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溪心法附餘》消渴小便不利淋病脈證治第十三（3）

原文

五條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飲一斗，小便一斗。腎氣丸主之。

白話

第五条，男子消渴，小便反而增多：喝一斗水，小便也一斗。肾气丸主治。

原文

此言首條厥陰消渴之治例也。首二句是水飲與消渴之辨。三四兩句，是消渴與消渴之辨。其意以為渴症頗多，不可但因一渴，而即認為消也。比如渴而小便少者，則漸積漸高，而為飲為水。另詳本病。若消渴者，則渴而小便反多者為是。以其與水飲門之小便少者相反，故曰反多也。又消症既有厥陰上衝、趺陽浮數之異。若以趺陽熱實之候，而誤投厥陰上焚之劑，不又蹈實實之戒，而令消渴更甚乎？夫厥陰之候，除脈症外，亦仍以小便為診法。蓋趺陽熱實，水從燥土下經。縱使急流飛渡，終有滲泄；況從燔炙煎煉中而出乎？故其所溲者，必不能如其所飲之數。若夫厥陰居至陰之下，陽火自微；即其精血下竭，而燥氣上浮，亦無熱相。惟上入心鄉，斯干柴入火，而幻生煙焰者。且火高飲下，既無傷耗。過此，則寒溪直瀉；復何火乾土克，而謂所飲者或減一二耶？此飲一溲一，即知非趺陽諸症，而為厥陰上衝之消渴無疑矣。腎氣丸，補下焦之精血，以補其氣源，因而上引之，以蒸填心肺之空。詳虛勞本方下。消渴為肝腎之陰既竭，因下幹上空，以致木氣衝之而焰發者。則補精血以補氣源，而蒸填上空之腎氣丸，為的對矣。蓋就上焦而論，心肺得腎氣之沖和，而真陽漸復；譬之主人返舊里，而占房者必當見還。就下焦而論，肝腎得腎氣之滋息，而真陰自生；譬之故土遇豐年，而流亡者爭歸復業。此真陰下滋木邪正性，真陽上治龍火消沉之本義也。至若厥陰消渴，上焦責在無陰，而孤陽以邪熱不交，故渴；下焦責在無陽，而群陰以虛寒失守，故消。重用地黃山萸，一直下補精血之性；將辛熱之桂附包藏下納，然後從肝腎中徐徐炊動。不特下焦漸溫，而以關鎖者治消；並且上部津升，而又以熏蒸者治渴矣。加燥土之薯蕷者，因上渴下消，互相注吸；故以培土者，中緩其流行之勢，而使津液之機得上升也。加滲濕之茯苓、澤瀉者，中土既有堤防，恐上流緩於注受而客飲不去，則真陰將阻於濕滯而不布也。然後以升陽走液之丹皮，雙引肝腎之精神於膈上，則春晴滿空，電光消滅，太清凝露，萎葉生鮮；復何消渴之不愈哉！讀仲景諸方，其神奇變幻，頃刻萬狀，直如蓬萊閣上，看盡蜃樓；終若不能窮其微妙也。別以男子者，因婦人為陰柔之體，陽氣嘗虧，以其月有所瀉也；故不輕易病消渴。凡病消渴，即屬枯症；其小便必少，大便必瀉，多為死候故也。

白話

这是说明第一条厥阴消渴的治疗例子。开头两句是水饮与消渴的辨别。第三、四句是消渴与消渴的辨别。它的意思是口渴的病症很多，不能仅仅因为口渴就认为是消渴。比如口渴而小便少的，就会逐渐积聚而成为水饮病。另外详细记载在本病篇中。如果是消渴，则是口渴而小便反而增多才是。因为它与水饮门的小便少相反，所以称为反多。而且消渴病既有厥阴上冲、趺阳脉浮数的不同。如果以趺阳热实的证候，而误用厥阴上冲的方剂，岂不是又犯了实实之戒，而使消渴更加严重吗？厥阴的证候，除了脉象症状外，仍然以小便作为诊断方法。因为趺阳热实，水从燥土下流。即使急流飞渡，终究有渗漏；何况是从燔炙煎炼中出来的呢？所以它所排出的小便，必定不能像它所喝的水那样多。至于厥阴位于至阴之下，阳火自然微弱；即使其精血下竭，而燥气上浮，也没有热象。只有当邪气上入心脏，如同干柴进入火中，而幻生烟焰。而且火在上，饮在下，既没有伤耗。过了这个阶段，则如寒溪直泻；又有什么火干土克，而说所喝的水会减少一二呢？这种喝一斗小便一斗的情况，就知道不是趺阳诸症，而是厥阴上冲的消渴无疑了。肾气丸，补下焦的精血，以补充其气源，因而向上引导，以蒸腾填补心肺的空虚。详细见虚劳篇本方下。消渴是肝肾的阴精已经枯竭，因为下焦干涸上焦空虚，以致木气冲之而焰发。那么补精血以补气源，而蒸填上空的肾气丸，是对证的。就上焦而言，心肺得到肾气的冲和，而真阳逐渐恢复；好比主人返回旧居，而占据房屋的人必定会归还。就下焦而言，肝肾得到肾气的滋养，而真阴自然生长；好比故土遇到丰年，而流亡的人争相回归复业。这是真阴下滋使木邪归正，真阳上治使龙火消沉的本义。至于厥阴消渴，上焦的责任在于无阴，而孤阳与邪热不交，所以口渴；下焦的责任在于无阳，而群阴因虚寒失守，所以小便多。重用生地黄、山茱萸，一直向下补精血之性；将辛热的桂枝、附子包藏下纳，然后从肝肾中徐徐鼓动。不仅下焦逐渐温暖，而以关锁的作用治疗小便多；并且上部津液上升，而又以熏蒸的作用治疗口渴。加入燥土的山药，是因为上口渴下小便多，互相注吸；所以用培土的方法，从中焦缓和其流行的趋势，而使津液的机能得以上升。加入渗湿的茯苓、泽泻，是因为中土既有堤防，恐怕上流缓慢于注受而客饮不去，则真阴将被阻于湿滞而不能布散。然后用升阳走液的丹皮，双引肝肾的精神于膈上，则春晴满空，电光消灭，太清凝露，萎叶生鲜；还有什么消渴不愈的呢！读仲景诸方，其神奇变幻，顷刻万状，直如蓬莱阁上，看尽海市蜃楼；终究不能穷尽它的微妙。另外以男子来说，因为妇人是阴柔之体，阳气常亏，因为她每月有月经排泄；所以不容易患消渴。凡是患消渴的，即属于枯症；其小便必少，大便必泻，多为死候的缘故。

原文

六條脈浮，小便不利，微熱，消渴者。宜利小便、發汗。五苓散主之。

白話

第六条，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的。宜利小便、发汗。五苓散主治。

原文

浮脈為氣機上衝外鼓之應。今以其症之小便不利，及微熱消渴者合診之。則消渴為入水既多，而小便不利為出水又少。是知微熱，因熱水內積，不得下通，而襯托經表之所致，故並令脈浮也。利小便，以下通其水；發汗，以旁散其熱。誰曰不宜？然非五苓，無雙解之效，故主之。方意詳傷寒本方。

白話

浮脉是气机上冲外鼓的应象。现在根据其症状小便不利，以及微热消渴合并诊察。则消渴为入水已经很多，而小便不利为出水又少。所以知道微热，是因为热水内积，不得下通，而衬托经表所致，所以同时使脉浮。利小便，以向下通其水；发汗，以旁散其热。谁说不宜？然而非五苓散，没有双解的效果，所以用五苓散主治。方意详见伤寒论本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