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翼方》~ 卷第十三·辟穀 (6)
卷第十三·辟穀 (6)
1. 服水第六
論一首，法七首
論曰：夫天生五行，水德最靈。浮天以載地，高下無不至。潤下為澤，升而為云，集而為霧，降而為雨，故水之為用，其利博哉。可以滌盪滓穢，可以浸潤焦枯，尋之莫測其涯，望之莫睹其際，故含靈受氣，非水不生；萬物稟形，非水不育；大則包稟天地，細則隨氣方圓。
聖人方之以為上善，余嘗見真人有得水仙者，不睹其方，武德中龍齋此一卷服水經授余，乃披玩不捨晝夜，其書多有蠹壞，文字頗致殘缺，因暇隙尋其義理，集成一篇，好道君子勤而修之，神仙可致焉。
第一服水法：
凡服水之法，先發廣大心，仍救三塗大苦，普度法界含生，然後安心服之。
經曰：服水以死為期，決得不疑，然後辦一瓦杯受一升，擇取四時王相甲子開除滿之日，並與身本命相生之日，候天地大時無一雲氣，日未出時，清淨沐浴服鮮淨衣，燒香禮十方諸佛及一切聖賢仙人天真，乞大鴻恩，乃向東方取水以水置器中。候日出地，令水與日同時得三杯，杯各受一升，咒之三遍。
向日以兩手棒水當心，面向正東方並腳而立，先叩齒、鳴天鼓三通，乃以口臨水上密誦咒一三五七遍極微，微用力乃細細嚥之。想三咽在左廂下，三咽在右廂下，三咽處中央下。周而復始，但是服即作此法，咽水服一杯。踟躕消息。徐徐行二十步。乃回更服一杯訖，更徐徐行四十步，乃回更飲一杯。
復行八十步乃止，勿煩多飲，亦不得少也。常燒眾名香至心念佛，凡有所證悟境界一切狀貌不得執著，乃真事向人道說。此則是初起首服水法，杯用桑杯，瓦亦得。其咒曰：
乾元亨利正九種吾生，日月與吾並，吾復不飢復不渴，賴得水以自活。金木水火土五星之氣，六甲之精，三真天倉，濁云上盈，黃父赤子，守中無傾。急急如律令。每服皆用此咒，咒之三杯，杯各三遍，乃細緩緩徐徐服之。
細服五色水法：
經曰：白黃黑水服法如前，唯有青水一法，服滿三匕，日中思食，鬼神遍在身中。從人索食，當如法與之。絕中五穀，多食棗慄。詐稱鬼親附說，人慎勿信之。但當以法調和，以時及節。
服赤水方：
赤向生氣所宜之方，三杯三咒，抉手心念口言誦偈曰：金木水火土五精六腑，一切識臟。欲服之時，專心注下，初服之時，如似漿氣，三七日如甘露味，亦當食棗慄一升。七日食蟲漸發，三尸亦盛，思美飲食，遍緣一切世間。當發善念，相續五七日，中二食棗慄，水方漸強增長，顏色怡悅，氣力異常。
更須加口水，當漸少，日月漸盈，膚體汗類漸漸剝落。眼目精明，亦少睡眠，心開意解，但如法慎護心。若不至誠，內連六識，外為鬼神侵繞其心，念青帝神守護水精五七日，腳弱心意不定。但當正念重加神司土父神後五臟君名，眾邪雜鬼如法而去。六七日後獨善解音樂，不得禮拜，省習誦養氣力。
白話文：
服水第六
總論： 天地孕育五行，其中水的特性最為靈妙。它能漂浮於天承載大地，任何高低之處都能到達。水向下流動形成澤地，上升則變為雲，聚集則成霧，降落則為雨。所以水的功用，真是廣泛而深遠。它可以洗滌污垢，可以滋潤乾枯，探究它的源頭，無法測量它的邊際，望向遠方也無法看清它的盡頭。因此，凡是具有靈性的生命，都必須藉由水才能誕生；萬物生成，也必須有水才能發育。大到包含天地，小到隨氣流變化形狀。
聖人將水比喻為最上等的善，我曾經見過修道之人得道成仙，但沒有見過他們使用什麼特別的方法。武德年間，龍齋將這本《服水經》傳授給我，我日夜不停地研讀，但書中許多地方都被蟲蛀壞，文字殘缺不全。因此，我利用閒暇的時間研究其中的道理，將它整理成一篇，希望喜愛修道的人勤加修習，便能得道成仙。
第一服水法：
凡是要服用水的，必須先發廣大的慈悲心，願意救度三惡道受苦的眾生，普遍度化一切有情眾生，然後才能安心服水。
