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氏傷寒金鏡錄》~ 第二十九·微紅黑灰舌

1. 第二十九·微紅黑灰舌

舌見四邊微紅，中央灰黑色者，此由失下而致，用大承氣湯下之，熱退可愈，必三四下方退；五次下之而不退者，不治。

【介按】舌見灰色，病概不輕，均是里症。無表症，有實熱症、無虛寒症，又有邪熱傳裡、時疫流行、鬱結停胸、蓄血如狂之諸證，治法不外寒涼攻下。今此舌系是應下失下之症，而見黑灰乾燥之舌，急宜大承氣湯以下之，已無疑義，即《舌鑑辨正》所謂「熱傳三陰，則有灰黑乾薹，皆當攻下泄熱」者是也。

但大承氣以苦寒勝熱之劑，倍厚朴以承氣機之變動，設或陽亢陰竭，已無氣之可承，則為脈澀、直視、喘滿而死矣。所以五次下之而舌色如故者，則為不治之症也。然亦有舌心灰黑而膩者，是屬胃熱蒸動脾濕之症矣。故凡診舌，不論何色，皆當辨明燥、濕、干、潤之殊也。

大承氣湯（方見前）

白話文：

舌頭邊緣略微泛紅，中間呈現灰黑色。這是因為該瀉下而未瀉下導致的。需服用大承氣湯瀉下，熱退則病癒。通常需要服用三到四劑才能退熱，如果服用五劑後熱症仍未消退，則無法治療。

灰色的舌頭，病情通常都不輕，都是裡證（內在臟腑的病症），沒有表證（外在的病症），屬於實熱證（體內有過多的熱），沒有虛寒證（體內陽氣不足）。也可能是邪熱入侵內臟，或是流行疾病、胸中鬱結、蓄血等症狀。治療方法通常以寒涼瀉下的藥物為主。這種舌象屬於應該瀉下卻未瀉下的情況，出現黑灰乾燥的舌頭，應立即服用大承氣湯瀉下，毫無疑問。正如《舌鑑辨正》中所說：「熱邪傳入三陰，就會出現灰黑乾燥的舌苔，都應該攻下瀉熱。」但是，大承氣湯是苦寒勝熱的藥方，用大量厚朴來促進藥效的發揮，如果陽氣亢盛而陰氣衰竭，已經沒有氣機可以承載藥力，就會出現脈澀、呼吸急促、胸悶而死的症狀。因此，如果服用五劑後舌色沒有變化，就是無法治療的症狀。然而，也有舌頭中間灰黑且濕潤的情況，這是胃熱蒸騰導致脾濕的症狀。所以，診斷舌頭時，無論什麼顏色，都必須區分乾燥、濕潤、乾澀、滋潤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