起。是以物象光輝尖達於網膜也。不能如常度。

白話文：

一般來說，人眼之所以能夠看到東西，是因為光線照射到物體後反射到眼睛，並透過眼睛的各種器官，最終在視網膜上形成影像。就像之前提到的，如果這些器官的功能出現問題，就會導致各種視力問題。像是遠視、近視、物體看起來扭曲、顏色失真等等，這些情況都非常複雜，幾乎無法一一列舉。雖然如此，但這些視力問題的根本原因，往往是眼球內的液體和膜的異常所導致。

以近視和遠視為例，這兩種情況的成因雖然很多，但我們可以先了解一些常見的情況。學者們應該要仔細觀察，透過了解這些常見情況，就能推測出其他視力問題的原因。其實，視力問題並非不可理解，只是需要深入研究。例如，近視患者的瞳孔部位通常會比一般人稍微凸出，導致光線無法以正常的角度投射到視網膜上，進而造成視力模糊。

故近接物體。以適其度而已矣。耆期老人。血氣衰弱。諸液少灑。則其凸隆之眼面。自然扁平。竟復常度者有之矣。可以知其理也。其遠視眼者。與前證相反。而眼面扁平之所致也。故光輝聚映。亦在角膜後部。以為交叉。故使物景近接眼面。則愈失其度。譬如衰老之眼。不遠隔物象。

則不克洞見焉。此乃血氣乏少。諸液減耗。眼面扁平。而使然也。此二證共是一般。而唯來影之度。有過不及耳。摹寫西洋書所載之圖。以示遠近相距之度如下。

（此圖尋常眼之度使以知短視遠視凸凹二眼之異其度）

第一物體

第二物景之光輝尖為交叉處

第三光輝尖遠近相距處

白話文：

因此，靠近物体，只要适度就可以了。年老之人，血气衰弱，各种体液减少，就会导致原本凸出的眼面变得扁平，甚至恢复到常态。由此可以理解其中的道理。而远视眼则与上述情况相反，眼面扁平导致光线汇聚在角膜后部形成交叉，所以物体越靠近眼面，就越看不清楚，就像衰老的眼睛一样，无法看清远处的物体。这是因为血气不足，体液减少，眼面扁平造成的，这两种情况都是一样的，只是光线汇聚的程度有所不同。我模仿西方的书籍，画了一张图来展示远近物体之间的距离关系：

（这张图展示了正常眼、近视眼和远视眼在不同距离的物体上的光线汇聚情况）

第一：物体

第二：物体光线汇聚的交叉点

第三：光线汇聚点与物体的距离

第四眼面周圍

第五眼面周圍之徑度

第六眼面形狀

（尋常眼面與凸隆眼面其光輝尖之遠近相距眼面周圍及徑度有差等之圖）

第一光輝尖

第二凸隆眼所見之物體

第三光輝尖之相距處

第四眼面之周圍

第五圓圍之徑度

第六眼面之形狀

第七凸隆眼與尋常眼之徑度

第八光輝尖之差

第九凸隆眼最分明所見物景之分位

第十尋常眼分明所鑑視之物乃在此處

（此圖者詳說光輝尖之聚映至角膜後部之理）

第一物體

第二尋常眼所見光輝聚映之點

第三光輝尖至角膜後部而交叉處

第四光輝尖過度之分也此過度之分程比尋常眼則遠隔不然則光輝尖以不至第二常度之部不能明見也

白話文：

第四是眼面周圍，第五是眼面周圍的徑度，第六是眼面形狀。尋常眼面和凸隆眼面，它們光輝尖遠近不同，眼面周圍和徑度也會有差異。

第一是光輝尖，第二是凸隆眼看到的物體，第三是光輝尖與角膜後部的距離，第四是眼面的周圍，第五是圓圍的徑度，第六是眼面的形狀，第七是凸隆眼和尋常眼的徑度，第八是光輝尖的差異，第九是凸隆眼最清晰看到的物景分佈位置，第十是尋常眼清晰看到的物景位置。

這張圖詳細說明了光輝尖聚映到角膜後部的原理。

第一是物體，第二是尋常眼看到的光輝聚映點，第三是光輝尖到達角膜後部交叉的地方，第四是光輝尖過度的分界點。這個過度的分界點，與尋常眼相比，距離較遠，否則光輝尖達不到第二常度的位置，就不能清晰看見。

