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

《金匱發微》 (100)

1黃癉病證並治第十五

柴胡湯方

即小柴胡湯,見《傷寒.太陽篇》,又見嘔吐。按本方加減法,腹痛去黃芩加芍藥。

黃癉之病,始於濕,中於水,成於燥。予讀雜病論至「痛而嘔者,宜柴胡湯。」恍然於胆火之為病也。夫濕勝則腹滿,水勝則小便不利,燥勝則胃熱上攻而心中熱疼,或上薰於肺而鼻燥,或食入胃熱上浮而頭眩,原其所以病黃癉之由,則由胃底原有之胆汁,不能容水與濕,水濕混入於胃,胆汁出而相抗,乃隨水濕溢出皮毛、手足、頭目而成黃色。腹為足太陰部分,胆邪乘脾,乃病腹痛。

《傷寒.太陽篇》云:「脈弦緊者,腹中劇痛,先與小建中湯。不差,與小柴胡湯。」此即胆邪乘脾之治也。嘔固少陽本病,此可證柴胡湯統治諸黃之旨矣。

男子黃,小便自利,當與虛勞小建中湯。

此亦肝胆乘脾之方治也。首篇云:「知肝傳脾,必先實脾。」男子黃,小便自利,則脾藏之濕欲去,而本藏先虛。脾虛而胆邪乘之,必有前條腹痛而嘔之變,用甘味之小建中湯,此正因脾藏之虛,而先行實脾。歷來注家,不知仲師立方之意,專為胃底胆汁發燥,內乘脾藏而設,故所言多如夢囈也。

白話文

黃疸病證並治第十五

柴胡湯方
(即為小柴胡湯,出自《傷寒論·太陽病篇》,也見於嘔吐篇。根據本方加減法,若腹痛則去除黃芩,加入芍藥。)

黃疸病的起因是濕邪,發展於水邪,最終形成於燥邪。我在研讀雜病論時看到“疼痛伴隨嘔吐者,宜用柴胡湯”,豁然明白了膽火致病的原因。濕邪盛則腹部脹滿,水邪盛則小便不利,燥邪盛則胃熱上攻,導致心中灼熱疼痛,或熱邪上熏於肺而鼻燥,或食物進入胃中,因熱邪上浮而頭暈。追溯黃疸的病因,是由於胃底原有的膽汁無法容納水濕,水濕混入胃中,膽汁與之相爭,隨水濕溢出至皮膚、手足、頭面,形成黃色。腹部屬於足太陰脾經範疇,膽邪侵犯脾臟,便導致腹痛。

《傷寒論·太陽病篇》提到:“脈象弦緊者,腹中劇痛,先給予小建中湯;若未愈,再給予小柴胡湯。”這正是治療膽邪犯脾的方法。嘔吐本就是少陽病的典型症狀,這更證明瞭柴胡湯適用於各類黃疸的主旨。

男子發黃,小便通利,應給予虛勞小建中湯。

這也是肝膽邪氣侵犯脾臟的治療方法。首篇曾言:“知肝病傳脾,必先補脾。”男子發黃而小便通利,說明脾臟濕邪欲去,但脾臟本身已虛。脾虛則膽邪乘虛而入,必然出現前述腹痛嘔吐的症狀,此時用甘味的小建中湯,正是針對脾虛而預先補脾。歷來注釋者未能理解張仲景立方的用意——此方專為胃底膽汁燥熱、內犯脾臟而設,因此他們的解釋多如夢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