經書上說：服用此水要以達到不死為目標，絕對不能懷疑，然後準備一個瓦杯，裝滿一升的水。選擇四季當旺的甲子日或開日、除日、滿日，以及與自己本命相生的日子。挑選天氣晴朗、沒有雲霧的日子，在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先潔淨身體、沐浴更衣，焚香禮拜十方諸佛，以及一切聖賢仙人天神，祈求他們賜予大恩。然後面向東方取水，將水放在器皿中，等太陽升起時，讓水與太陽同時照射，取三杯，每杯裝一升，並對著水念咒三次。
然後面向太陽，用雙手捧著水，放在胸前，面對正東方，雙腳並立，先叩齒、鳴天鼓三次，再將嘴靠近水面，輕聲誦讀咒語一、三、五、七遍，用非常微小的力量，慢慢地吞嚥。觀想三口水咽到左脅下，三口水咽到右脅下，三口水咽到身體中央下方。這樣循環重複，每次服水都按此方法，喝完一杯水。在原地徘徊，慢慢行走二十步。再返回來喝完第二杯，然後再慢慢行走四十步，再返回來喝完第三杯。
然後行走八十步停止，不要喝太多，也不要喝太少。常常焚燒各種香，至誠念佛。凡是有任何證悟的境界，都不要執著，也不要隨意向他人炫耀。這就是最初開始服用水的方法。杯子可以用桑木杯，瓦杯也可以。咒語是：
「乾元亨利正九種吾生，日月與吾並，吾復不飢復不渴，賴得水以自活。金木水火土五星之氣，六甲之精，三真天倉，濁云上盈，黃父赤子，守中無傾。急急如律令。」每次服用都用這個咒語，對著每杯水念三遍，然後緩慢地喝下去。
細服五色水法：
經書上說：服用白色、黃色、黑色的水的方法跟前面一樣。只有服用青水的方法有些不同，喝滿三勺後，到了中午會想要吃東西，鬼神會遍佈全身。他們會向人索取食物，應該如法給予他們。此時要斷絕五穀，多吃紅棗和栗子。如果有人假裝被鬼附身胡言亂語，千萬不要相信。只要按照方法調養，順應時節節氣就好。
服赤水的方法：
紅色對應生氣的方向，適合在朝氣蓬勃的時候服用。取三杯水，每杯水念咒三次，用手訣，心中默念，口中誦唸偈語：「金木水火土五精，六腑，一切識藏。」服用的時候，要專心致志。剛開始服用時，感覺好像喝漿水，三七日後，會感覺像甘露一樣甘甜。這時也要吃一升的紅棗和栗子。七日後，體內蟲子會漸漸活躍，三尸神也會興盛，想吃美味的食物，會想到世間的一切。這時要發善念，連續五七天，每天吃兩次紅棗和栗子。水的作用會逐漸增強，臉色紅潤，體力異常。
這時要減少口水的產生，使其逐漸減少，日月精華會逐漸充盈，皮膚汗液會漸漸脫落。眼睛會變得明亮，睡眠也會減少，心中開朗，思路清晰。只要如法謹慎守護自己的心念就好。如果心不誠，內心會被六識所迷惑，外在會被鬼神侵擾心神，這時要默念青帝神守護水精。五七天後，腳會虛弱，心意不定。要保持正念，再次加持神司土父神後五臟君的名號，各種邪祟就會如法退去。六七天後，會獨自領悟音樂，不能禮拜，要省習誦，養精蓄銳。
不要發怒、嫉妒，不要調氣，要減少睡眠。
驅鬼咒語：
咒語是：「然摩然摩。波悉諦蘇若竭狀暗提。若夢若想。若聰明易解。」常使用這個咒語驅除鬼怪。
服水禁忌：
經書上說：凡是服水忌用銅器、鐵器，只能用陶器。剛開始服用時，忌諱陰天、下大雨、刮大風、起大霧，以及天地不明的時候，這些都不吉利。
凡是服水，禁止食用陳米、臭豆豉、生冷食物、醋、滑溜食物、辣椒、生薑，以及所有的水果都不能食用。也不能去參加喪事、探望產婦。五辛（蔥、蒜、韭菜、薤、興渠）的氣味也不能聞。一切油膩的食物、葷食、蔬菜，都不能吃。
凡是服水四七天後，如果聽到琴聲或歌唱，都不能接受，不能迷戀享樂、音樂、賭博，這些都不能執著，要逐漸通達大道。服用五色水的方法，也都相同。世間的法，音聲、五穀、喪事、產婦、射利、善友、惡人、惡名都會對修煉產生干擾，都要謹慎小心。