第五得此證者見物體之部位

第六尋常眼與遠視眼視物示有遠近之差即此第六之差度者與第四之過度同分也

舉此三圖。以使知其大旨。夫眼面扁平者。不遠離物象。則不能明見也。眼面隆起者。不近接物體。則又不能洞視也。看彼凸凹之二眼鏡可推考其理。而此證之起原者。關係眼面形狀。與珠內諸液之缺脫者也。此圖本出於西醫之說。不敢加臆斷。惟去其稂莠而掇其精英。要易見解耳。學者須思量。

白話文：

第五種患有此病症的人，會看到物體的部位。第六種情況是，平常的眼睛和遠視眼在看東西時，會出現遠近之差，這就是第六種情況的差別，與第四種情況的過度程度相同。

這三張圖的目的在於讓大家明白其要旨。眼面扁平的人，如果距離物體太遠，就看不清楚。眼面隆起的人，如果距離物體太近，也看不清楚。觀察那些凸凹不同的眼鏡，就可以推測其中的道理。而這種病症的起因，與眼面形狀以及眼珠內部液體的缺失有關。

這張圖出自西醫理論，不敢妄加斷言，只是去蕪存菁，方便理解。學習者需認真思考。

2. 膜翳星翳弩肉之說

膜者。因其形而取名耳。其症比於翳。則加稠厚。且血絡瀰蔓。其狀如皮膜。故有此名也。翳者。其狀如淡煙浮雲。其證與膜大異也。古人不細察之。翳與膜混同而論說之。何其陋哉。一證有稱星者。此乃角膜生白點如星之懸天。亦因其形狀以稱之。非有深旨也。弩肉者。血絡為膨脹。

白膜為浮腫之證。而焮熱之眼。往往有之矣。然而近今說者。或云弩則土也。其澀刺磣痛如投入砂土也。嗟乎。是何言哉。古典弩與努通用。未嘗與土通也。凡工俗談。真堪捧腹。字書云。弩怒也。此乃脈絡怒脹之謂也。故外科書。每指腐肉膨脹者。稱弩肉。則當知非眼目一證之名也。

何費多言。

白話文：

膜的命名是根據其外觀，症狀類似翳，但比翳更厚，且血絡蔓延，形狀如同薄膜。翳則像淡煙浮雲，與膜的症狀截然不同。古人沒有仔細觀察，混淆了翳與膜，論述時將兩者混為一談，實在粗陋。還有一種症狀稱為星，指的是角膜生出白色斑點，如同天上的星星，也是根據形狀命名，並無深奧含義。弩肉指的是血絡膨脹，白膜則是浮腫的症狀，發炎紅腫的眼睛常常會有這兩種情況。然而現代一些人說弩代表土，涩刺磣痛就像眼睛裡有沙土一樣，真是無稽之談。古時候弩與努通用，從未與土相關。這些俗人謬論，實在令人捧腹大笑。字書記載，弩指的是怒，意指脈絡怒張，因此外科書中常以弩肉指腐肉膨脹，並不是眼目病症的名稱。

何必多說。

3. 藥物略譜

爐甘石，此主治者。去翳除膜。收爛治濕之貴藥也。故專門家每配點劑而施用焉。是物元來金銀坑中之所產也。曩昔出於豆州之銀坑。然今失其所在。既久矣。近今所取用者。即舶來之品物。而未聞有國產也。往年東奧之一友人。贈與一塊之爐甘石。曰。於我邑金坑之內所獲也。

雖不知其然否。品質遠優漢產。而市戶所鬻之物。優劣相混。精粗互半。亦不得不撰用焉。試法。以一豆粒許。投入烈火煆之。而其色帶黃者為優。白色次之。灰色及含有砂石者。皆不任用也。蓋此物以出於金銀坑冶之處。漢人以為金銀之苗。豈其然乎。此物是倭鉛之氣結化於地中。

白話文：

爐甘石

爐甘石，此藥主治去翳除膜，收斂潰爛，治療濕症，是十分珍貴的藥材。因此專精的醫師常會配製特殊的藥方來使用它。

爐甘石原本產於金銀礦坑之中。過去，它主要產自豆州的銀坑，但如今已經失傳許久，找不到它的蹤跡。近年來，我們所使用的爐甘石，都是從海外進口的，而本土產的則很少聽聞。

前幾年，東奧的一位友人贈送我一块爐甘石，說是在他家乡的金坑裡採到的。雖然我不知道是否屬實，但它的品質遠勝過漢產的爐甘石。市面上販售的爐甘石，良莠不齊，精粗混雜，因此選用時要格外謹慎。

