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居集》~ 下集卷之十七 (2)
下集卷之十七 (2)
1. 腹生髮蟲
《唐書》曰:甄權弟立言善醫。時有尼明律,年六十餘,患心腹膨脹,身體羸瘦,已經二年,診其脈曰:腹內有蟲,當是誤食發為之耳。因令服雄黃,須臾吐一蛇,如人手指小,燒之猶有發氣,其疾乃愈。
白話文:
根據《唐書》記載,甄權的弟弟甄立言擅長醫術。當時有一位名叫明律的尼師,年齡六十多歲,患有心腹部位腫脹的病症,身體非常消瘦,這種狀況已經持續兩年之久。甄立言為她診脈後說:她的腹內有寄生蟲,可能是誤吞了頭髮所導致的。於是,他讓她服用雄黃。不久之後,她吐出一條像人手指大小的蛇狀物,將它燒掉後仍能聞到頭髮的氣味,從此她的病就痊癒了。
2. 腹生米蟲類虛損
乾隆中江浙間,有慎道恭者,肌瘦如癆,好食米,到口中清水出,情似憂思,食米頓便如常。眾醫不辨,後遇蜀僧道廣處方,以雞屎及白米各半臺,共炒如米,以水一鍾盞調頓服。良久,病者吐出蟲如米形,遂瘥。
白話文:
在乾隆年間於江浙地區,有一個名叫慎道恭的人,他瘦得像個肺結核病人,特別喜歡吃米,但米一到嘴裡就流出口水,看起來像是因為憂鬱或思慮過多,然而只要吃米,他的情況就會瞬間正常。許多醫生都無法判斷他的病情,後來遇上一個來自四川的和尚道廣開了藥方,要他用雞糞和白米各半斤一起炒,炒到像米一樣,然後用水一碗調勻後一次喝下。過了一陣子,病人吐出了像米粒狀的寄生蟲,病況也就此痊癒。
3. 腹生水蛭類虛損
吳少師在關外常得疾,數月肌肉消瘦,每日飲食下咽少時,腹如萬蟲攢攻,且癢且痛,眾皆以為瘵也。張銳是時在成都,吳遣驛騎招至,到元興即切脈誡云:明日早且忍飢,勿啖一物,候銳來為之計。旦而往,天方明劇,署曰:請選一健卒,趨往十里外,取行路黃土一銀盂。
即令廚人旋治面,將午乃得食,才放箸,取土適至,於是用溫酒二升投土攪其內,出藥百粒,進於吳飲之。覺心胃掣痛,幾不能堪,急登溷。銳密遣使別坎一穴,便掖吳以行,須臾暴下如傾,穢惡鬥許,有螞蟥千餘,宛轉盤結,其半已困死。吳亦憊甚,扶憩竹榻上,移時方食粥一次,三日而平。
始言去年正以夏夜出師,中途燥渴,命步卒持馬盂挹澗水,甫入口似有物焉,未暇吐之,徑入喉矣,自此遂得病。張曰:蟲入人肝脾里,勢須滋生,常日遇食時,則聚丹田,吮咂精血,飽則散處四肢,苟能知殺之,而不能盡掃,故無益也。銳是以清公枵腹以誘之,此蟲喜酒,又久不得土味,乘飢畢集,故一藥能洗空之耳。
吳大喜,厚以金帛送之歸。
白話文:
吳少師在關外經常生病,幾個月下來身體迅速消瘦。每天吃東西吞下去後不久,肚子就感覺像有成千上萬隻蟲子在攻擊,又癢又痛,大家都認為他是得了嚴重的疾病。
這時,張銳在成都,吳少師派人快馬加鞭把他請來。張銳到了之後,先替他把脈,然後告訴他,明天早上不要吃任何東西,等到他來再作打算。第二天早上,天剛亮,張銳就寫了一張字條,要求選一個身強力壯的士兵,跑到十裡外的地方,取回一銀盆的黃土。
接著,他命令廚房的人開始做麵食,到了中午才讓吳少師吃東西。吳少師剛放下筷子,士兵就把土帶回來了。張銳於是用兩升溫酒和黃土混合攪拌,取出一百顆藥丸,讓吳少師服下。吳少師感覺心臟和胃部劇烈疼痛,幾乎無法忍受,急忙跑去廁所。
張銳祕密地派人另外挖了一個坑,然後扶著吳少師去那裡。不久,吳少師開始大量排泄,污穢的排泄物堆積了大約一斗,其中有一千多隻水蛭,纏繞在一起,一半已經死了。吳少師非常疲倦,被扶到竹榻上休息,過了一會兒才吃了一次粥,三天後病情就恢復了。
吳少師說,去年夏天夜晚,他帶兵出征,途中口渴,命令步兵拿馬盆舀山澗的水喝,剛喝進去就感覺有東西,但沒來得及吐出來,它就直接滑入喉嚨,從此就得了這個病。張銳說,蟲子進入人的肝脾,勢必會繁殖,平常遇到飯點,就會聚集在丹田,吸吮精血,飽餐後就分散到四肢,如果只是知道殺死它們,但不能完全清除,所以病情不會好轉。他利用吳少師空腹的狀態來引誘這些蟲子,這些蟲子喜歡酒,又很久沒有吃到土的味道,趁著餓的時候全部聚集在一起,所以一劑藥就能把牠們全部清除。
吳少師非常高興,送了大量金錢和布匹給張銳作為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