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

《金匱發微》 (35)

1中風歷節病脈並治第五

蓋腳氣一證,濕勝於下,挾風陽而上升,故其氣衝心。方中所以用礬者,以礬能燥濕故也。所以用地漿水者,錢乙所謂:「以土伏水,水得其平,風自止也。」所以用杉木者,以杉木燥濕,能治腳氣腫痛也(柳子厚救死方曰:「得腳氣,夜半痞絕,脅塊如石,昏困且死,鄭洵美傳杉木湯,食頃大下,塊散而氣通,用杉木節一升,橘葉一升,棗兒檳榔七枚打,童便三升煎,一服下,止後服。」)。

所以使其略有微汗者,欲其氣之外散,所以加用硫黃者,則以硫雖燥熱,能引大腸穢濁下行,與他藥炎上者不同,故衝心之腳氣,亦得借引濁下行之力,使不上冒也。然則方用白礬,不如用皂礬為勝,以皂礬引濁下行之力,與石硫適相等也。

辛未八月,鄉人莊姓病此,兩足腫大,氣急心痛易飢,此證氣分居多,而寒濕不甚,長女昭華投以加味雞鳴散,方用吳萸五錢,木瓜五錢,檳榔三錢,黑豆五錢,桔梗三錢,青、陳皮各三錢,蒼、白朮各三錢,生甘草一錢,生耆五錢,紫蘇六兩,生薑一大塊,濃煎服之,一夕而足腫全消,此八月十四日事也,附錄之以為臨證之一助。

又按,痛者屬氣分,麻木在少腹屬血分,予曾治焦店潘姓,用加味四物湯取效,方用川芎三錢,當歸五錢,白芍四錢,生地一兩,吳萸三錢,木瓜三錢,生附子二錢,防己三錢,牛膝一兩,三劑而愈,與病屬氣分者不同,存以備參。

白話文

主題:[中風歷節病脈並治第五]

內容:
腳氣這種病症,主要是濕氣積聚在下半身,加上風邪與陽氣上升,導致氣往上衝擊心臟。藥方中使用白礬,是因為白礬能燥濕;使用地漿水,則是依據錢乙所說的「以土制水,使水氣平衡,風邪自然平息」;而使用杉木,則是因為杉木能燥濕,並且治療腳氣的腫痛(柳宗元的《救死方》記載:「患腳氣病,半夜胸悶窒息,脅下硬塊如石,昏迷瀕死,鄭洵美傳授杉木湯,服後不久大量排泄,硬塊消散而氣脈通暢。藥方用杉木節一升、橘葉一升、棗兒檳榔七枚搗碎、童便三升煎煮,一劑見效,即停後服。」)。

讓病人微微發汗,目的是使邪氣外散;加入硫黃是因為硫黃雖性燥熱,但能引導大腸穢濁之氣下行,與其他藥物的升炎作用不同,因此衝心的腳氣也能借助硫黃引濁下行的力量,避免氣往上衝。不過,藥方中使用白礬不如用皂礬更好,因為皂礬引濁下行的效力與硫黃相當。

辛未年八月,有位姓莊的鄉民患病,雙腳腫大、氣急心痛且容易飢餓。此證以氣分病變為主,寒濕不重,長女昭華使用加味雞鳴散治療,藥方為:吳茱萸五錢、木瓜五錢、檳榔三錢、黑豆五錢、桔梗三錢、青皮與陳皮各三錢、蒼朮與白朮各三錢、生甘草一錢、生黃耆五錢、紫蘇六兩、生薑一大塊,濃煎服用。一夜之間腳腫全消,此事記於八月十四日,附錄於此供臨床參考。

此外,疼痛屬於氣分病變,而少腹麻木則屬於血分病變。我曾治療焦店一位姓潘的患者,使用加味四物湯見效,藥方為:川芎三錢、當歸五錢、白芍四錢、生地黃一兩、吳茱萸三錢、木瓜三錢、生附子二錢、防己三錢、牛膝一兩,三劑即痊癒。這與前述氣分病變不同,記錄於此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