可以用以下方法試驗：取一小粒爐甘石，投入烈火中燒灼，如果顏色呈黃色，則品質最佳；白色次之；灰色或含有砂石的則不可使用。

漢人認為爐甘石是金銀的苗，這恐怕是錯誤的。實際上，它是倭鉛之氣在地中結化而成。

經天然之薰陶。而煉熟凝成者也。試以之煉赤銅。則變成黃鍮。天功開物。亦載煅煉爐甘石而制倭鉛之說。以此孝之。點銅為黃者。非倭鉛而何哉。予制亞鉛華。（煅煉倭鉛而所獲之精華也詳出於宇氏所著之名物考）抵用而試之。其質純粹。其效峻烈。遠優於爐甘石。所謂人造奪天工者。

其言之乎。

珍珠，此物多種。本邦處處有之。惟以出於肥勢二州者為絕品。蓋今世眼科之徒。專為眼疾通治之貴藥。而無不配於點藥者。至其太迂者。則以為內服而治內障。患家亦信庸醫之言。頻請用之。故奸工賊醫。設計於貝珠欺瞞患家。而釣利網貨。甚為可惡。故予欲除其風弊。不厭數言以縷說其理。

白話文：

經由大自然的薰陶，而煉製成熟凝結而成。試著用它煉製赤銅，就會變成黃銅。天工開物也記載了煅煉爐甘石來製造倭鉛的說法。以此推論，用它點銅使之變黃的，不是倭鉛是什麼呢？我製成了亞鉛華（煅煉倭鉛而獲得的精華，詳見宇氏所著的名物考），實際使用後試驗，它的品質純粹，效果強烈，遠遠優於爐甘石。所謂人造勝過天工，其言不虛啊。

珍珠，這種東西有很多種類。我國各地都有，但以肥勢二州出產的為上品。現在眼科醫生，都把它視為眼疾通治的珍貴藥物，配製眼藥時幾乎都會用到它。有些過於迂腐的人，認為可以內服來治療內障。病人也相信醫生的話，常常要求服用珍珠。因此，奸詐的工匠和醫生，就利用珍珠來欺騙病人，以謀取利益，實在可惡。我想要消除這種風氣，不厭其煩地說出這些道理。

此物為應用之貴貨。固無論焉。然有殊效者。必有害。不可不深察也。予考其所主治。與石灰牡蠣之品類相似。而澄清濁液。制伏腐敗。除翳退膜之要劑也。制之煅煉。而不如灰。則無益焉。此以力專在收斂也。故酒將酸敗。則以煅制真珠少許投之。則收斂酸味。而復於淳酒。

其功不異於石決明蝲蛄石。是以點用屬焮熱之眼疾。則以收斂之力尤峻劇。增益疼痛。發起赤脈。遂到於危篤。不可不戒懼也。予往日邂逅於一眼科曰。制真珠有妙法。取方五寸豆腐一塊。放在於鍋內。當中開一小孔。以珍珠實之。用水煮之。一日許。下火候冷。取出而研末。

白話文：

這顆珍貴藥材，固然不用多說。但是，它有顯著療效的，必定有負面影響。不可不仔細觀察。我研究了它的主治範圍，與牡蠣石灰之類的藥材相似。它能澄清混濁液體、控制腐敗、移除翳膜的重要劑材。將它煉製煅燒，不如牡蠣石灰，那就沒有效果。這是因為它的功效專注於收斂。所以酒將要變酸，就用煅燒製成的珍珠粉少許加進去。就能收斂酸味，讓酒恢復醇厚。

它的功效與石決明蝲蛄石類似。因此點用於灼熱引起的眼疾，它的收斂之力過於劇烈。會加劇疼痛，引發赤脈，導致危急情況。不可不謹慎戒懼。我過去曾偶然遇到一位眼科醫師說，製造珍珠粉有妙法。取五寸大的豆腐一塊，放在鍋中。中間開一個小洞，將珍珠放進去。用水煮一整天。關火冷卻後，取出研磨成細末。

此我家秘法也。不稽之癡譚真可笑。

冰片麝香，此二種者。芳香透竄。開達閉塞。補復衰弱。除頑翳。去老膜。治諸般內障之一大奇品也。然知其利。而不知其害。則不可妄施謾用焉。予歷年遍遊於諸州。叩眼科之門。不止數十家。見其黨之所為。實不師傳。則家秘謾誇三世之舊。守持主張。以為帳中秘方。目擊其術。

