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女科輯要箋疏》~ 沈氏女科輯要箋硫卷中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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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女科輯要箋硫卷中 (4)

1. 腹中虛痛胸項結核

薛立齊案:一產婦腹中有物作痛,投破氣行血藥尤甚,肢節胸項各結小核,隱於肉裡。此肝血虛也。蓋肝為藏血之臟,而主筋。血虛則筋急而孿,見於枝節胸項者,以諸筋皆屬於節,而胸項又肝之部分也。用八珍、逍遙、歸脾加減,治驗。

(箋疏)血虛筋急,關節間結成小粒,不癢不疼,是宜養血以舒筋者。薛主逍遙,蓋謂疏肝即所以舒筋。然新產陰傷,浪投柴胡,必有流弊。八珍、歸脾俱是呆板。立翁慣伎,終少靈通,無甚可取。

白話文:

薛立齊的病例中有一名產婦,她腹部有不明物體導致疼痛,當使用了破氣和活血的藥物後,疼痛反而更嚴重。此外,她的四肢、胸部及頸部各處出現了一些小硬塊,隱藏在肌肉底下。這是由於肝血虛弱所致。因為肝臟負責儲存血液,且主導筋絡。當血液不足時,筋絡就會緊縮扭曲,在四肢、胸部及頸部形成硬塊,因為這些部位的筋絡都連接到關節,而且胸部和頸部都是肝臟所主管的區域。他採用八珍湯、逍遙散、歸脾湯等方劑,根據病情進行增減調配,治療效果顯著。

(註解)當血液不足導致筋絡緊縮,關節間會結成小硬塊,既不癢也不疼,這時候應該補血以舒緩筋絡。薛立齊選擇逍遙散,認為疏肝就是舒緩筋絡的方法。然而,對於新產婦而言,若隨意使用柴胡,可能會有副作用。八珍湯和歸脾湯都是固定的配方。立翁常用的手法,終究缺乏靈活性,並沒有太大的參考價值。

2. 小腹痛淤血成膿

薛立齋案:一產後小腹作痛,行氣破血不應,脈洪數,此瘀血成膿也。用瓜子仁湯二劑,痛止,更以太乙膏下膿而愈。產後多有此證,雖非癰,用之神效。脈洪數,已有膿;脈但數微,有膿;脈遲緊,但有瘀血,尚未成膿,下血即愈。若腹脹大,轉側作水聲,或膿從臍比,或從大便出,宜用蠟礬丸、太乙膏及托裡散。

凡瘀血宜急治,緩則化為膿,難治。若流注關節,則患骨疽,失治多為壞證。

(箋疏):此陽癰也,必有形塊,痛不可按。產後瘀滯不行,留於經隧,固有此症。然治法止有行氣導淤,未成可消,已成可下。如在皮裡膜外,則成膿亦必外潰,不能皆從大腸而下。其內服之藥,除行氣行淤外,尚復有何妙用?凡腸癰、少腹癰之治法皆是如此,況在產於淤血尤為顯著。乃薛調行氣破血不應,必用瓜子仁湯而痛止,太乙膏而膿下。

抑知瓜子仁湯方惟萎仁、桃仁、薏仁、丹皮四味(薛氏之外科發揮有此方),功力尚不能行氣行淤,乃謂可使痛止,已是欺人之談。金匱大黃牡丹皮湯謂治腸癰當下膿,血力在硝黃,乃去此二味而加薏苡,豈有膿成而可止痛之理?此誤會古書而大失其神隨著。

太乙膏本為外科薄貼之通用,古人雖亦有作丸內服之說,則是宋金以降,內外分科,治內科者全不知外科理法,謬謂既可外貼,即可內治,不知黏膩之極,既作丸子,則堅凝不化,直入胃腸,仍從大便囫圇解比,何能有效?且謂雖非癰亦可用,此則太乙膏豈可為產後腹痛之通用品?既不能知腸癰之實在治法,而又不能治腹痛,拾古人無謂之唾餘,以售其欺妄,可鄙孰甚?又調膿從臍出,則惟小腸癰之成膿者有之。俗謂是盤臍腸癰,最為難治,十不全一。

然產後縱有血瘀,僅在下部,當不至此。蠟礬丸本非有用之方,黃蠟之黏,白礬之澀,能令血失流行之常,有害無益,而謬謂可以護心護膜,使瘍毒不致內攻,實是制方者之臆造,而瘍科書中無不依樣葫蘆照抄一遍。吾國瘍醫之陋,久已不可復問。薛又謂宜用托裡散,則膿已出矣,而尚可托,豈嫌其成膿不多,而欲令泄盡血肉?此皆瘍醫家之亂道語,而掇拾寫來自矜妙用,無一非薛氏之不學無術,不值一哂,而堯封採之。蓋堯封亦苦不知治瘍,不能識破其剿說之完全無用,此實內外分部之一大弊也。

