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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溪心法附餘

水氣病脈證治第十四

水氣病脈證治第十四（14）

水氣病脈證治第十四12 句
原文
三十三條
白話
第三十三條。
原文
氣分。心下堅大如盤，邊如旋杯，水飲所作。桂枝去芍藥加麻黃附子細辛湯主之。
白話
氣分。心下堅硬而且大如盤子，邊緣像旋轉的杯子，是水飲所造成的。用桂枝去芍藥加麻黃附子細辛湯主治。
原文
桂枝去芍藥加麻黃附子細辛湯方：
白話
桂枝去芍藥加麻黃附子細辛湯方：
原文
桂枝（三兩），麻黃（一兩），附子（一枚炮），細辛（一兩），甘草（二兩），生薑（三兩），大棗（十二枚）。
白話
桂枝（三兩）、麻黃（一兩）、附子（一枚，炮製）、細辛（一兩）、甘草（二兩）、生薑（三兩）、大棗（十二枚）。
原文
上七味，以水七升，煮麻黃，去上沫，內諸藥，煮取二升，分溫三服。當汗出如蟲行皮中，即愈。
白話
以上七味藥，用水七升，先煮麻黃，去掉上面的浮沫，加入其他藥材，煮取二升，分三次溫服。應當會出汗，感覺像蟲子在皮膚中爬行，就會痊癒。
原文
此即上文寸口脈遲而澀，趺陽脈微而遲之症治也。蓋寸口之膈氣虛寒，趺陽之胃氣亦虛寒，則水聚膈下胃上，而正當心之下矣。承上文而言氣分之症，心下堅大，其形如盤。旋杯旋盤，即車床刮刀旋轉所成之器，言其邊之圓轉如旋杯也。此係上中二焦之氣不能分運，故水飲聚於中上兩間之所作也。譬之太虛，陰雲濕霧，沉滯痞塞之象；不得風以鼓之，雨以泄之，太陽之真火照耀之，則此氣猝不可散。故其主桂枝湯者，鼓天地之大氣而發之以為風也；加麻黃者，振龍雷之起蟄，而沛為雨澤也；佐辛熱之附子、細辛者，風雨之後，雲開日朗，所以收水性之餘濕也。但其病在氣分，其部在心下，獨於桂枝湯中去酸收下行之芍藥者，所謂汗之而愈，仍從腰以上之例也。觀本條緊承氣分，而此及下條，俱曰水飲所作，是與黃汗何涉？而徐氏謂上條為泛論病機，又與本門何涉？惟置之血分以前，允為恰當。有識君子，當不以為妄耶？
白話
這就是上文所說的寸口脈遲而澀、趺陽脈微而遲的病症的治療方法。因為寸口脈反映膈氣虛寒，趺陽脈反映胃氣也虛寒，那麼水就會聚集在膈下胃上，正好在心臟的下方。承接上文來說氣分的病症，心下堅硬而大，形狀像盤子。所謂旋杯、旋盤，就是車床的刮刀旋轉所製成的器具，形容其邊緣圓轉像旋轉的杯子。這是因為上焦和中焦的氣不能分別運化，所以水飲聚集在中間和上部之間所造成的。好比天空，陰雲濕霧，沉滯痞塞的景象；如果沒有風來鼓動它，雨來宣泄它，太陽的眞火來照耀它，那麼這氣就突然無法消散。所以用桂枝湯為主方，是鼓動天地的大氣，使氣發散成為風；加入麻黃，是振動龍雷的蟄伏，使雨水充沛成為雨澤；輔以辛熱的附子和細辛，是在風雨之後，雲開日出，用來收斂水性的殘餘濕氣。但是因為病在氣分，部位在心下，所以在桂枝湯中單獨去掉酸收下行的芍藥，這就是所謂的發汗就能痊癒，仍然遵循腰以上發汗的規律。看本條緊接氣分，而這一條和下一條都說是水飲所造成，這與黃汗有什麼關係？而徐氏說上一條是泛論病機，又與本門有什麼關係？只有把它放在血分之前，才算是恰當的。有見識的君子，應該不會認為這是胡說吧？
原文
三十四條
白話
第三十四條。
原文
心下堅大如盤，邊如旋盤，水飲所作。枳實白朮湯主之。
白話
心下堅硬而且大如盤子，邊緣像旋轉的盤子，是水飲所造成的。用枳實白朮湯主治。
原文
枳實白朮湯方：
白話
枳實白朮湯方：
原文
枳實（七枚），白朮（二兩）。
白話
枳實（七枚）、白朮（二兩）。
原文
上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溫三服。腹中耎，即水散也。
白話
以上兩味藥，用水五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溫服。腹部感覺柔軟，就是水飲消散了。
原文
此非承接寸口遲澀，趺陽微遲之脈而言；乃就上條心下堅大，而言氣實致水，似同實異之變症也。但除診脈外，其外症頗難辨認。惟是氣中虛而致水者，其心下則中平而邊高；氣中實而致水者，其心下則中高而邊平，為少異耳。杯深而高，盤淺而低，故取以為辨也。然所謂氣實者，非充實之謂，乃即胸痹門之留氣。留氣實於心下，而水飲上升；於是氣以提飲，飲以附氣，留氣留飲，兩相搏結，而成堅大之形者。譬之干雲在天，其色常白，郁久不散；地氣上升，地乃濕氣，雲濕相併，其色漸黑，沉濃郁滯，懸而未下之象。故以破氣之枳實為君，先散留氣；以燥濕之白朮為佐，並去留飲；則氣泄而水自下注。故曰：「腹中耎，即水散矣」。若於寸口遲澀，趺陽微遲之脈，上焦中焦寒氣不足之症，投以破損高真之枳實，用至七枚，其不心憒憒而忙亂欲死者幾希矣！我故曰：此氣實致水之變症變治也。留氣，見胸痹注；留飲，見痰飲注。
白話
這不是承接寸口遲澀、趺陽微遲的脈象來說的；而是針對上一條的心下堅大，來說明氣實導致水飲，看似相同實則不同的變症。但是除了診脈之外，其外在症狀很難辨認。只是氣虛導致水飲的，其心下是中間平坦而邊緣高起；氣實導致水飲的，其心下是中間高起而邊緣平坦，這是稍微不同的區別。杯子深而高，盤子淺而低，所以用它們來作為辨別。然而所謂的氣實，不是指充實，而是胸痹門中的留氣。留氣實塞在心下，水飲就上升；於是氣帶著水飲，水飲依附著氣，留氣和留飲相互搏結，形成堅硬而大的形狀。好比乾燥的雲在天上，顏色常常是白的，鬱積久了不散；地氣上升，地氣是濕氣，雲和濕相合，顏色漸漸變黑，沉濃鬱滯，懸掛著而尚未下落的景象。所以用破氣的枳實為君藥，先消散留氣；用燥濕的白朮為佐藥，同時去除留飲；那麼氣泄出後水自然向下流注。所以說：「腹部柔軟，就是水飲消散了。」如果對於寸口遲澀、趺陽微遲的脈象，上焦中焦寒氣不足的病症，投用破損高真的枳實，用到七枚，那很少有不心煩意亂而忙亂欲死的！所以我說：這是氣實導致水飲的變症和變通的治法。留氣，見胸痹的注釋；留飲，見痰飲的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