則卻是鄙陋俗法。而安有明窮藥性病候之識乎。故誤用藥石。以取敗者。不為不鮮。後學沉思。勿致差治。夫此二物者。其味辛苦。其性溫熱。是以令觸於上衝眼焮腫眼。其他屬熱之眼疾。則忽爾增進焮熱疼痛。至其太甚。則眼珠破裂。或角膜突出如蟹眼。或遮明曇暗。尚生萬般之變。

白話文：

這是祖傳的祕方。那些不求證的荒謬言論實在可笑。

冰片和麝香這兩種藥材，它們的香氣能通透散發，打開閉塞的部位，補益虛弱的身體，消除頑疾和翳障，去除老化的眼膜，是治療各種內障的極佳藥材。然而，知道它們的好處而不清楚它們的害處，就不能隨便使用。我多年來走遍各個州郡，拜訪了無數家眼科診所。我發現那些聲稱自己是名門望族的醫生，他們的做法其實根本沒有師承。他們守著家傳祕方，自吹自擂是祕方代代相傳。我親眼目睹了他們的醫術，

發現他們的技術粗淺且庸俗，根本沒有深入瞭解藥性或疾病的徵兆。因此，他們誤用藥物，導致治療失敗的案例並不少見。後學者應該引以為戒，避免誤診誤治。這兩種藥材，它們的味道辛辣苦澀，性味溫熱。因此，如果用它們接觸發炎腫脹的眼睛，或者其他屬於熱性的眼疾，反而會加重炎症、疼痛。嚴重時，甚至會導致眼球破裂，或角膜突出像螃蟹的眼睛，或遮蔽光線，導致失明和各種變化。

汙狀醜態。為終世之廢人。是乃以熱投熱之弊。猶抱薪救火。世醫不熟此理。若致誤治。則為傳染於疫眼。全歸咎於天行。不敢顧視。或遇患疫眼者來乞治。則恐沾染於旁人而辭治。此何愚之甚哉。疫眼者。素系天行之一症者。兒輩亦能知之。豈獨眼科之門周年有之哉。不知出其誤治。

而釀成大患。故予發憤凝思。製造清涼緩和之水藥塗藥。專以救熱眼誤治之患者為急務。哀學淵曰。世人不知冰片為劫藥。而誤認為寒。當用點眼。遂至積熱入目。而漸昏暗翳障。彼陰陽醫亦能知其理。而世上之拙工。竟不省悟之者何哉。

寒水石滑石，寒水石者。古今紛辨。而無一定之說。石膏長石凝水石方解石。昔人皆以充之。或取似者。或惑同名。惟時珍氏。決然取石膏充之。實遵用有驗。然方解石為代用之說。特非卓見也。為何。則碎之塊塊盡方解。假令千煉煅之。萬轉研之。毫末尚存方稜之形。不敢失天生之質。

白話文：

眼疾患者病容醜陋，若治療不當，將終身殘廢，如同用火去救火，徒勞無功。世俗醫生不懂這個道理，誤治後，病症會傳染，卻歸咎於天災，不敢醫治。即使有人求醫，也擔心傳染給他人而拒絕治療，實在愚蠢至極。眼疾本來就是天災之一種，連小孩都知道，怎麼會是眼科醫生每年都會遇到的病症呢？他們不明白誤治會導致大患，因此我下定決心思考，研製清涼緩和的藥水和藥膏，專門救治因誤治而患熱眼症的患者。學者淵說，世人不知道冰片是劫藥，卻誤認為寒性，點眼後，熱氣積聚在眼裡，導致視力逐漸模糊，出現翳障。即使是懂陰陽的醫生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世上的庸醫卻不知悔改，真是令人痛心。

寒水石和滑石，古今醫家爭論不休，沒有定論。石膏、長石、凝水石、方解石，古人皆拿來充當寒水石，有的因為外形相似，有的因為名稱相同而混淆。只有李時珍堅決用石膏，並且有實際驗證。方解石雖然可以代用，但並非最佳選擇。為什麼？因為方解石碎成一塊塊都是方形的，即使千煉煅燒，萬轉研磨，粉末中依然保留著方形的形狀，絕不失去天生的質地。

