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陽綱目》~ 卷二十二·中 (11)

回本書目錄

卷二十二·中 (11)

1. 論泄而口渴引飲

準繩,云:泄而口渴引飲,此為津液內亡,用錢氏白朮散,或補中益氣湯。腎水不足之人患泄,或過服分利之劑而渴者,加減八味丸。失治必變小便不利、水腫脹滿等危證矣。

白話文:

根據醫學古籍所述,當一個人拉肚子並且感到口渴想喝水,這表示身體的水分正在流失。治療上可以使用錢氏的白朮散,或者是補中益氣湯。

對於腎臟功能不佳的人,如果出現腹瀉,或是過度使用了利尿藥物導致口渴,應使用加減版的八味丸。

若未能妥善處理這些情況,可能會進一步發展成為小便不順、水腫以及腹部脹滿等嚴重病症。

2. 論溢飲

羅謙甫,云:水漬入胃,名為溢飲。滑泄,渴能飲水,水下復泄,泄而大渴,此無藥證,當灸大椎(此第一椎下陷中,手足三陽督脈之會。針五分,留三呼,泄五吸,灸以年為壯)。

白話文:

羅謙甫說,水分過多滲入到胃裡,這種情況被稱為溢飲。患者會有滑瀉的症狀,同時非常口渴想喝水,但喝水後又會再次腹瀉,且腹瀉後口渴更甚。這種情況下,基本上沒有適合的藥物可以治療,應當採用灸法來治療,在大椎穴進行灸療(大椎穴位於第一頸椎下方的凹陷處,是手足三陽經和督脈的交匯點。針刺時深度為五分,停留時間為三次呼吸長度,出針時配合五次吸氣,灸療的次數則根據年齡來決定)。

3. 論治瀉忌用澀藥

丹溪,云:世俗類用澀藥治瀉,若積久而虛者,或可用之。若初得者,必變他證,為禍不小。殊不知瀉多因於濕,惟分利小水,最為上策。

白話文:

丹溪先生說:一般的觀念是使用收澀的藥物來治療腹瀉,對於那些長期腹瀉且身體已虛弱的人,這種方法或許可行。但如果剛開始腹瀉就使用,可能會轉變成其他的病症,其危害不小。卻不知道大多數的腹瀉是由濕氣引起的,最好的策略應是促進小便排泄,以此來減輕濕氣。

4. 論治瀉用吐汗下三法

子和,云:一講僧病泄瀉數年,丁香、豆蔻、乾薑、附子、官桂、烏梅等燥藥,燔針燒臍焫腕,無有闕者。一日發昏不省,戴人診,兩手脈沉而有力。《脈訣》云:下利微小者生,脈洪浮大者無瘥。以瓜蒂散湧之,出寒痰數升,又以無憂散泄其虛中之積及燥糞盈斗,次以白朮調中湯、五苓散、益元散調理,數日遂起。又一僧,初聞家遭兵革,心氣不足,又為寇賊所驚,臟腑不調,後入京不伏水土,以至危篤。前後三年,八仙丸、鹿茸丸、燒肝散皆服之,不效,乃求藥於戴人。戴人曰:此洞泄也,以謀慮久不決而成。肝主謀慮,甚則乘脾,久思則脾濕下流。乃上湧痰半盆,末後有血數點,肝藏血故也。又以舟車丸、浚川散下數行,仍使澡浴出汗,自爾日勝一日,常以胃風湯、白朮散調養之,一月而強食復故。又李德卿妻,因產後病泄一年餘,四肢瘦乏,諸醫皆斷為死證。戴人曰:兩手脈皆微小,乃痢病之生脈。況洞泄屬肝經,肝木剋土而成,此疾亦是腸澼。澼者,胃中有積水也。先以舟車丸四五十粒,又以無憂散三四錢,下四五行。人皆駭之,病羸如此,尚可過耶。復以導飲丸又導之,渴則調以五苓散,向晚使人伺之,已起而緝床。前後約三四十行,以胃風湯調之,半月而能行,一月而安健。又劉德源,病洞泄逾年,食不化,肌瘦力乏,行步欹傾,面色黧黑,舉世治痢之藥皆用之,無效。戴人往問之,乃出《內經》洞泄之說,雖不已疑,然畏其攻劑,夜焚香禱神。戴人先以舟車丸、無憂散下十餘行,殊不困,已頗喜食。後以檳榔丸磨化其滯,待數日,病已大減。戴人以為去之不盡,當再服前藥,德源亦欣然請下之,又下五行。次後數日,更以苦劑越之。往問其家,彼云:已下村中收索去也。