服水進度：
經書上說：凡是服水七天，要逐漸減少醋和滑溜的食物，也逐漸減少飯量。七天期滿，可以吃紅棗和栗子，兩天後，再繼續服水。二七天後，體內蟲子會漸漸活躍。再吃一升紅棗和栗子。三七天後，會想吃東西。再吃兩升紅棗和栗子。四七天後，體內蟲子會渴望進食，感到想死，腳虛弱無力，不能走路。五七天後，水的力量會漸漸充盈，氣色會變好，體力異常。六七天中，可以隨意行走。
七七天中，會理解不同的道理，聽到不同的聲音，絕對不能貪戀這些，對道理的理解也會有悲欣交集的感受。八七天中，會守護身體。九七天中，身體的臭味會自然消失，也不喜歡這種氣味，世間的五臟疾病都能治癒。十七天後，骨髓、腦髓、所有脈絡、皮膚汗液都會痊癒，眼睛明亮，心念清晰，沒有不知道的事情。一千天後，身體內外都會有所改變，五臟會逐漸縮小，各種毒素都不能傷害。人體精水的神靈會逐漸依附於人。
七年後，腸子會變成筋，骨髓會變成骨頭，火不能燒，水不能漂，即使在水中，也和水一樣的顏色，在水底也和地面沒有區別。如果居住在山澤之間，從遠處看就像山上的雷電一樣。這是服用黃黑水的方法。用水的方法，井水、泉水、清澈的流水都可以使用。（雷字可能有誤。）
服水總則：
經書上說：凡是服水要以達到不死為目標，絕對不能懷疑。要相信因果，端正自己的心念，聽到佛法要歡喜，不要產生疑惑。
又說：凡是服水完畢，男子要先舉左腳，面向陽光，向左行走；女子要先舉右腳，面向陰暗，向右行走，符合男單女雙的原則。
服用水的方法：
要站著喝，不能坐著喝。要慢慢地喝，不能大口快速地喝。杯子要裝一升，每次服用必須喝三杯，喝完就停下來，慢慢行走三杯三趟。如果稍微吃點東西，杯子也要裝一升，這樣喝三杯。
凡是服水，上等根器的人要行走一百三十步，中等根器的人要行走一百二十步，下等根器的人要行走六十步。水的力量強大，不易獲得，要善於運用其特性，才能發揮作用。一百天水氣就會穩定，一年水氣充盈，四十年氣力會增強兩百倍，可以自在遊行，在高原陸地上行走和在水中沒有差別，臉色也會變得光彩照人。四十年後腸子會變成筋，骨髓會變成骨頭。
凡是服水，八十歲以下，十歲以上的人都可以服用。如果年紀比較小，可以多吃紅棗和栗子。吃紅棗和栗子的方法，上等根器的人從最初的七天吃到四七天，中等根器的人從最初的七天吃到八七天，下等根器的人從最初的七天吃到十七天，甚至十二七天。中下根器的人，要滿一個週期後，再補充食物，才能停止。
上等根器的人，服用一次就像甘露一樣；中等根器的人，服用兩次就像甘露一樣；下等根器的人，服用四次就像甘露一樣；最下等根器的人，服用六次就像甘露一樣。上等根器的人，服用一次，可以持續二七天；中等根器的人，可以持續七天到十天；下等根器的人，服用的時間要再加七天。
還有上等根器的人，可以延長服用時間三倍，中等根器的人可以延長一倍，下等根器的人則不用延長時間。
還有上品的人修戒定，過去的業力強大；中品的人現在修行業力強大；下品的人以死為目標，一定要堅信不疑，歸向三寶。
中等根器的人有三種。中上品的人應當知道這個寶貴的修行方法。想要長壽，服用大量的水，例如一石或兩石，就可以長生不死。中中品的人要修習這個方法，比較智慧，廣泛種植善業，應當服用此藥，廣發誓願。中下品的人，稍微有些嫉妒心，並且懶惰，也具足五蓋和三毒，會產生犯罪的念頭，導致國家荒亂，人民飢荒，刀兵劫起，他們想服用此藥來免除災難。
下等根器的人有三種。睡眠時沒有覺察，不懂音樂，也喜歡賭博。又沒有智慧，愚昧遲鈍，需要別人教導。中品的人稍微遠離人群，下品的人要居住在大深山裡才能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