故誤用之。則摩擦眼珠。必生不測之變症。方今眼科所用之物。即方解石。而非真物。其質與效。天淵懸絕。豈可混同乎。石膏者。其質鬆軟而光亮。燒之則白爛如粉。其性清涼。而兼解肌。故內服而散郁逐毒。發汗解熱。除翳退膜。煅煉為末。配於點劑。亦能有脫翳之力矣。

滑石所主治者。去汙液。除黏眵。收爛止淚。而此物可生用。而不可火煉。若誤燒之。則變於粗硬之物。化於無用之品。此制治各有所宜也。

丹砂銀硃，此二種者。雖有天然與人造之別。其質其治。彷彿相似矣。然有天然人造之別。則不得不擇之。丹砂者。天生之一物。而其質水銀硫黃之所凝結者也。但以自生於土石間。此所混交者。亦有不同者也。銀硃者。出於人造。以水銀硫黃煉製之者也。比之丹砂。其效力自在一層之上。

白話文：

故而誤用，則會摩擦眼球，一定會產生不可預測的變症。如今眼科所使用的東西，即是方解石，而非真正的方解石。它們的質地和功效相差甚遠，豈能混為一談？石膏的質地鬆軟而光亮，燒過後變成白色粉末，質性清涼，兼具解肌作用。因此，內服可以散結排毒，發汗解熱，消除翳膜。煅燒成粉末，配入點眼中，也能有消除翳膜的功效。

滑石主治：去除汙垢，消除黏性分泌物，收斂潰爛眼瘡，止淚。而且此物可以用生品，不可火煉。若誤燒，則會變成粗糙堅硬之物，變成無用之品。這種製備方法各有其適宜之處。

丹砂和銀硃，這兩種物質，儘管有天然與人造之別，但質地和功效都十分相似。然而，既然有天然與人造之別，就不得不加以區分。丹砂是天然產生的物質，其質地是水銀和硫磺凝結而成的。只是由於誕生於泥土和石頭之間，所以混合在一起的物質也不盡相同。銀硃是由人工製成的，用水銀和硫磺煉製而成。與丹砂相比，它的藥效自然更上一層。

藥鋪所販賣者。乃舶來下劣之品。其色暗紫。而有微臭。不可以供藥用。故與用不審不正之物。寧用純粹之銀硃。蓋丹砂者。天工之銀硃。而銀硃者。人作之丹砂也。猶水晶與硝子也。是以詳精煉之術。則轉粗而為精。實醫家之急務也。方今眼科。惟知其色美。而不知其品有優劣。

妄配於點藥。欲以銀硃使鮮明。以龍麝使芳香。其陋如此。故不啻無效。亦貽害不少。銀硃之為質也。以水銀為主。其質微細竄透。能穿入於細條纖絡。逐出邪毒。澄清眼液。去翳除膜之神劑也。而為妄用。則以水銀之劇勢。刺沖攻動其部。更發疼痛。起血線。殆至危篤之證。

白話文：

藥店裡賣的，是品質低劣的舶來品，顏色深紫，且帶有微弱的臭味，無法用作藥材。因此，寧可使用純淨的硃砂，因為硃砂是自然界的產品，而人工製造的硃砂則是人造的硃砂，好比水晶和硝石一樣。因此，詳細研究煉製的方法，可以從粗製變為精製，這是醫學領域的重要任務。現在的眼科醫生，只知道硃砂顏色美麗，卻不知道其品種有優劣之分。

他們胡亂搭配在藥膏中使用，想要讓硃砂顯得光亮，讓龍麝聞起來香氣四溢。這種做法簡直是錯誤至極。所以不僅沒有療效，反而會造成很大的傷害。硃砂的成分主要為水銀，其質地細微，能夠穿透細細的組織和纖維，將邪毒排出，清潔眼液，去除眼翳和眼膜，是一種神妙的藥物。但如果誤用，則會因水銀的強烈性質，刺激和沖擊該部位，導致更嚴重的疼痛和出血，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然明辨藥性。詳察病候而用之。則輕粉昇汞之劇劑。皆配點藥亦無有害。卻奏撥雲清霞之奇效。若要究極其藥性。則不如學精煉之術也。予故曰。精煉者。醫家之急務也。

白話文：

然而如果能夠清楚地分辨藥性的特徵，仔細觀察病情再使用它們，那麼即使是像輕粉、昇汞這樣強烈的藥物，只要搭配得當，也可以安全使用，並且能發揮出驚人的療效。但如果想要深入研究每種藥物的特性，那還不如學習如何精心提煉這些草藥的方法來得好。所以我說，精通提煉技術是醫生的重要任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