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黃癉病證並治第十五
」謂本太陽之病,過三候而反劇也。然則黃癉以十八日為期,即屬陽明篇三日之例。陰以七為候,則傷寒三日為二十一日。陽以六為候,故黃癉三候為十八日。所以然者,始病十八日內,可發汗及利小便,可清熱而去濕。正猶太陽傷寒,一汗病已,更無餘病。若過十八日,濕盡化熱,欲攻不得,故仲師言「反劇為難治」也。
癉而渴者,其癉難治,癉而不渴者,其癉可治。發於陰部,其人必嘔,陽部,其人振寒而發熱也。
非渴之難,渴而飲水之難。黃癉之病,既從濕得之,則腸胃之中,必多粘滯宿垢,妨其水道,小便不利,濕乃日增,則其證益劇,此其所以難治也。若夫不渴之證,脾陽猶能化氣輸津,即不治亦當漸愈,此其所以可治也。但同一黃癉,不惟渴與不渴之異,即所發之部分,要自不同,故有脾陽不振,濕留中脘,胃底胆汁不容,勢必亢而上逆,故嘔。下文云:「諸黃,腹痛而嘔者,宜柴胡湯」,即此證也。
發於太陰故稱陰部。太陽寒水不行於膀胱,即出於皮毛。表虛不達加以外寒,水氣遇寒即病振慄。營熱內抗,即生表熱。後文所云:「諸病黃家,當利小便,脈浮者當以汗解,桂枝加黃耆湯主之。」即此證也。發於太陽,故稱陽部。陽部以太陽寒水言之,陰部以太陰濕土言之。
要知黃癉病源,以水與濕為主要,而成於胆汁之摻雜。胆火炎上,不能容水與濕,乃合併而溢出皮外,此為黃癉所由成。胆汁色黃,故其汁亦如柏汁之染物,可見太陽病由汗出不徹而有發黃之變者,皆胆汁與濕熱混雜為之也。
穀癉之病,寒熱,不食,食即頭眩,心胸不安,久久發黃為穀癉,茵陳蒿湯主之。
茵陳蒿湯方
茵陳蒿(六兩)梔子(十四枚)大黃(二兩)
上三味,以水一斗,先煮茵陳,減六升,納二味煮取三升,去滓,分溫三服,小便當利,尿如皂角汁狀,色正赤,一宿腹減,黃從小便去也。
穀癉之病,起於太陰之濕,成於陽明之熱。太陰寒濕,與陽明之熱交爭,則生寒熱。寒熱作時,胃中飽懣,不食,有時思食,穀氣引動胃熱,上衝腦部,即病頭眩。心胸不安者,胃熱合胆汁上攻,胸中之濕鬱而生熱也。濕熱與胆汁混合,上於頭目,則頭目黃,發於皮外,則一身之皮膚黃,於是遂成穀癉。
所以用茵陳蒿湯者,用苦平之茵陳以去濕,苦寒清熱之梔子以降肺胃之濁,製大黃走前陰,疏穀氣之瘀,俾濕熱從小溲下泄,則腹脹平而黃自去矣。按此節後仲師言「分溫三服,小便當利,尿如皂角汁狀」,鄙意大黃當走大腸,惟製大黃走小便。服製大黃者,小便多黃,而其色極深,以意會之,當是脫去「製」字。
然既成穀癉,大便必少,或大便行後,繼以黃濁之小便,亦未可知也。
黃疸病證與治療第十五
所謂原本是太陽病的症狀,經過三個週期反而加重。黃疸病以十八天為一個週期,屬陽明病篇三日為一個階段的例子。陰以七為週期,則傷寒三週期為二十一天。陽以六為週期,因此黃疸三週期為十八天。這是因為發病初期的十八天內,可以通過發汗和利小便來清熱祛濕。就像太陽傷寒一樣,一髮汗病就好了,不再有其他問題。但如果超過十八天,濕邪完全化為熱邪,就難以治療了,所以張仲景說“反劇為難治”。
黃疸伴有口渴的,難治;黃疸不伴口渴的,可治。發於陰部的人會嘔吐,發於陽部的人會寒戰發熱。
不是口渴本身難治,而是口渴卻飲水困難。黃疸病由濕邪引起,腸胃中常有粘滯留垢,阻礙水道,小便不利,濕邪日益加重,症狀加劇,因此難治。而不渴的黃疸,脾陽尚能運化津液,即使不治療也會逐漸痊癒,因此可治。但同為黃疸,不僅有渴與不渴的區別,發病部位也不同。若脾陽不振,濕邪滯留中焦,胃中膽汁不得下行,必然上逆而嘔吐。後文提到“諸黃疸患者,腹痛嘔吐者,宜用柴胡湯”就是此證。
發於太陰的稱為陰部。太陽寒水若不能下行膀胱,就會外達皮毛。表虛不固加上外寒,水氣遇寒則寒戰。營熱內抗,則表熱外發。後文說“黃疸患者,當利小便,脈浮者當發汗解表,用桂枝加黃耆湯”就是此證。發於太陽的稱為陽部。陽部指太陽寒水之病,陰部指太陰濕土之病。
需知黃疸的病源以水濕為主,兼有膽汁摻雜。膽火上炎,不能容納水濕,兩者混合外溢於皮膚,形成黃疸。膽汁色黃,因此皮膚如染柏汁色。太陽病因汗出不徹而發黃的變化,都是膽汁與濕熱混雜所致。
谷疸的症狀表現為寒熱交替、食慾不振,進食後頭暈、胸悶不安,長期下去會發黃形成谷疸,用茵陳蒿湯治療。
茵陳蒿湯方
茵陳蒿(六兩)、梔子(十四枚)、大黃(二兩)
以上三味藥,用一斗水先煮茵陳,煮至六升,加入其餘兩味藥煮至三升,去渣,分三次溫服。服藥後小便應通暢,尿液如皂角汁般深紅色,一夜後腹脹減輕,黃疸隨小便排出。
谷疸的病源始於太陰濕邪,形成於陽明熱邪。太陰寒濕與陽明之熱相爭,則表現為寒熱交替。寒熱發作時,胃中滿脹不欲飲食,偶爾想進食時,谷氣引動胃熱上衝頭部,導致頭暈。胸悶不安是由於胃熱與膽汁上攻,胸中濕邪郁而生熱。濕熱與膽汁混合,上達頭目則頭目發黃,外發皮膚則全身發黃,於是形成谷疸。
使用茵陳蒿湯的原因在於:苦平的茵陳可祛濕,苦寒的梔子可清肺胃之濁熱,制大黃通利前陰,疏導谷氣瘀滯,使濕熱從小便排出,則腹脹消退而黃疸自除。按此節後張仲景所說“分三次溫服,小便當利,尿如皂角汁狀”,推測大黃應通利大腸,而制大黃則通利小便。服用制大黃後,小便多呈深黃色,因此可能是遺漏了“制”字。
但形成谷疸後,大便必然減少,或是大便後排出黃濁小便,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