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妊娠病脈證治第二十（2）

婦人素有癥病，月經斷絕不到三個月，卻出現漏下不止。胎動在臍上的，是癥痼為害。妊娠六個月出現胎動，是前三個月經水通利時受胎的。下血的，是後三個月斷絕的衃血。之所以血不止，是因為癥積沒有去除的緣故。應當攻下癥積，用桂枝茯苓丸主治。（衃音胚，凝血的意思）

桂枝茯苓丸方：桂枝、茯苓、芍藥、牡丹皮、桃仁（各等分，去皮尖，熬）。

以上五味藥，研為細末。用煉蜜調和製成丸，如兔屎大小。每日飯前服一丸，如果無效，加至三丸。

本條共十一句，分兩段。前五句為一段，辨別看似胎動而非胎的病；後六句為一段，說明雖有病但暗中懷有胎。總以本方為主治。各家注釋混淆，不得經文主旨。癥，是死血。詳見癥瘕注。痼，是堅固的意思。癥痼，是癥病中堅固的宿痰。婦人的經血，其精悍的來源，起於陽明胃腑；然後由臟腑，而充實貫注經絡，與男子相同。但男子藏而不瀉，婦人則十二經各從內絡，而逐漸注入血室。血室，胞門在其左，子戶在其右；形氣相隔，而以幽深微細的絡脈相通。胞門中清虛無物，則血室充滿而氣盈血溢，從貼脊向下，然後前行由少腹，而出從尿道管之下，陰庭之上的一竅，作為月水。如果胞門貯有陽精，則血室中的氣血，如同朝覲會合之象，而旁從幽深微細的絡脈，奔赴胎元而輔翼滋養它；使血室空虛而不滿，並且吸取十二經的精汁作為供奉，所以月經斷絕。然而婦人前陰，排列有三竅；假如道路不明，那麼是胎動還是漏下，總是不能辨別。而且後文腹痛、小便不利等症，又怎能瞭然呢？所以不惜饒舌，瑣碎地說明。膀胱，浮居於少腹。（膀胱居於腸中，為何說浮居少腹？這是相對於陰庭及血道而言的）。其竅原本較高；陰庭即交接處，上通胞門子戶，其位置次之；血室路徑經過貼脊，其位置最下。但其道路自腰俞之下，卻從絡脈而前行少腹，又纏繞中道，而出向陰庭的上壁；所以說尿道管之下、陰庭之上就是這個。因此胎動之血，已在血室中透過胞胎，而成為撒手失護之血；其道路從胎中，直接由陰庭正道而下；下血多，則胎落而不可安。胎漏之血，因血絡被癥痼所阻，未及到達胎，而成為血室失守之血；其道路由貼脊的腰俞，經過少腹而下，相比於胎動落胎，可以稍延遲時日，而安胎十得其七。診斷方法以腰俞酸痛、少腹沉滿者為漏；沒有這些而只有腹痛，以及垂垂氣陷者，為胎動。又血多而急驟者為胎動；血少而緩慢者為漏。大概說婦人素有癥病，如平時少腹堅硬，按之有形，或臨經腰腹脹痛，不可安寧等症即是。經斷似為有子；若未及三月，而漏下不止，便不是有胎欲墮之候。再驗其如胎動之狀，而在臍上，便不得認為是胎動，而投以安胎等劑。因為未及三月，其胎尚在少腹，怎能動在臍上？其為癥滯氣鼓無疑。所以知道從前經斷，是癥痼的舊血不去、而害其新血漸生；現今漏下，是癥痼的死血阻塞，而害其生血歸元所致。若前症後，漏止經斷，又過三月，是六月了。至六月而復動下血者，是前三月漏下時，經水稍利而受胎；故此三月中，仍然經斷；而今復下血者，又是後斷三月中，不抱胎的衃血罷了。其所以不抱胎而血不止，是因為癥痼不去，而阻塞蔭胎之路的緣故。則主治化癥的桂苓丸，癥去而血得抱胎之路，還有什麼漏下不止的病呢？夫癥痼俱起於氣寒而經尾不運，故用生陽補氣之桂枝以溫之；又癥痼俱成於氣滯，而瘀血不散，故用升陽通氣之丹皮以動之。然後用入血之芍藥，引至癥所；而以破瘀之桃仁，逐之使下。本經說血不行則為水，故又用滲泄之茯苓，仍從前陰而去。一丸至三丸，而不宜多服，是因為取漸磨，而不欲急攻以動胎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