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陽綱目》~ 卷一·上 (82)

1. 脈法

左寸脈洪數，心火炎也。關弦而洪，肝火盛也。右寸關俱弦洪，肝木挾相火之勢，而來侮所不勝之金，制己所勝之土也。

《原機啟微》系元敕山老人倪維德著，共計一十八篇，今錄於此，以備參考。

蔭按：目痛有七十二證，著之問答，其實重疊者多，縱不若辨明虛實為的當。凡目疾暴赤腫痛，畏日羞明，名曰外障，肝經風熱之甚也，實證也。久痛昏花，細小沉陷，名曰內障，腎經真水之微也，虛證也。實者由於風熱，虛者由於血少。實則散風瀉火，虛則滋水養陰。然散風之後，必繼養血。

經曰：目得血而能視也。養陰之中，更加以補氣。經曰：氣旺則能生血也。此內治之法也，至於久而失調，熱壅血凝，而為攀睛瘀肉，翳膜赤爛之類，不可遽用點藥。若恐病久成痼，當用天然水乘熱頻洗之，熱能散風，水能制火故也。水中不用一味藥，蓋目不染塵，藥汁入目，即見羞澀。

更忌刀針刺血割肉，及點硇砒之類，真為行險僥倖。刺血者，恐傷肉；用硇砒，恐潰爛不息也。俗云：眼不治不瞎，患者戒之。再凡用散藥不可太過，以傷其血。用補氣藥不可太過，以助其火。又不宜過用寒涼，以傷其肝，使血脈凝結，反生青黃之障膜。蓋涼為秋為金，肝為春為木，涼藥傷肝，往往致廢。

又嘗論之：氣有餘，便是火，而散火在於補氣。血不足，則陰虛，而滋陰在於補血。溫存肝腎，調劑和平，常使血能配氣，水能制火，而目疾未有不瘳之理，學者必須辨明虛實，臨證用藥，斯無誤矣。《千金方》云：凡人年四十五十以後，漸覺眼暗，至六十以後，還漸明目。

治之之法，五十以前可服瀉肝湯，五十以後不可瀉肝，只可補肝而已。所以人年四十以後，常須瞑目靜養，勿過視，非有要事，不宜輒開。若平日讀書、博奕、雕鏤等過度患目者，名曰肝勞。若欲治之，非二三年閉目不視，靜養心神，不能得瘳。即內服瀉肝，外敷點洗，始終無效，用者試之。

天然水即燒滾潔淨之開水也。須以潔淨茶盞盛之，用潔淨元色絹片乘熱淋洗，洗後水混濁，換水再洗，及洗至水清無垢方止，如此數次即愈。水內並不用藥，故曰天然水也。不可用布片，布片澀，恐傷眼珠。四十以下之人洗後閉目不視，靜養心神，持之歲月，縱不得為明哲，亦不至為二廢人矣。

白話文：

[脈法]的部分內容如下：

如果左手寸脈呈現洪大且快速，這表示心臟的火氣旺盛。如果關脈弦硬且洪大，這表示肝臟的火氣過盛。如果右手寸脈和關脈都弦硬且洪大，這表示肝臟的木性攜帶了相火的力量，來侵犯它無法克服的金屬性，以及控制它能勝任的土性。

《原機啟微》是元朝敕山老人倪維德的作品，總共有十八篇，現在我們將它記錄下來供參考。

蔭按：眼睛疼痛有七十二種症狀，我將它們列為問答形式，但實際上許多症狀都是重複的，不如明確地分辨出虛實症狀來得恰當。所有突然出現的紅腫疼痛，對光敏感，我們稱之為外障，這是肝經風熱過度的表現，屬於實證。長期疼痛，視力模糊，形態細小且凹陷，我們稱之為內障，這是腎經真水微弱的表現，屬於虛證。實證通常是由風熱引起的，虛證通常是由血液不足引起的。實證時，我們需要散風瀉火；虛證時，我們需要滋潤水分，養護陰氣。然而，在散風之後，我們必須繼續養血。

經典說：眼睛得到血液才能看見。在養護陰氣的過程中，我們需要加入補氣的成分。經典說：氣息旺盛才能產生血液。這是內部治療的方法。然而，如果病情長期失調，熱氣壅塞，血液凝結，導致眼睛周圍的組織變紅，長出瘀肉，或形成翳膜，這種情況下，我們不能立即使用眼藥水。如果擔心病情久治不愈，應該使用天然水趁熱頻繁清洗，因為熱能可以散風，水能抑制火氣。在水中不加任何藥物，因為眼睛不能接觸灰塵，藥水進入眼睛，會引起不適。

更要避免用刀針刺破出血，或點入硇砂、砒霜等劇毒藥物，這些做法無疑是在冒險。刺破出血可能會傷害到眼球，使用劇毒藥物可能會導致腐爛不止。俗語說：眼睛如果不治療，就不會瞎，患者應以此為戒。此外，使用散藥不能過量，以免傷害血液。使用補氣藥也不能過量，以免助長火氣。也不宜過度使用寒涼藥物，以免傷害肝臟，使血液凝固，反而產生青黃色的障膜。因為寒涼象徵秋天和金屬，肝臟象徵春天和木頭，寒涼藥物傷害肝臟，往往導致疾病無法治癒。

進一步來說，氣息過剩，就是火，而消滅火氣的關鍵在於補充氣息。血液不足，就是陰虛，而滋潤陰氣的關鍵在於補充血液。溫和地保護肝臟和腎臟，保持平衡，經常讓血液與氣息相配，水分與火氣相制，這樣眼睛的疾病就沒有理由不能痊癒。學習的人必須清楚地分辨虛實，面對病情時合理用藥，這樣纔不會犯錯。《千金方》提到：一般人到了四十五到五十歲後，逐漸感覺眼睛昏暗，到了六十歲以後，視力又會逐漸恢復。

治療方法是：五十歲以前可以服用瀉肝湯，五十歲以後不能瀉肝，只能補肝。因此，人到了四十歲以後，應該經常閉眼靜養，不要過度用眼，除非有緊急的事情，否則不應該隨意睜眼。如果平時過度閱讀、下棋、雕刻等導致眼睛疲勞，我們稱之為肝勞。如果想治療，除非兩三年內閉眼不看，靜養心神，否則無法痊癒。即使內服瀉肝藥物，外敷眼藥水，也無濟於事，使用者可以試試看。

天然水是指燒沸清潔的開水。需要用清潔的茶杯裝著，用清潔的白色紗布趁熱淋洗，洗完後如果水變渾濁，就換水再洗，直到水清澈無污垢為止，這樣洗幾次就會痊癒。水裡不加任何藥物，所以稱為天然水。不能使用布料，因為布料粗糙，可能會傷害眼球。四十歲以下的人洗完後閉眼不看，靜養心神，持之以恆，即使不能成為聰明的人，也不會成為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