王盂英曰:古今醫按載,一婦產後惱怒,左少腹結一塊,每發時小腹脹痛,從下攻上,膈間乳上皆痛,飲食人胃即吐,遍治不效。葉香岩用炒黑小茴(一錢);桂酒炒當歸二錢;自制鹿角霜、菟絲子各一錢五分;生查肉三錢;川芎八分,水煎送阿魏丸七分,八劑而愈。次用烏雞煎丸,原方半料,永不復發。

又云:消積之方,如桃

白話文:

[小腹疼痛,淤血轉膿]

內容翻譯爲: 薛立齋記載一個案例,一位產後婦女出現小腹疼痛的症狀,採用行氣活血的治療方法卻不見效,脈象顯示洪數,這是淤血已經化爲膿的表現。於是使用瓜子仁湯兩劑後,疼痛得以緩解,再配合太乙膏促使膿液排出,最終治癒。產後婦女常常會遇到這種症狀,即使不是膿腫,使用上述療法也能神奇地見效。脈象洪數表明體內已有膿液形成;如果只是脈數輕微,則可能有膿液但尚未成熟;若脈象遲緊,則僅表示存在淤血,尚未轉化爲膿液,此時排出血塊就能康復。如果腹部脹大,翻動時有水聲,或者膿液從肚臍附近流出,或者通過大便排出,應採用蠟礬丸、太乙膏以及托里散等藥物治療。

對於淤血問題,應當緊急處理,否則淤血會轉化成膿,使得治療變得困難。一旦淤血流至關節,可能會導致骨髓炎,如果不及時治療,後果嚴重。

瓜子仁湯主要由萎仁、桃仁、薏仁和丹皮四種成分組成,其功效不足以行氣活血,但聲稱能夠止痛,這顯然是一種誤導。《金匱要略》中的大黃牡丹皮湯用於治療腸癰,其關鍵在於硝黃,而瓜子仁湯卻捨棄了這兩種成分,反而添加薏苡,這怎麼可能有止痛的效果呢?這是對古籍的誤解,失去了其精髓。

太乙膏原本是外科常用的貼敷藥膏,雖然古人也有內服的說法,但在宋金以後,內外科開始分化,內科醫生往往對外科理論方法一無所知,錯誤地認爲既然可以外敷,就應該可以內服,卻不知道其黏膩的性質,一旦製成丸劑,進入胃腸道後難以消化,最終還是通過大便排出體外,根本無法發揮作用。而且宣稱即使不是膿腫也可以使用,這是否意味着太乙膏可以作爲產後腹痛的通用藥物?如果連腸癰的實際治療方法都不清楚,又怎能治療腹痛呢?收集古人無意義的觀點,以此來欺騙他人,實爲可恥之極。另外,膿液從肚臍流出,只會在小腸癰形成膿腫的情況下發生,這種病非常難治,幾乎無法治癒。

然而,產後即使存在淤血,也僅僅侷限於下腹部,不應達到這種程度。蠟礬丸並非有效的處方,黃蠟的粘性和白礬的收斂性會導致血液流動受阻,有害無益。誤以爲它可以保護心臟和內臟,防止瘡毒向內擴散,實爲制方者的臆想,在瘡科書籍中隨處可見這種毫無根據的抄襲。我國瘡醫的水平早已不堪問津。薛立齋還提到應使用托里散,即便膿液已經排出,仍然可以使用托里散,這豈不是嫌膿液排得不夠徹底,想要將所有的血肉都排出嗎?這些都是瘡醫的胡言亂語,薛立齋收集並自誇其妙用,實際上暴露了他的無知和無能,根本不值得一笑,卻被堯封採納。因爲堯封同樣不懂瘡科治療,無法識破這些毫無價值的言論,這正是內外科分化的一大弊端。

王孟英記載,古代醫書上載有一個案例,一名婦女生氣後,左側小腹形成一塊硬塊,每次發作時小腹脹痛,疼痛從下向上蔓延,甚至胸部上方也感到疼痛,進食後立即嘔吐,經過多方治療無效。葉香巖使用炒黑小茴香(一錢)、桂酒炒當歸(二錢)、自制鹿角霜和菟絲子(各一錢五分)、生山楂(三錢)、川芎(八分),用水煎煮後服用阿魏丸(七分),連續服用八劑後痊癒。之後,她繼續服用烏雞煎丸,按照原方的半量,從此再也沒有復發。

另外,他提到一種消積的方子,如桃...(此處未完整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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