痰飲咳嗽病脈證治第十二（4）

第十二條：病人如果喝水過多，必定會突然氣喘胸悶。凡是吃得少而喝得多，水飲停滯在心下，嚴重的就會心悸，輕微的則會呼吸短促。

這是突然大量飲水所致，與前面的懸飲、支飲等留飲不同。這種突然大量飲水而停留在上部的，又與前面的伏飲以及第十八條的微飲不同。全條分為兩段，前兩句為一段，說明病人胸膈有熱而喝水過多，水液來不及滲透而停滯在心下，於是水氣迫肺而導致氣喘，水氣浮泛胸中而導致胸悶。雖然還不是四飲已經形成的狀況，但這種病證暫時與支飲相同。後四句為一段，說明不一定是病人，凡是屬於胃虛而吃得少、膈熱而喝水多的人，都會發生此病。心悸和短氣，詳細解釋已見於前文。其意思是，雖然屬於暴飲，但如果不採用豬苓湯、五苓散等方劑來止渴消除水飲，就會逐漸演變成四飲等證候。

第十三條：脈象兩手都弦的，是寒證。這都是因為峻下之後導致裡虛。脈象一手偏弦的，是飲證。

這一條以及下面共三條，總論四飲的脈象，而本條應該是指懸飲。弦脈是陽氣虛弱、氣機削減的診斷；飲證是因為陽氣不能溫煦蒸化、水液下滲所致，所以飲證的脈象必定是弦脈。但兩手都見弦脈，是陽氣虛弱於中焦，又另屬中寒的脈象，這是因為峻下之後裡虛，導致中氣不足的緣故，不可誤認為是飲脈。只有一手偏弦，那麼左手見弦脈是左脅的懸飲，右手見弦脈是右脅的懸飲。然而，按照第十二篇積脈的規律來衡量，則左右兩手都見弦脈，飲邪在中央；支飲在胸膈心下的，其脈象未嘗不是兩手都弦。只是根據其症狀來辨別罷了。因為飲證有氣喘、口渴、短氣等症狀，而峻下後裡虛的沒有這些症狀。第十條說留飲的脈象是沉脈，本條說懸飲的脈象是弦脈，那麼飲脈是不是沉弦並見呢？然而我曾經嘗試過，大概飲證初起，脈象多弦；飲證日久，脈象多沉。長沙（張仲景）分別論述，難道沒有用意嗎？

第十四條：肺飲的脈象不弦。只是苦於氣喘、呼吸短促。

肺飲，是指支飲向上浮於胸膈而肺部已經受傷的狀況。弦脈是氣機削減的脈象。水飲停聚在胸膈，則氣機不能向下舒展，而自行聚集在水飲之上，所以氣機削減的弦脈不出現。氣喘和短氣，詳細解釋已見於前文。說飲證的脈象是弦，而唯獨肺飲不可以因為脈不弦而誤診，只憑其外在症狀相合即可，這與胃有宿食而脈象出現滑脈是同一個道理。

第十五條：支飲也會氣喘，不能平躺，加上呼吸短促。其脈象是平的。

支飲，這裡是指支飲停留在心下的情況。因為同是支飲，卻有高下之分：位置高的逼迫肺部，所以稱為肺飲；位置低的在心下，離肺較遠，所以仍用支飲來概括。但胃脘部積聚水飲，氣機就難以向下運行，所以也會氣喘。不能平躺，是因為平躺時胃脘橫向，水飲注入而壓迫肺部的緣故。短氣這一症狀，是肺飲的徵候。說飲邪停留在心下，其脈象仍是弦脈；飲邪位置略高而出現短氣症狀，則氣也向上而聚集在肺，氣機凝聚，所以脈象平和而不弦削。

第十六條：患有痰飲病的人，應當用溫和的藥物來調和。

這是總論用藥的治療原則。患有痰飲病的人，應當包括四飲來論述；因為各種飲證都是由痰飲傳變而來，所以用痰飲來統括它們。飲證的由來，大致起源於腎、脾、肺等臟的陽氣衰弱寒冷，形成於三焦腑的氣化虛寒。用溫和藥物調和，則陽氣回復、氣化正常，水飲自然就消除了。這是指後文中的苓桂朮甘湯、腎氣丸以及大小青龍湯等方劑。

第十七條：心下部位有痰飲，胸脅部支撐脹滿，頭暈目眩。用苓桂朮甘湯主治。

苓桂朮甘湯方：茯苓四兩，桂枝、白朮各三兩，甘草二兩。

以上四味藥，用水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溫服。小便就會通利。