蔭按:宗厚曰:子和為治,大率多用此三法。洞泄一證,縱其果有積滯鬱結之甚,元氣壯實者,亦不宜驟用此三法,況有積滯雖甚,而元氣尤虛者。或設使果當用此三法,亦當如仲景察證,以辨其吐汗下,有可不可之殊。況仲景治利,又有合下、合溫之法焉。此得非猛浪乎!

白話文:

子和提到,曾有一位僧人長期患有腹瀉,多年來使用了丁香、豆蔻、乾薑、附子、官桂、烏梅等燥熱性藥物,甚至使用了火針燒肚臍、手腕的方法,但都沒有任何改善。有一天,他突然昏迷不醒,戴人為他診脈,發現他的脈象沉而有力。根據《脈訣》所述:如果下痢但脈象微小者可存活,脈象洪浮大者病情難愈。因此,戴人使用瓜蒂散讓他嘔吐,吐出了大量寒痰,再用無憂散清理他腸道的積累和乾燥的糞便,足足裝滿了一個鬥。接著使用白朮調中湯、五苓散、益元散進行調理,幾天後病情逐漸好轉。

另外一個僧人,起初因為家中遭遇戰亂,精神受到打擊,又遭到盜匪的驚嚇,導致臟腑功能失調,後因水土不服,病情急轉直下,情況危急。三年來,他嘗試了八仙丸、鹿茸丸、燒肝散等藥物,但都未見成效,於是尋求戴人的幫助。戴人診斷他患的是洞泄,由於長時間的焦慮和決定不了的事情導致。肝臟負責思考和策劃,若肝氣過盛,會影響脾臟功能,長期思慮過度,脾臟濕氣會下流。他先讓患者嘔吐出半盆的痰液,最後還發現有幾滴血,因為肝臟藏血所致。再使用舟車丸、浚川散讓他排便數次,並讓他洗澡出汗,從那以後,他每天的狀況都在逐漸好轉,再以胃風湯、白朮散進行調養,一個月後,他的飲食恢復正常。

李德卿的妻子在產後患有一年多的腹瀉,四肢消瘦乏力,許多醫生都認為她是絕症。戴人診斷她的脈象微弱,是痢疾的生脈現象。且洞泄屬於肝經問題,肝木剋土形成疾病,這也是腸澼,即胃中有積水。他先用舟車丸四五十粒,再用無憂散三四錢,讓他排便四五次。所有人都感到驚訝,病得如此虛弱,還能承受這樣的治療嗎?他又用導飲丸再次清腸,口渴時調以五苓散,到了傍晚,派人去看望她,她已經起牀整理牀鋪了。總共排便了三四十次,再以胃風湯進行調理,半月後就能行走,一個月後身體康復。

劉德源患洞泄一年多,食物消化不良,肌肉消瘦,力氣衰竭,行走不穩,臉色黧黑,所有治痢疾的藥物都試過了,但都無效。戴人去看望他,並拿出《內經》中的洞泄理論,雖然劉德源對這種方法有所懷疑,但還是害怕使用劇烈的藥物,晚上焚香祈禱。戴人先用舟車丸、無憂散讓他排便十多次,他卻不覺疲憊,反而開始喜歡吃東西。後來用檳榔丸溶解他的食物殘渣,幾天後,病情大大緩解。戴人認為病根尚未完全清除,應再服用之前的藥物,劉德源也樂意接受,再排便五次。幾天後,再使用苦味藥物進一步治療。

蔭按:宗厚評論:子和的治療方式,大多使用這三種方法。對於洞泄這種病症,即使確實有嚴重的積滯鬱結,但若是元氣壯實的人,也不宜立即使用這三種方法,更何況是那些積滯雖嚴重,但元氣尤其虛弱的人。即使真的需要使用這三種方法,也應像張仲景一樣,詳細觀察病情,判斷是否適合嘔吐、出汗、排便,因為每種方法都有適應和不適應的情況。況且張仲景治療下痢,還有合下、合溫的治療方法。這種治療方式是否太過激進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