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氣病脈證治第十四（10）

第二十四條：風水症，脈象浮、身體沉重，出汗且怕風的，用防己黃耆湯主治。如果腹痛加芍藥。（方劑見濕病篇。）

這與風濕的症狀完全相同，所以治療的方劑也一樣。因為出汗怕風這兩個症狀，並沒有差別。只是水與濕，略有分別：濕是汗氣內留，由地面所化生；水是小便不利，從下部蒸騰而成，這是第一點。而且濕是有氣而無水形；水則是已經從氣而顯現陰象，這是第二點。然而兩者都在經表，都是因為出汗導致衛氣虛弱。又水濕之邪都屬於陰性。所以脈象症狀幾乎沒有差別，而方劑治療又何必改變呢？症狀詳細記載在風水各條之下；方論雖然見於濕病篇，其實重點在於氣。用防己、白朮去除水濕，用甘草浮升在上在外，使水氣趁著出汗而全部排出。以黃耆為君藥，先則幫助防己、白朮的力量來驅除水濕，後則鞏固衛表之氣以扶助正氣。不兼治風邪的原因，是因為風邪依附於水；而且觀察天道，鬱悶之風化為雨，則風邪或許隨水而化，這是責求水而不責求風的意思嗎？這一條與下一條都是講述風邪病因輕而水邪病因重的治療法則。

第二十五條：風水症，怕風，全身都腫脹，脈象浮，不口渴，接連自行出汗，沒有高熱，用越婢湯主治。

越婢湯方：麻黃六兩、石膏半斤、甘草二兩、生薑三兩、大棗十五枚。

以上五味藥，用水六升，先煮麻黃去掉上面的泡沫，放入其他藥，煮取二升，分三次溫服。如果怕風，加炮附子一枚。（方後「惡風」二字，應當是「惡寒」的錯誤。因為第四條惡寒者，這是極度虛弱發汗後出現的徵候；何況本文已經有惡風這一症狀，何必在方後重複提出？而且為何不乾脆在原方中列上附子，卻說「不惡風者去附子」呢？）

怕風身體腫脹、脈浮不渴，詳細已見前述。這一條應當重點看「續自汗出」、「無大熱」兩句話。因為第四條說「汗出即愈」，是水濕二證輕易不得見汗；所以有腫脹沉重等症狀。見到出汗，則風邪有欲散去的契機，所以沒有高熱。風邪欲散，所以不必責求風邪；只用鎮重之石膏，監製麻黃的發越，而用甘浮之甘草托舉，令其趁著自汗的契機而稍微幫助之；則陽氣發動而送水外出，正是使水氣載著風邪一同離去，這大概就是兵家用賊驅賊的意義吧？

第二十六條：皮水為病，四肢腫脹，水氣在皮膚之中，四肢肌肉微微跳動的，用防己茯苓湯主治。

防己茯苓湯方：防己三兩、茯苓六兩、黃耆三兩、桂枝三兩、甘草二兩。

以上五味藥，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溫服。

四肢在人體，有邊遠之象；其陽氣較為薄弱，所以水邪先侵犯而腫脹。風水的水邪在衛分；皮水的水邪在皮裡膜外，所以說「在皮膚中」。「聶聶」是蟲爬行的樣子。水氣與虛弱的陽氣互相勝負，所以皮中的跳動機制有如此表現。防己驅逐水邪，所以尊之為主治病的君藥；茯苓兼擔上滲下泄的責任，所以加倍使用，作為防己的伊尹、霍光（比喻輔助）。本來因為衛氣虛弱而導致水邪，所以佐以甘溫實表的黃耆；本來因為四肢虛弱而先腫，所以佐以辛溫外達的桂枝。治療風水皮水的法則，利小便的功效佔十分之三，而發汗的功效佔十分之七；因為水邪在上與外的緣故。那麼甘浮的甘草從中托舉，難道可以不用嗎？

第二十七條：裡水症，用越婢加朮湯主治；甘草麻黃湯也可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