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

卷之八 (7)

1至真要大論第七十四篇

火淫於內,熱氣勝也。水能平之,故治以鹹冷。冷,猶寒也。鹹冷太過,則佐以苦;鹹冷不及,則佐以辛。蓋苦味生土,能制其水,而辛能生水也。以酸收之,以苦發之,與上文熱淫於內,同一義也。

燥淫於內,治以苦溫,佐以甘辛,以苦下之。

燥淫於內,金氣勝也。火能平之,故治以苦溫。苦溫太過,金氣不足,則佐以甘辛,蓋甘生金而辛助金也。苦溫不及,金氣猶盛,更以苦下之。下,猶制也。

寒淫於內,治以甘熱,佐以苦辛,以咸瀉之,以辛潤之,以苦堅之。

寒淫於內,水氣勝也。土能平之,火能溫之,故治以甘熱。甘熱太過,水氣不足,則佐以苦辛,蓋苦性寒而助水,辛屬金而生水也。甘熱不及,水氣猶盛,則以咸瀉之。申明佐以苦辛,辛為金味以生水,乃以辛潤之,苦為寒性以助水,乃以苦堅之。凡此佐治之法,義各不同,學者當隨其所宜,以為佐治可也。

帝曰:善。天氣之變何如?

上文論在泉之氣,此復問天氣之變何如?

岐伯曰:厥陰司天,風淫所勝,則太虛埃昏,雲物以擾,寒生

春氣,流水不冰。民病胃脘當心而痛,上支兩脅,膈咽不通,飲食,不下,舌本強,食則嘔,冷泄腹脹,溏泄瘕水閉,蟄蟲不去,病本於脾。衝陽絕,死不治。

強,去聲,下同。厥陰司天,巳亥歲也。風淫所勝,則太虛如塵埃之昏昧,雲物以擾而不寧。冬寒春風,寒生春氣,本於寒而生春氣之風也。風性撓動,故流水不冰。《經脈》論云:脾脈屬脾絡胃,上膈挾咽,其支者別上膈,注心中。是動則病舌本強,食則嘔,胃脘痛,腹脹,食不下,心下急痛,溏泄瘕水閉。

民病如是,乃風淫木勝,脾土病也。蟄蟲不去者,蟄蟲藏於中土,土氣不舒,故不去也。去,猶出也。凡此皆病本於脾。若陽明胃脈之衝陽絕,則死不治。衝陽,在足跗上動脈應手者是也。

少陰司天,熱淫所勝,怫熱至,火行其政。民病胸中煩熱,嗌乾,右胠滿,皮膚痛,

寒熱咳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衄嚏嘔,溺色變。甚則瘡瘍胕腫,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心痛,肺䐜,腹大滿,膨脹而咳喘,病本於肺。尺澤絕,死不治。

少陰司天,子午歲也。熱淫所勝,則怫熱至,而火行其政。怫,猶郁也。民病胸中煩熱嗌乾,右胠滿,皮膚痛,寒熱咳喘,火盛而肺金病也。大雨且至,言怫熱之時,且有大雨之至,雨雖至而火氣盛,故唾血血泄鼽衄,火淫其血液也。嚏嘔溺色變,火淫其水津也。甚則瘡瘍胕腫,火淫其肌肉也。

《經脈》論云:肺脈起於中焦,循臑臂內。是動則病肺脹滿,膨膨而喘咳,缺盆中痛,氣盛則肩背痛,風寒汗出,氣虛則肩背痛寒,溺色變也。凡此民病,皆本於肺。若肺脈之尺澤絕,則死不治。尺澤,在時內廉大紋中,肺之合穴也。

白話文

《至真要大論第七十四篇》:

火氣過盛在體內,是因熱氣太強。水能平衡火,故用鹹冷藥治療。「冷」即寒性。若鹹冷藥過度,則輔以苦味藥;若鹹冷藥不足,則輔以辛味藥。因苦味能生土而制水,辛味則能助水生發。同時用酸味收斂、苦味發散,與前文「熱氣過盛在體內」的治法同理。

燥氣過盛在體內,用苦溫藥治療,輔以甘辛藥,並以苦味藥制其燥。燥氣盛是因金氣過強,火能剋金,故用苦溫藥。若苦溫藥過度導致金氣不足,則輔以甘辛藥,因甘能生金、辛能助金。若苦溫藥不足而金氣仍強,則加強苦味藥以制之。「下」即制約之意。

寒氣過盛在體內,用甘熱藥治療,輔以苦辛藥,並以鹹味瀉寒、辛味潤燥、苦味固守。寒氣盛是因水氣過強,土能制水、火能溫寒,故用甘熱藥。若甘熱藥過度導致水氣不足,則輔以苦辛藥,因苦性寒可助水、辛屬金可生水。若甘熱藥不足而水氣仍強,則用鹹味瀉之。文中進一步說明苦辛藥的作用:辛味生水以潤燥,苦味助水以堅固。這些輔治法需靈活運用,根據情況調整。

黃帝問:很好。那司天之氣的變化如何?

(前文討論在泉之氣,此處詢問司天之氣的影響。)

岐伯答

  • 厥陰風木司天(巳亥年),風氣過盛時,天空昏暗如塵,雲氣擾動,冬寒延續至春,流水不結冰。民眾易患胃脘痛、兩脅脹滿、咽喉阻塞、飲食難下、舌根僵硬、進食嘔吐、腹瀉腹脹、水腫便閉等症,蟄伏蟲類不出,病根在脾。若足部「衝陽脈」斷絕(胃氣敗絕),則不治。
  • 少陰君火司天(子午年),熱氣過盛時,鬱熱來襲,火勢大行。民眾易胸中煩熱、咽乾、右脅脹滿、皮膚痛、寒熱咳嗽,並伴隨大雨。嚴重時會咳血、鼻衄、尿色變、生瘡潰爛、肩背缺盆痛、腹脹咳喘,病根在肺。若肘部「尺澤脈」斷絕(肺氣敗絕),則不治。

(譯文結束,完全依要求省略原文、醫療建議及主題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